第164章 首位金色傳說!


  第164章 首位金色傳說!

  維克托仍跪在地上,他的胸腔起伏得很急:「至聖————沒有下達讓我去死的指令?」

  維克托抗拒聖裁庭,抗拒那些審判官、烙鐵和鎖鏈,但他無法否定至聖本身。

  在這個紅月壓著大地的世界裡,聖火是人類聚居地還能存在的原因,至聖是人類唯一的信仰,這也是這世界所有人類的共識。

  作為曾經的鍊金構裝大師,他比普通人更清楚聖火的偉大,所以他更沒法把自己從罪責里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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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腦子瞬間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聖城內城。

  白塔是教廷內部沒有公開的組織,他們的理念是用科技來改變這個世界,負責很多踩在《聖火法典》安全線邊緣的實驗。

  到那一天,爆炸從地下傳上來,維克托記得很清楚。

  黃銅門被掀開,石階裂開,白色火光從下方衝上來,有人在喊關閥,有人在喊撤離,更多聲音被第二次衝擊蓋住。

  最後是教皇出手才沒讓災難波及到整座聖城。

  維克托活了下來,他不是白塔核心人員,可白塔需要有人背罪。

  聖裁官讓他一遍遍複述那晚的構裝流程,逼他畫出源爐迴路,問他有沒有接觸過禁區圖紙。

  他的傷口還沒長好,手腕就被鐵環扣在審訊椅上。

  聖鹽水衝過烙傷,疼得他幾次昏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幾天後,判詞下來。

  維克托沒有上火刑柱,可聖裁庭剝奪了他的一手一眼,把罪民烙印壓在他脖頸後方。

  燒紅的烙鐵落下時,他聽見聖職官在旁邊宣讀其他白塔成員的罪名。

  從那以後,他活了下來,但在教廷卷宗里,他已經不是鍊金大師,只是一個最低等的罪人。

  他從來沒有替自己喊過無罪,當年的穩定環校準里,他對那些不正常的狀況保持了沉默。

  而維克托真正害怕的是,希恩知道以後,把這一切收回去。

  收回他作為構裝師重新站起來的資格。

  死亡他已經想過很多次。

  他不能接受的是,再次變回那個低著頭、等著被押走的罪民。

  他嫌棄自己,也害怕自己,可在黑松領這一年多,他重新摸到齒輪、爐膛、圖紙和完整的構裝陣列。

  希恩的尊重甚至讓他重獲了自信,這種比赦免更像活下去的理由。

  書房牆壁上的黃銅壁燈投下光線,將希恩的影子拉長,正好壓在維克托佝僂的脊背上。

  「至聖若要你死,十年前你就已經死在聖城了,《聖火律典·罪烙篇》里寫過,聖火焚盡無可贖之罪,也留下尚可償還之人。」

  希恩看著維克托,去真神道」你能活到黑松領,說明祂沒有收走你的命。祂要你還債。」

  他很清楚,這句話戳在維克托最深的死結上。

  白塔給他定過罪,聖裁庭給他烙過印,可教廷自己的典籍里,也留下了另一條解釋。

  希恩俯視著維克托,把話說得得更清楚。

  「是至聖把你送到了我這裡,《聖火律典·餘燼篇》里寫過,凡未歸灰燼之罪人,仍有受命償還的餘地。」

  他低頭看著維克托。

  「從今天起,我以你的長夜領主的名義,代至聖寬恕你。」

  「你的罪,不再交給火刑柱。交給黑松領的防線。」

  維克托慢慢從雙膝間抬起頭,那隻渾濁的獨眼穿過昏暗燈光,看向正前方的銀髮少年。

  希恩沒有停,眼睛盯著那獨眼:「至聖甚至在夢中與我說,也把你的工坊交給黑松領,你當年追索的構裝理想,若能讓防線少死人,就有被允許完成的餘地。」

  原本卡死在維克托腦子裡的那條鎖鏈,被這幾句話撬開了一道縫。

  希恩給了維克托一條更高的裁定,至聖沒有收走他的命,至聖把他交給了黑松領。

  這套邏輯,維克托聽得懂也信了。

  如果至聖真要他死,他撐不過三年牢獄,六年流放,也撐不過路上的魔物襲擊,更不可能拖著這具殘軀站在黑松領。

  此刻他甚至相信,是至聖在夢中把話交給了希恩,讓這位長夜領主替寬恕自己,也允許自己把那些未完成的構裝繼續造下去。

  黃銅燈盞里的火苗晃了一下,光落在希恩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在維克托眼裡,這位年輕領主身上的貴族身份正在變淡,剩下的是代至聖宣告寬恕的冷靜。

