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受膏者出手
第284章 受膏者出手
塞蘭紅疫爆發後最開始幾天，聖城對此一無所知。
畢竟這正處於血月季的前期，血月季的烈度正在持續升高，各方的信息如雪片般地湧入聖城。
聖務體系收到的報告依舊集中在永夜長城，並非世俗國家們，在血月季不會受到影響，只出現現重大問題的機率會遠遠低於永夜長城。
而且希恩發明的聖火迴響台目前主要集中在淚騎以及其他的重要永夜長城節點。
包括塞蘭附屬國家境內並沒有條件能夠直接接入聖城的遠程網絡。
因此即使是最高級別的急報，也只能依靠鍊金飛鴿向最近的聖城聯絡節點傳遞，再由節點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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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蘭王宮第一夜發出的求援，在路上整整走了接近兩天。
等第一隻鍊金飛鴿落進聖城聖務司的接信塔時，塞蘭已經經歷了兩個夜晚。
報告寫得很急，第一份報告只是塞蘭王都出現大規模未知污染病，已確認患者超過四千，部分聖堂聖火出現暗紅雜色，赤髓燃劑已經緊急停用，王室請求聖城派遣高階淨化神官支援。
聖務官員看完報告以後，微皺眉頭，對於這種小規模的未知瘟疫，其實並不能放在最緊急的事項之中。
直到第二隻飛信抵達，最初那份晚了十幾個小時發出。
上面的數字已經不再是四千。王都確診人數迅速增加，數座大型城市同時出現病例，部分聖堂關閉，王宮內部出現感染。
負責記錄的聖務官員看到這裡，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可這麼重大的問題，不是他可以決定的，於是他就啟動了聖堂會議，討論解決方案，是否要向聖城求助，可沒等他們草擬出解決方案，第三份急報也被送了進來。
這次文件上更加的嚴重了，死亡患者重新活動，屍體內部的灰紅脈絡在死亡以後繼續生長。
部分屍骸出現彼此連接的現象，數座城市失去聯繫，王都無法確認全國實際感染人數————
房間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終於才決定向聖城求援。
而此時真正的塞蘭，早已經越過了這些報告裡記載的階段，陷入更重大的混亂之中。
王都多個城區陷入混亂，聖輝殿被封鎖，原本負責統籌全國救災的王室和大臣大批感染迅速死亡，城內幾座大型醫院已經失去正常運轉能力。
重的問題是第一批患者出現的時候，大部分地方仍然把它當成普通污染病，商隊照常離開城市。
貴族車隊為了躲避疫區提前離開領地，導致更多普通居民在聽說附近城市，領主逃跑後，帶著家人沿著正常道路逃離塞蘭。
這些人四處擴散，進入了其他內陸王國。
等教會真正意識到必須封鎖國境的時候，第一批離開疫區的人早已走出數百里，一些新的高熱病例，已經出現在塞蘭之外。
聖務評議司在收到第三份急報以後，當即封存了赤髓燃劑相關的全部檔案。
當年參與審批的文件被重新送進評議廳。
塞蘭歷年提交的檢測記錄也被全部調出，存放在聖務試驗室里的赤髓燃劑樣品再次接受檢查。
結果與當年沒有區別，無法檢測到紅月污染，加入聖油以後，聖火依舊能夠穩定燃燒，持續時間也確實明顯延長。
一名負責試驗的老神官盯著白金色火焰看了很久：「樣品沒有問題。」
沒人因為這句話放鬆，因為塞蘭確實已經出了問題。
外面傳來腳步聲，房門打開，受膏者走了進來，身穿白金長袍，黃金甲覆蓋肩部與胸口，金色長髮束在身後。
會議廳里的人陸續站起。
受膏者抬手示意他們坐下，使他的心裡有些沉重的，最讓他重視的是，作為聖城的最高者，他居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
