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撒幣的許督主!【求訂閱】


  足足一柱香過後,身形魁梧健碩的杜權已經是大汗淋漓,手臂酸痛無比,但是許淵沒有下令停下,他也不敢停下,只能咬牙堅持。

  就在這時,許淵沉聲道:「停!」

  頓時鼓聲戛然而止。

  偌大的金吾衛前衛,定額五千六百人,然而此刻整個校場之上,卻是人影稀疏,怕是連三成都不到。而按照鄭昌義先前告訴許淵的金吾衛前衛的具體情況,定額五千六百人,實際在編人數也不過是兩千二三,算得上青壯的,大概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但是眼下來看,大概也就只有一千五六百人,相當於在編的兩千多人,差不多三成左右的人沒有聞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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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淵站在高之上,負手而立,只是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下方歪歪扭扭的隊伍。

  這就是天子親衛的金吾衛前衛嗎,看山上好像也不比山賊流寇之流強多少啊。

  如果說太祖、太宗幾位大明帝王看到如此一幕,不知道會不會氣炸了。

  不過許淵也明顯注意到在這些看上去宛若流寇一般的隊伍當中,卻是有不少身形挺拔,站的筆直的士卒這些士卒數量不多,看上去大概也就百多人,但是在其他人的襯托之下,卻是顯得極為醒目。許淵見此,目光掃過這些人,憑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硬是將這些人的面孔一一記下。

  而這會兒站在許淵身邊的鄭昌義看到下方一眾士卒的反應,臉上都露出幾分尷尬之色道:「督主,日常將士在營房之中的人數大概有個兩千多人的…」

  許淵冷笑一聲道:「軍中聞聚兵鼓聲未至者,該當何罪!」

  鄭昌義乃至杜權、劉雲飛幾名金吾衛親衛軍官聞言皆是面色為之一變。

  如果說真的按照軍法處置的話,這些在聚兵鼓聲停下之前沒有趕到校場的,全都是要處以軍法的,哪怕是最輕也要杖責三十,嚴重的甚至可以斬首示眾。

  而以他們對許淵的了解,絕對是能夠做得出斬首示威之舉的。

  鄭昌義顫聲道:「督主,請容下官率人將那些違逆軍令之人抓來,聽候督主懲處。」

  許淵看了鄭昌義一眼,緩緩開口道:「准了!」

  鄭昌義如蒙大赦一般,忙帶著劉雲飛、杜權幾名心腹手下一溜小跑的下。

  杜權、劉雲飛幾人直接從校場之上的兵卒之中喊出百餘名他們手下之人,然後吼道:「所有人都給老子聽著,給我將那些聞聽鼓聲而不至的雜碎統統抓來聽候督主發落。」

  校場之上,一眾士卒這會兒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之中許多人看著站在那裡被十幾名大小太監簇擁著的許淵,再看許淵那一身蟒服、身披大氅,無形之中所流露出來的強大氣場,隱約之間已經猜到了許淵的身份。

  就在鄭昌義帶人衝進各處營房,將那些睡覺的、耍賴的,反正就是軍中真正的渣滓,一個個的抓了出來。

  結果這些人被打擾了自己的好事,哪怕是被抓著,也是一個個的口中不乾不淨的叫罵不已,一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怕的架勢。

  這些人說他們一聲兵痞都算是高看他們了,簡直就是地痞無賴之流。

  大明養兵二百多年,真就是從上到下爛到了骨子裡。

  而此時許淵則是站在高之上,看著下方一眾金吾衛前衛兵卒,沉聲道:「眾將士,本督乃是司禮監秉筆兼東廠督主許淵……

  許淵話音剛落,頓時下方上千人為之譁然。

  儘管說看著四周的東廠番子,他們心中已經猜到了許淵的身份。

  可是當許淵真正承認自己的身份之後,眾人還是無比的震驚。

  這些時日,許淵那可真的就是名動京師,凶名在外。

  此刻眼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許淵就這麼出現在他們眼前,這如何不讓他們為之震驚。

  只不過不少人都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許淵乃是天子近侍,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金吾衛前衛。

  也怪不得這些士卒,畢竟只過去一夜時間而已,孫亮帶人譁變的事情在軍營之中尚未傳開,再加上金吾衛前衛的高層刻意封鎖消息的緣故,一眾士卒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倒也不奇怪。

  但是也有極少數的一部分士卒目睹了昨夜孫亮帶人出了軍營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情形,如今東廠人馬連同許淵這位天子寵臣直接進入軍營,便是反應再遲鈍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只聽得許淵繼續道:「昨夜金吾衛前衛旗官孫亮鼓動士卒,聚集亂兵譁變,今已被鎮壓,本督奉天子聖諭,嚴查金吾衛前衛貪腐一案……」

  轟的一下。

  上千人直接沸騰了。

  聚兵譁變,天子聖諭,嚴查貪腐。

  短短几句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實在是太過駭人了,眾人甚至都顧不得規矩,一個個的面露震驚之色的驚呼出聲。