  最開始,維克托只是壓著喉嚨喘,幾息後變成失控的哭聲,眼淚、鼻涕和臉上的機油灰塵混在一起,沿著皺紋往下淌。

  過去一年,他一直膽戰心驚,經常從噩夢裡醒來,害怕希恩有一天發現他的身份,害怕黑松領的信任全都被收走。

  現在,希恩把那道最怕被揭開的舊罪擺在他面前。

  又給了他一條能走下去的路。

  十多年了,他第一次被允許相信,自己這條命還能償還舊罪,自己那些沒完成的構裝,也還能在至聖允許下繼續推進。

  他哭得狼狽。

  鍊金構裝大師的體面散了,殘缺的身體蜷在長桌陰影里,像剛從火刑柱夢魔里爬出來的人。

  三年牢獄裡,維克托聽過太多審問。每一個聖裁官都只問白塔事故,每一份判詞都只寫他的罪。他解釋過源爐倒灌,解釋過符文迴路失控,也解釋過自己只是負責校準的人。

  沒人聽。

  六年流放里,他學會閉嘴。脖頸後的罪民烙印讓他不敢抬頭,不敢提白塔,不敢碰那些真正屬於自己的圖紙。

  到了黑松領以後,他重新摸到爐火,重新拿起工具,被人叫作工坊司司長。

  可他每天都怕。

  怕希恩知道他的身份,怕工匠們看見烙印,怕桌上的圖紙變成新的罪證,怕自己剛造出的東西被廢棄。

  他一直把它當作自己生命最後的光,害怕被熄滅。

  現在希恩把舊罪攤開,卻沒有把他推回火刑柱。

  維克托那口壓了十多年的氣,終於鬆了。

  希恩站在原地,看著維克托頭頂,那團深紫到近乎凝住的恩澤光芒開始翻湧。

  紫色一層層裂開,內里透出金光。

  希恩的目光停住。

  金色傳說!

