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聖旗迴響,亡者的低語
第174章 聖旗迴響,亡者的低語
第六處灰血脈床的死坑邊,斷罪聖錘剛剛收回。
這裡原本是四十年前的舊戰場,被聖銀、聖灰和源爐余火封死多年,現在地面重新塌開,形成一圈巨大的環形坑。
淨化營沿坑壁撒聖銀粉,銀粉落到坑底,灰血殘膜抖動,濺出細小火花,再用長柄鐵鉤翻開肉膜,挑出下面的脈絲,再倒上聖灰。
深處偶爾冒出灰紅色殘煙,貼著坑壁往上爬,又被聖銀粉逼了回去。
幾座移動源爐停在坑邊,爐火壓低,只剩白金色餘燼從鐵殼縫裡透出,兩座源爐已經熄滅,被黑布蓋住,準備拉回淚騎城修復。
騎士們坐在不遠處開始休息,聖銀甲片被灰血蝕出黑點,腿甲上還掛著舊馬的血。
侍從替他們拆甲,內襯已經和傷口黏在一起。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斷罪聖騎營更安靜,十二名承錘者早就換過一批,最初那幾人只剩三人還能站著。
新補上來的騎士也肩甲塌陷,鎖鏈勒進肉里,手指還保持著握錘柄的形狀。
神官跪在他們身後,用聖術修復碎裂的肩骨。
十八處灰血脈床,已經拔掉六處,按戰果算,遠征軍完成了三分之一。
淚騎主防線地下污染壓力下降,東線幾座主要聖火台也守住來。
「若繼續保持這個速度,」一名年輕軍官看著沙盤;稍微放鬆了一點:「遠征軍或許能在受膏者軍團抵達前,拔掉脈床。」
另一名主教也點了下頭:「灰血脈床的反撲很強,但到現在為止,它們還沒有形成統一調度。
只要斷罪聖錘還能落下,移動源爐還能推進,聖刃騎士還能守住核心,我們就能一處一處拔掉。」
這話讓帳內的空氣稍微鬆了一點,眾人確實看見了希望。
聖銀、聖灰、源爐余火和斷罪聖錘都很有用,教會當年留下的封印,也並非全無價值。
四十年前那場大戰留下的舊傷,誰也沒想到它會再次復發,而這次一定要將他消磨殆盡。
亞索爾站在沙盤前,沒有接話。
書記官捧著損耗冊走到他身後:「第六處灰血脈床確認拔除,至聖騎城出發以來斷罪聖錘外環裂紋三道,承錘鏈報廢七組。
移動源爐損毀兩座,重度過載三座,淚滴騎士團戰馬折損一百七十六匹,聖銀騎槍報廢四十一支,重傷者二百三十七人,陣亡名單還在核對————」
帳內剛松下來的氣息,又一點點沉回去。
那些剛才提出樂觀判斷的軍官,也把目光移回沙盤。
六枚暗紅釘點被拔掉後,沙盤上還剩十二枚。
亞索爾沒有責怪任何人,這已經是遠征軍能打出的最好結果。
問題不在執行,問題在灰血脈床變了,變得更怪異更強了。
四十年前,教會封死這些舊戰場時,做過灰血再次襲來的預案。
聖銀釘入主脈,聖灰壓住回流,源爐余火燒穿肉膜,斷罪聖錘負責在脈動復甦時重新砸斷核心。
每一處舊坑都有封印圖冊,每一條導流溝都有記錄,甚至連源爐該停在哪一圈,承錘者該從哪一面下錘,都寫進了聖戰樞議院的舊檔。
但這一次的捲土重來像有人在用四十年前的封印做反向推演,並且改良以及反向利用那些封印,要不是提前發現,且反應迅速,那此刻的災難估計就不會只是淚騎防線這一條戰線。
亞索爾看著沙盤西側的十二枚暗紅釘點。
幕後真兇還沒有真正露面,而且狼人統帥可能會趁遠征軍疲憊時撲上來,血族公爵也不會放過這個窗口。
亞索爾將手從沙盤上收回,沉聲道:「所有人放棄樂觀想法。」
年輕軍官一怔,隨即低頭:「是。」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傳令神官掀開帳簾,聲音有些緊張:「總督大人,第十二處脈床方向,聖火迴響中斷。」
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去。
傳令神官咽了一下,繼續道:「第十二封鎖陣的移動聖火台————熄滅了。」