「把第一次審批赤髓燃劑的全部文件給我。」
幾份封印檔案很快送到他面前。
過了一段時間，受膏者才抬起頭：「最終許可是誰簽的？」
幾個名字被報了出來。
「擴大地方試驗範圍的時候，誰負責重新評估？」
又是幾個人被提及，受膏者把文件合上。
一名評議官忍不住說道：「大人，當年的樣品確實沒有檢測出污染物質————
」
「我知道，但擁有權力，就要承擔對應的責任。」受膏者把幾份許可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所有直接參與赤髓燃劑最終許可、風險評級和擴大使用範圍的人，從現在開始停職。」
幾名評議司高層抬起頭。
「聖印交出，傳訊權限暫時凍結。私人文件、通信和往來記錄全部封存，由聖裁院接管。」
一名年長主祭問道：「包括當年明確反對過部分試驗，但最後仍然參與簽署的人嗎？」
「包括。」受膏者看向他。
「但在事實查清以前，曾經允許一種涉及人類生命殘留的技術進入公共聖火體系的人，不應該繼續擁有相同的決策權。」
沒人再開口，提出任何異議受膏者又翻出另一份塞蘭後期報告：「已經能夠確認故意刪除風險信息、隱瞞司法異常，或者從赤髓燃劑擴張中接受利益的人，直接交聖裁。」
幾名聖裁官很快進入會議廳，有人交出聖印，有人摘下代表職權的銀鏈。
文件里的內容已經不多完整。部分報告甚至只有現場神官匆忙寫下的幾頁記錄。
受膏者翻到死亡患者異化那一段時，停了下來。
灰紅脈絡在死亡以後繼續生長，屍骸能夠重新活動，不同屍體之間會出現連接————這一個個特徵都有些熟悉。
受膏者抬頭：「淚騎灰血檔案拿來。」
負責淨化事務的主祭兩份文件並排放在桌上，得益於希恩的持續研究與調查，所以有關於灰血的記錄十分的詳細。
淨化主祭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很像。」
受膏者點頭。
灰血同樣會利用死亡後的軀體，也會依靠生命殘留維持污染。
屍骸連接的方式同樣接近曾經出現的灰血結構。
受膏者站起身說道：「起草最高級聖令。」
不到半個小時，聖城的封禁命令開始向外發送。
赤髓燃劑立即失去全部合法地位，所有庫存封存。
任何長期使用過赤髓燃劑的聖火節點停止運行，不得只通過更換純聖油重新點燃。
紅疫死亡者全部按照最高灰血污染標準處理。
使用過赤髓燃劑的聖堂和公共聖火設施全部列入重點檢查範圍。
鍊金飛鴿從聖城各處接信塔放出。軍用飛信被送往北方。
能夠接入遠程聖務節點的永夜長城區域，最先收到封禁命令，更多內陸王國卻沒有這樣的條件。
一名負責傳訊的主祭看著地圖，最後還是說道：「東南幾個王國，即使現在發送，最快也要兩天。」
旁邊的聖務官補了一句：「更遠的可能三天。」
沒人回答。
塞蘭兩天以前還只是數千人感染。一天以後，死亡者已經開始異化。沒人知道再過兩天會是什麼樣子。
受膏者看了一眼那些尚未收到命令的區域：「繼續發。能用什麼就用什麼。
傳訊主祭低頭應下。
受膏者轉身走出聖務評議司。
白金聖刃騎士團在聖城外完成集結時，封禁聖令還在向各國傳遞。
高階淨化神官帶上了能夠攜行的聖油與淨化聖器。
受膏者走到隊伍前方，一名聖務官追出來，將剛剛完成更新的塞蘭地圖交給他。
地圖上標出了十餘座嚴重疫區，王都最密集，南方幾座礦業城市也被畫上紅色標記。
受膏者看完以後，把地圖收起：「聖裁院繼續查當年的審批記錄。
赤髓燃劑相關人員全部按剛才的命令處理。
各國預警繼續發送，新的爆發位置一日確認，不用等匯總，直接沿我的行軍路線送過來。」
受膏者翻身上馬：「高階污染體需要有人處理，大型污染節點也需要儘快壓住。」
他看向已經準備完成的白金聖刃騎士團：「至於普通清剿，只能讓當地軍隊
自己做。」
「出發。」
白金聖刃騎士團，這支教會最鋒利的利劍，洪流般離開聖城正在向塞蘭趕去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