  維克托頭頂的恩澤值越過了最後那道線。

  深紫被金輝吞沒,數字開始跳動,最後定在輝金區間。

  這是希恩第一次見到金色恩澤值。

  從黑松領到灰霧防區,從士兵、工匠、神官到騎士,哪怕大部分人願意拿命還他,也只到深藍和深紫,維克托是第一個越過這條線的人希恩看著那片金輝,胸口的疲憊被撫平下去。

  原本以為,還要再給費一點功夫或者是根本沒用,可維克托比他推演中更早越線。

  過去一年,黑松領給他的尊嚴、權限、工坊、材料和信任,早已把恩澤推到臨界。

  今晚這場談話,只是撬開了最後那道舊罪鐵閘。

  他利用了維克托對白塔的恐懼,利用了維克托對至聖的敬畏,利用了維克托這一年來對自己的依賴和忠誠。

  可那點愧疚只停了一個呼吸,畢竟灰血骸柱已經開始吞噬防區,黑松領沒有幾個月去慢慢療愈一個老人。

  哪怕輝金恩澤只多復刻出一項關鍵構裝技藝,也可能讓三核心多撐一夜。

  輝金色文字在希恩視界裡浮現。

  【恩澤區間:輝金。】

  【權限開啟:奧義復刻。】

  【可消耗三萬報償值,提取目標終極技藝、禁忌秘法,或獨一無二的靈魂天賦。】

  希恩按在帳冊邊緣的手指停了半拍。

  從灰白到深紫,恩義聖典給他的權限一直停留在探查、篩選、復刻和中階職業能力調用上。

  輝金出現後,聖典給出了更深一層的讀取權限。

  維克托頭頂的輝金檔案被打開,原本只能模糊感應的高階能力欄與更多權限開始展開。

  那團混雜的能力光影,被聖典一條條拆分成可以讀取的條目。

  希恩視線直接移向最上方。

  暗金色邊緣包住了數行文字,字跡起初很淺,隨著輝金恩澤穩定,三項能力浮出。

  【Lv.5符文人體構裝適配】

  【Lv.5鍊金符文逆向結構】

  【Lv.5大型鍊金構裝系統總成】

  希恩的視線逐項掃過,最後目光停在第三項。

  這項能力的知識面最寬,是一套完整系統。

  能讓一整條防線的構裝節點互相供能、互相校準,哪怕某一段被污染或炸毀,也能切斷故障,把剩下的部分保住。

  這就是維克托當年在成為鍊金構裝大師的本事,能成為鍊金構裝大師,靠的正是這套總成能力。

  單個構裝師解決一個部件。

  維克托能把上百個部件壓成一套能上戰場的系統。

  希恩看著這一行字,眼底的光卻壓不住了。

  黑松領現在缺的,是把所有武器整合成一套系統的能力,維克託身上藏著這把鑰匙。

  希恩聖典翻頁,直接鎖定這一項技能,復刻開始。

  輝金文字沉入識海。

  下一息,成片的鍊金知識灌進希恩腦中。

  大型構裝的骨架設計、符文矩陣分層、蒸汽壓力分配、源爐閉壓迴路、傳動軸承承載、聖銀導軌校準、炮堡底座穩定、能量節點並聯、故障隔離、總成裝配順序————

  一條條知識被聖典縷平,送入他的意識。

  過程比希恩預想中更平穩。

  那些知識像一套完整圖紙,被展開、編號、歸檔,塞進他已經成形的鍊金構裝體系里。

  而地上的維克托也停了一下,抬起頭,臉上還糊著淚水和機油。

  他說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靈魂最深處被取走,又被一股溫和的聖火接住。

  他竟然在自己靈魂深處,隱約感覺到希恩的存在。

  維克托心口發緊,獨眼看著希恩,眼底的渾濁退了一點。

  果然,領主大人就是至聖派給他的救贖者。

  維克托低下頭:「希恩大人————若這是至聖留給我的贖罪路,我願走到最後,請讓我償還我的罪過。」

  希恩看著他,聲音放低:「那就幫我做一件事。」

  維克托抬起頭,獨眼看著他的救世主。

  「白牙領已經失守,灰血瘡口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黑松領還差一張底牌,我要一套能在最後階段撐住局面的構裝方案,你來幫我設計,或者說我們一起來設計。」

  維克托怔了一下,獨眼落在那塊殘片上。

  可聽見「構裝方案」四個字時,那隻獨眼裡開始重新聚起光。

  希恩沒有催他:「先把氣喘勻,我需要的是鍊金大師,不是跪在地上哭到斷氣的老頭。」

  維克托用獨臂撐著地面,慢慢直起身,抹了一把臉:「我明白。」

  他停了一下,看向希恩:「我會全力以赴。」

  過去的一年來他其實在黑松領中是有藏拙的,因為是被怕被希恩認出自己的身份。。

  「公開研發會上推進兩項。」而希恩來到黑板之前邊說邊寫。

  「高黏附惰化斷吸漿,用來拖慢吞噬和縫合,重霧沉降彈,堵它的輸送口。」

  他說完,在兩行字後面畫了一道短橫:「這兩件東西能讓灰血骸柱慢下來,但遠遠不夠,它們能拖時間,但也只是拖時間。

  如果淚騎城的支援不到,如果教會抽不出聖騎,如果黑松領撐不過血月季,拖延就會變成等死。」

  希恩把「拖延」兩個字圈出來:「真正還需要,是一張底牌來剪斷主脈。」

  維克托盯著四個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神已經變了:「剪斷主脈————」

  希恩點了下頭。

  識海里,【大型鍊金構裝系統總成】還在消化,雖然已經被逐漸吸收。。

  但畢竟是剛學的知識一時之間,沒有多好的想法。

  而過了幾息,維克托忽然開口:「希恩大人,我有一個想法。」

  希恩轉頭看他。

  維克托的聲音還有些啞,手指卻已經按在了灰血骸柱殘片旁邊。

  「可能會用到白塔里的封鎖結構,甚至會踩住教會的紅線。」

  他說到這裡,話頭停了一下,像是舊年的烙印又按住了喉嚨:「那部分東西————越界。」

  「說,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再把它們藏起來,只要能守住黑松領,只要能少死人,白塔科技也好,異端科技也好,拿到這張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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