  許多人更是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一覺醒來,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許淵循聲望去,便見方才帶人離去的鄭昌義正帶著手下押著一個個衣衫凌亂的兵卒向著校場這邊而來。而那喧譁聲則是從那些被押著的士卒口中發出。

  「鄭昌義,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抓我,我可是總旗官,我叔父乃是衛指揮同知,你……」「你們要幹什麼,別打擾老子睡覺啊!」

  喧譁聲,咒罵聲不絕於耳,而相對於那些人的叫罵,校場之中那些已經知曉了許淵身份,並且清楚許淵帶人前來幹嘛的上千士卒這會兒卻是一個個的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

  甚至一些人看向那些被押過來的同伴之時,眼中還忍不住的流露出幾分同情、憐憫之色。

  這些人撞在許淵這位殺星手中,怕是要倒霉了,說不得一頓杖責是逃不掉了。

  在這些士卒看來,犯了軍法,違逆了軍令,最多也就是被上官抽上幾鞭子,嚴重的打上幾軍棍,至於說殺頭,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認知當中,準確的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有人會因為違背軍令而被殺頭了。源源不斷的人被押到校場之上,甚至因為人數太多的緣故,四周的東廠番子都不得不下場看押這些兵痞維持秩序。

  差不多一柱香時間,校場之上亂糟糟一片。

  只能說兵痞就是兵痞,亦或者是這些人平日裡早就無法無天慣了,哪怕是被抓了過來,也就是起初的時候稍微慌了那麼一下。

  但是在見到被抓來的人足足有數百人之多的時候,這些人的膽氣再次恢復。

  法不責眾,他們這麼多人,就算是衛指揮使親至,又能將他們如何!

  所以說這些人渾然沒有將這麼大的陣仗當做一回事。

  許淵這會兒看著這些兵痞,臉上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只是額頭之上滿是冷汗的鄭昌義上前來剛好看到許淵臉上所流露出來的笑容,莫名的心中則是一緊。許督主不會將所有人都給殺了吧!

  不過鄭昌義沒敢多想,恭敬的衝著許淵道:「督主,違逆軍令者,共計三百八十五人,今已全部抓來,聽候發落。」

  許淵衝著鄭昌義點了點頭道:「辛苦鄭金事了!」

  鄭昌義忙道:「督主客氣了,這不過是下官的本份而已。」

  許淵衝著身後的許大虎道:「大虎,擂鼓,請天子聖旨!」

  許大虎轟然應聲,當即行至大鼓前,抓起鼓槌狠狠地敲打著鼓面,頓時鼓聲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高之上,就連那些吊兒郎當,一副渾不在意模樣的兵痞也都停下了叫罵喧譁,看戲一般看向許淵等人。

  許淵一擡手,鼓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褚憲章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走上前來。

  眾人的目光不由的便落在了褚憲章手中捧著的那一卷明黃色捲軸之上。

  有人意識到了什麼,眼中滿是異彩。

  許淵接過聖旨,緩緩展開,沉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金吾衛前衛為朕之親衛,朕以羽翼視之,然天子親衛競因貪腐而致士卒譁變,深負朕心,今令司禮監秉筆兼東廠提督太監許淵,嚴查金吾衛前衛貪腐,賜其先斬後奏之權,欽此!」

  偌大的校場之上,只有許淵宣讀聖旨的聲音在迴蕩。

  同時所有人也從聖旨之中明白了許淵此番前來的目的。

  不少人都露出振奮之色。

  查貪腐好啊,這意味著他們能夠拿到屬於他們的餉銀了。

  鄭昌義、杜權等人齊齊衝著許淵手中聖旨拜下,口中高呼:「臣等謹遵聖諭!」

  四下一眾士卒這會兒也都跟著跪拜下去高呼:「謹遵聖諭,陛下萬歲!」

  許淵將聖旨收好遞給褚憲章,褚憲章捧著聖旨立於一旁。

  目光掃過下方一眾金吾衛前衛士卒,許淵上前一步朗聲道:「眾將士,陛下聞知金吾衛前衛競然有士卒譁變,大為痛心,爾等乃是天子親軍,竟被人剋扣貪墨軍餉,陛下甚是震怒,今日本督此來,便是為了嚴查此案,為眾將士討一個公道。」

  下方先是一陣沉寂,繼而爆發出沖天的歡呼聲。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別看天子已經失去了對天子親軍的掌控權,但那也只是失去了人事、財權、調度權這些,但是並不代表失去了大義名分。

  天子的身份,在面對這些天子親軍的時候,天然就擁有著大義名分。

  底層的士卒可不管高層將領聽天子的,還是聽兵部的,反正他們心中,天子才是他們效忠的對象。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天子就真的能夠調動親軍了。

  因為一層層的將領未必會聽他這天子的啊,難不成天子還能夠直接下旨給每一名最底層的士卒不成。許淵聽著下方的高呼聲,心中算是有了足夠的底氣。

  只要底層軍心還在,那麼一切就還不遲。

  心思轉動之間,許淵沉聲喝道:「擡上來!」

  隨著許淵話音落下,便見幾十名東廠番子擡著十幾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上高。

  不少人好奇的看著那被擡上來的箱子,心中大為好奇,暗暗猜測這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同樣也有人似乎猜到了箱子裡的東西,眼中泛起興奮之色。