沙盤旁邊,一名聖輝騎士的手按住劍柄。
第十二處脈床那裡駐有三名高戰力,兩隊聖銀弩炮軍,還有一整支高階淨化隊。
按原本計劃,那處封鎖陣至少能撐到遠征軍主力抵達。
總督盯著沙盤,眉頭皺起,指尖停在第十二處脈床旁邊。
果然還是出事了————
但他沒有立刻改令,只把旁邊幾枚代表遠征軍前鋒的鐵片往前推了一格:「先不要管。」
帳內一靜。
「第十二處脈床救不了了,遠征軍主力不能亂,按原定順序,一步步推過去。」他冷靜說道。
傳令神官低頭:「遵命。」
貝爾納抵達第十二處灰血脈床外緣時,亞索爾的主力還在後方整隊推進。
每一次拔除脈床之前,都必須先有人進入外圍清場。
清掉遊蕩怪物,確認陣位,給斷罪聖錘和移動源爐開出落點。
貝爾納帶來的隊伍不多,卻都是精銳。
聖旗守護隊護在中央,十三聖刃中的兩名聖刃騎士沖在前列,大神術官帶著測繪陣盤走在聖旗後方,兩隊精銳騎士分散在左右,負責試探坑壁和舊戰場邊緣。
第十二處舊戰場比前幾處更安靜。
地面沒有大規模塌陷,灰白凍土覆蓋在凍土上,像一層已經凝固多年的傷疤。
——
幾座舊聖銀樁還插在遠處,樁身歪斜,表面爬滿灰色鏽斑。
四十年前留下的封印陣線仍能看出輪廓,只是部分符文已經被灰血從地下頂裂,縫隙里滲出細細的灰紅色血絲。
貝爾納抬手,隊伍停下。
那邊的凍土下面傳來低低的摩擦聲,第一批灰血怪物從舊戰壕里爬了出來。
它們由舊騎士殘骨、魔物爪肢和腐爛戰馬拼在一起。
按以往經驗,這種灰血造物會被聖火和活人吸引,頂著傷亡沖向聖旗。
可這一批怪物居然沒有一擁而上。
前排十幾頭拼接屍怪先沖向騎士盾牆,撞上聖銀槍尖後立刻分開。
第二批繞向大神術官的測繪陣,低伏在地,用斷裂馬骨擋住身體。
還有幾頭一直盯著貝爾納手中的聖旗,在旗面還沒完全展開前,已經向兩側散開,避開聖旗正面。
聖刃騎士最先察覺不對。
他一劍斬開衝到盾牆前的屍怪,劍鋒還沒收回,後面的低階拼接體就主動撞上來,用自己的身體卡住劍路。
另一頭灰血屍騎從側面切入,正好逼迫騎士轉身,露出測繪陣前的一段空隙。
「它們在有章法換位置。」聖刃騎士低聲道。
普通灰血造物是沒有這種耐心。
貝爾納沒有回答,將聖旗插入古戰場外緣,雙手握住旗杆。
旗杆下端刺入泥土,聖銀紋路亮起,貝爾納掌心被倒刺劃開,血沿著旗杆流下,滲進舊淚騎誓紋里。
正常情況下,聖旗會鎮住一片戰場。
它能讓死者殘響短暫歸位,指出哪些屍骨還能被淨化,哪裡是脈床外殼最薄的位置。
前幾處死坑裡,聖旗每一次展開,都能給遠征軍找出下錘點。
這一次,旗面沒有給出清晰回應,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混亂的低語順著旗杆傳回貝爾納掌心。
那些聲音很雜,有祈禱,有慘叫,有破碎的名字,還有人在反覆念著舊誓詞。
貝爾納的手指收緊,旗杆上的聖銀紋路一明一暗。
這樣的情況讓周圍的幾名騎士同時看向前方。
第二波怪物從灰霧裡出來。
一頭由舊淚騎騎士屍骨拼成的灰血屍騎沖向聖旗。
它披著破碎甲片,衝到一半時,它的動作停了半息,接著頭骨微微抬起,朝聖旗方向偏了一點。
下一刻,它背後的灰血絲繃緊,把它重新拖向前方。
馬骨四蹄踩碎凍土,斷槍刺向聖旗守護隊。
聖刃騎士迎上去,一劍斬斷馬頸。
屍騎倒地後,胸腔里的灰血絲還在拖著那具舊騎士骨架往前爬。
另一頭血肉縫合怪物被聖刃騎士從肩到腹斬開。
斷口裡沒有普通屍怪的嘶吼,而是擠出混在一起的人聲。
「別————靠近————」
「殺了我————」
「聖火————還在嗎————」
聲音很低,卻足夠讓前排騎士聽見,所有人都皺眉。
大神術官聲音變得嚴肅:「幕後操控者沒有抹掉它們的自我,但保存恐懼、痛苦、屈辱等情緒。」
戰場邊緣,那些灰血怪物仍在分批推進,不急著撲上來,而向是在等聖旗守護隊露出空隙。
貝爾納看向後方傳令騎士:「向總督發急報。」
傳令騎士立刻低頭,書記現場情況。
貝爾納盯著前方那些被灰血牽動的舊騎士屍骸,一字一句道:「第十二處脈床異常,確認存在外部操控。
聖旗迴響被污染,舊淚騎殘魂未淨,疑似被強制保留意識。」
話音落下,聖旗陣位後方的幾名神官同時停住動作,有恐怖的氣息從灰霧傳來。
貝爾納握緊聖旗,手背上青筋繃起,血沿聖銀紋路往下淌,陣線里的年輕騎士開始不安,他必須更穩定的。
灰霧深處,一道高大的影子無聲出現,貝爾納看見它時,後頸一涼。
一頭四階巔峰狼人走出灰霧,只沿著灰血殘脈慢慢前行。
赤紅雙眼盯著聖旗陣位,背部十幾根灰血絲沒入地下,每踏出一步,腳下凍土就裂開,灰紅血水從縫裡滲出。
整條陣線沒有聽見腳步聲。
只有聖旗迴響台里的火光,在一格一格往下暗。
貝爾納抬起聖旗,聖旗守護隊收緊陣形,前排騎士舉盾,後排聖銀槍壓低。
兩名聖刃騎士一左一右站出,劍鋒上亮起白金色聖紋。
側後方的聖銀弩手扣住扳機,三支祝聖重矢同時對準狼人的胸口。
狼人停在三十步外,歪了下頭,灰血絲在它背後繃緊。
「放。」
三支聖銀重矢帶著白光射出,釘向狼人的喉嚨、胸腔和膝節。
「嗤!」
狼人向前邁了一步。
第一支重矢擦過它的頸側,帶起一片白煙。
第二支扎進胸口,箭頭被骨架里的灰血絲纏住。第三支剛碰到膝節,就被它抬腿踩進凍土裡。
下一刻,它開始加速。
第一步還在三十步外,第二步已經貼近盾牆,第三步聖刃騎士的劍鋒才剛抬起,它的爪子已經拍在劍脊上。
「鐺!」
白金劍光被撞偏,狼人沒有趁勢咬斷聖刃騎士的脖子,只用肩膀撞上前排盾面。
盾牌當場裂開,持盾騎士被撞得後退兩步,手臂甲片凹陷,狼爪從甲縫裡掠過,割斷他的手筋。
那名騎士跪倒時,狼人卻從他身邊越過去了,沒有補殺了結他的生命。
另一名聖刃騎士從側面切入,劍鋒斬向狼人的肋下。
狼人這次沒有躲,任由聖銀劍刃切開皮肉。
白煙冒起,灰血從傷口裡滲出,裡面露出的卻不是完整血肉,而是一團纏在骨架上的灰血絲。
聖刃騎士想把劍鋒插得更深,狼人忽然退了半步。
劍刃被灰血絲卡住,只慢了一息。
狼人的尾部骨刺已經掃過來,砰地砸斷旁邊一名騎士的膝甲。
那名騎士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狼人一爪挑斷肩帶,整個人拖出盾牆半身。
「回陣!」貝爾納嘶啞著聲音下令。
聖旗守護隊想補上缺口,狼人卻又退開了。
它沒有殺死任何一個騎士,赤紅雙眼掃過每一個倒地卻還活著的人。
但速度越來越快,有時正面壓上,逼得聖刃騎士出劍,有時又在劍鋒落下前收步,把低階灰血屍骸推到劍下。
騎士們的每一次斬擊都能帶走一具怪物,卻始終碰不到它真正的要害。
狼人則每次只是將他們擊倒,卻都沒有下殺手,像是在戲耍。
聖刃騎士的呼吸沉了一點,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四階巔峰狼人,正面拼殺也許撐不過幾輪。
可對方偏偏不下死手,只在他能救與不能救之間來回壓迫,每一次遲疑,身後陣線就多一道裂縫。
而這邊的戰鬥泥沼還沒解決的時候,灰霧另一側地面開始鼓起。
戰壕下方傳來悶響,凍土一塊塊頂起,灰紅血水從裂縫裡滲出來。
一條粗大的灰血脈管先鑽出地面,接著一頭血肉縫合巨物從戰壕底下撐了出來。
它由各種遺骸拼成,可恐怖的是胸腔里塞著數張人臉,皮肉被灰血線縫住,嘴還在開合。
「埃里克————」
「第三槍隊————」
「別讓旗倒————」
那些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斷斷續續,看來與之前的那些屍鬼一樣,他們還有自我意識,或者沒有更正的死掉。
它們一邊念,一邊被灰血帶著往聖旗陣位移動。
大神術官抬手落下一道聖光,試圖淨化它胸前的人臉。
縫合巨物沒有躲,聖光落在它胸口,嗤的一聲燒穿一層灰血膜。