  而這會兒許淵喝道:「將箱子打開!」

  頓時十幾個箱子被打開,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銀光閃閃的一箱子一箱子的散碎銀子一剎那之間晃花了在場所有士卒的雙眼。

  「銀子,天啊,竟然這麼多銀子。」

  「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啊!」

  當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的時候,一眾士卒眼睛都紅了,如果說不是數十名東廠番子手持腰刀,凶神惡煞一般盯著他們,怕是已經有人忍不住衝上前去強搶了。

  許淵上前,抓起一把銀子,看著一眾金吾衛前衛士卒高聲道:「這是陛下聞知眾將士軍餉被貪墨,憐惜眾將士,特意從陛下內帑之中調撥出來的銀子,只為給大家補發軍餉,陛下說就因為貪官欺上瞞下,以至於眾將士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有士卒忍不住大聲高呼起來。

  也有許多士卒跪伏在地衝著皇城方向叩首。

  「嗚嗚,我程家世受皇恩,我就知道陛下是念著我們的!」

  許淵看著下方感激涕零的一眾士卒,大手一揮道:「所有人排好對,上前登記信息,發餉銀!」說著許淵再道:「陛下說了,此次每人補發半年餉銀,另每人賞銀二兩!」

  按照天子親軍的口糧折銀子計算的話,每月大概是一兩五錢左右,略高於京營的一兩二錢。而這次補發半年餉銀,再加上賞銀,差不多一名士卒就是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啊,對於天子亦或者許淵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但是對於這些最底層的士卒來說,十兩銀子是他們以往一兩年都未必能夠拿到的全部收入了。可以想像當許淵宣讀天子對金吾衛前衛士卒的餉銀髮放以及賞賜標準之時,所有人先是陷入一片沉寂,繼而陡然爆發出比之下先前數倍的山呼海嘯聲。

  山呼萬歲聲幾乎持續了數十個呼吸,這才被許淵穩住。

  這次都不用許淵下令,一千多士卒排成十幾隊,開始充滿了期待的陸續上前準備領取賞銀。數十名特意從東廠抽調來的文書、吏員忙著登記這些士卒的信息,籍貫、年齡,家庭情況等等。許淵看著這些士卒老老實實的配合登記信息,心中也是無比滿意,不枉他向天子建議派發餉銀。自古以來,想要獲得人心,最簡單的就是大撒金銀。

  天子本來就有著大義名分在身,如果再不吝金銀的話,收攏軍心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最關鍵的是,通過這次統計士卒信息,相當於直接掌控了這些底層士卒,接下來只要再安插、提拔一部分真正有能力的將士,金吾衛前衛必將會牢牢的掌握在許淵以及天子手中。

  發餉銀的時間足足持續了有一個時辰左右,除了那些被東廠番子看押的數百兵痞,其餘之人儘是完成了信息頂級以及餉銀領取。

  而這會兒那些兵痞見到許淵競然沒有給他們發銀子的意思,一個個的不禁衝著許淵破口大罵起來。「閹賊,為什麼不給我們發銀子!」

  「我們難道就不是金吾衛的一員嗎,我們不服!」

  「我們也要餉銀,你這是區別對待!」

  那些拿到了餉銀的士卒這會兒也不禁用異樣的目光看向這些人。

  許淵只是淡淡的瞥了這些人一眼,目光掃過下方已經領取道餉銀的一眾士卒道:「諸位,既然大家都拿到了陛下賞賜給大家的銀子,那麼接下來便是要清除金吾衛前衛之中的害群之馬了。」

  說話之間,許淵喝道:「來人,將嫌犯帶上來。」

  頓時十幾名狼狽無比的身影被東廠番子給推操著押上高。

  當下方一眾士卒看到那十幾道身影的時候,許多人不由露出震驚神色驚呼道:「天啊,是指揮使大人,還有指揮同知……」

  可以說金吾衛前衛高層,從衛指揮使到兩名指揮同知、兩名指揮金事並數名千戶官以及幾名百戶官,除了鄭昌義、杜權、劉雲分幾人之外,所有百戶以上的官員,盡數被拿下。

  衛指揮使陳金玉乃是世襲武官,這金吾衛前衛指揮使的位子傳到他這裡,已歷經數代,如今被一朝拿下,自是滿心的不服。

  因此當被押上來的時候,陳金玉便衝著許淵喊道:「許督主,我不服,大家都這麼幹,憑什麼只查我金吾衛前衛,我不服……」

  許淵神色不變,看著陳金玉道:「陳指揮使,要怪只怪你們金吾衛前衛做了出頭鳥啊!」

  陳金玉聞言面色一變。

  而許淵上前一步,湊到陳金玉近前,低聲道:「再說了,誰說只查你們金吾衛前衛一家的…」陳金玉悚然而驚,震驚的看著許淵那副認真的模樣。

  顯然陳金玉是被許淵的話給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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