幾張人臉露出短暫清醒,同時張口:「殺了我————」
話音剛出,伸出灰血脈管,把那些臉重新扯回肉里。
縫合巨物抬起由魔物王種爪肢拼成的手臂,向前拍去,但被騎士們躲開了。
聖銀弩矢從側面射來,鐺鐺釘進它的肩部和胸殼,箭頭燒出白煙,卻只卡在外層骨甲里。
幾名騎士投出的祝聖短矛扎進它腹部,灰血膜往內一縮,把矛頭連同聖光一起吞下去。
它沒有追擊那些騎士,只低頭掃了一眼,繼續撲向旗陣。
「咚。」
大神術官身旁的神官被震退,手中的聖火符片掉在凍土上,還沒來得及撿起,灰血脈絲已經從裂縫裡鑽出,纏住符片往地下拖。
一隻騎士小隊衝過去擋下第二擊,接著劍鋒切入巨物手臂,砍斷兩根骨刺。
白金聖紋沿傷口燒進去,縫合巨物卻只是停了半息。一團灰血絲在裡面收緊,把斷開的骨刺重新拉回位置。
它另一隻手揮向旁邊的騎士小隊,地面轟然塌下,盾陣被震散。
兩名騎士腳下一空,還沒來得及後撤,灰血脈絲已經從裂縫裡彈出,纏住他們的腳踝和腰甲,將他們拖向巨物胸前。
胸腔里的人臉貼近他們,反覆念著什麼:「馬庫斯————」
「你還活著嗎————」
「替我回家————」
兩名騎士拔劍去砍,劍鋒剛切開一層脈絲,胸腔里的灰血肉膜便張開,將他們半截身體吞了進去。
甲片與骨刺摩擦,發出刺耳的刮響。
幾張人臉被擠到一旁,又從他們肩後貼出來,嘴還在開合。
更多聖銀弩矢射向縫合巨物。
「叮、叮、叮。」
箭頭打在王種骨甲上,只留下幾道燒痕。
怪物並沒有理會這些攻擊,它只把那兩名騎士一點點拖進胸腔。
兩人的掙扎越來越弱,聲音被肉膜包裹住,胸腔表面的肉膜重新收緊,多出兩張半陷進去的新臉。
灰血線從他們的脖頸和眼角穿過,把他們縫也進那團怪物里。
幾息之後,那兩張臉居然也開始跟著舊人臉一起開合。
聖旗守護隊裡,一名年輕騎士盯著那兩張新臉,盾面慢了一拍。
旁邊的老騎士抬肘撞了他一下,他才重新把盾頂回去。可這一拍已經夠了。
狼人從側翼飛上來。
它沒有衝進陣中殺人,只貼著盾線邊緣掠過。
爪子擦過盾面,鐺的一聲,把最外側騎士的盾牌打偏。
縫合巨物胸腔里的灰血脈絲立刻彈出,像鉤索一樣纏住騎士的腿甲。
那名騎士低吼一聲,把劍插進地面,想用劍柄卡住身體。
身後的同伴伸手去拉,狼人卻正好回身,尾部骨刺掃過來,砰地砸在救援騎士的盾沿上。
盾牆被迫斷開。
灰血脈絲收緊,將那名騎士拖向巨物胸口。
「拉住他!」有人喊了一聲。
兩名騎士撲過去抓住他的護肩,可縫合巨物只是低下身體,讓胸腔里那些人臉貼近被拖走的騎士。
就這一瞬,狼人再次切入,爪背拍在兩名救援騎士身上,灰血脈絲把他們拖進胸腔,肉膜張開,甲片被一點點裹住。
「咔。」
肩甲被壓斷,灰血線穿進甲縫,縫住他的手臂和頸側,劍還在外面,手指卻慢慢鬆開。
胸腔表層有多出第三張新臉,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表情,嘴唇抖動了幾下,跟著舊人臉一起碎碎念。
陣線里的呼吸亂了,雖然還保持著陣型,但是所有人的心都亂了。
大神術官想再次淨化那幾張新臉,剛抬起手,縫合巨物便後退半步,把胸腔藏到灰霧邊緣。
狼人立刻撲了過去,逼得聖刃騎士出劍攔截。
它們配合得太准。
狼人負責切開盾線,打傷卻不殺,縫合巨物負責拖人,吞人,把剛剛活著的人縫進胸口;
聖刃騎士終於找到的機會強行汪前一步,劍鋒劈向巨物胸腔。
縫合巨物抬起手臂硬接這一劍,骨甲被切開一截,灰血膜翻卷。
聖刃騎士正要順勢斬下,胸腔里新縫進去的那張臉忽然開口,發出一陣怪笑。
「嘻嘻嘻!」
聖刃騎士的劍鋒停了極短一瞬,狼人從側後方撲來。
「鐺!」
狼爪拍偏他的劍,尾部骨刺掃斷旁邊騎士的膝甲。
巨物胸腔里的灰血脈絲趁機越過盾線,又捲住一名倒地騎士,將他拖入肉膜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