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各方默契加注,敲打許淵
杜權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循聲望去,頓時便見高牆之上,十幾支火銃正散發著硝煙,不用說那開槍的正是胡氏的家丁。
數十道身影出現在高牆之後,小半身位顯露出來,一張獨眼面孔出現在杜權等人視線當中,赫然就是胡氏兄弟之中凶名在外的老二胡慶。
此時胡慶正一臉獰笑的盯著杜權等人,口中發出猖狂的大笑。
「狗官,真當我們胡家會像張家、陳家那樣老老實實的任由你們抄家滅族啊!什麼狗屁朝廷,你胡二爺不伺候了!」
說著胡慶衝著身旁的手下吼道:「弟兄們,給我打,讓這些朝廷鷹犬也見識一下咱們得厲害!」杜權見狀反應過來立刻吼道:「大家小心!退出火銃射擊範圍!」
頓時原本衝擊胡氏府邸大門的一眾人立刻退去,就連兩名被擊中的士卒在後退的時候也被同伴帶著一起退下。
所幸杜權下令後退的速度夠快,加上胡家手中的火銃也只有那麼十幾支,所以說在胡慶下令之後,也只是飛出十幾支箭矢,至於說殺傷力更大的火銃,顯然尚未填充完畢。
退到安全範圍之內,杜權面色陰沉的盯著胡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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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胡家大宅高牆修葺的厚實程度便能夠看出胡家怕是早就防備著這一日呢。
不過胡家倒也夠果決,見機不妙,直接便選擇硬拚。
杜權冷冷道:「胡慶,你們胡氏私藏火器、弓矢,公然拒捕,襲擊官軍,看來你們是早就存了造反的心思!」
胡慶聞言不屑道:「狗官,自古官逼民反,若非許淵那閹賊逼迫,我胡家又怎麼會造反!」杜權喝道:「好膽,真是巧言善變,胡氏謀逆,舉族當誅!」
胡慶眼睛一縮,不過旋即大笑道:「想誅殺我胡氏一族,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份本事了。」說話之間,十幾支火銃搭在牆上,遙遙對準了杜權等人所在。
看著那一支支火銃,再看高牆之上逐漸冒出來的一道道身影。
只能說胡家真不愧是大鹽梟,單單是在家中蓄養的亡命之徒就有不下百人之數。
關鍵是這些亡命之徒火銃、箭矢齊備,一個個殺氣騰騰,再加上有高牆做為依仗,絕對是一個硬骨頭。如果說胡氏只有十幾二十人的家丁反抗的話,杜權不介意衝上一波,但是此時杜權卻是果斷下令不許接近,而是立刻招來手下吩咐了幾句。
文廟街,孔廟之中
許淵選定在孔廟前的小廣場之上進行公審,也就在這孔廟之中暫歇。
此時上百東廠番子正忙著清理孔廟前那滿地的屍體。
許二虎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忍不住罵罵咧咧道:「他娘的,砍人的時候是痛快了,忘了還要給人收屍這回事了!」
反正這些士子背後的家族在這次大清洗之中絕對跑不掉,到時候其親眷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怕是也沒有人會給他們收屍了。
不用說,這些人的下場也就是丟到亂墳崗去。
至於說那些逃過一劫沒有被殺的士子這會兒則是被關押在孔廟後院之中,正一個個的被東廠番子嚴刑拷打,拷問他們各自家族的情報信息。
家族有多少核心族人,都有什麼姻親,家中養了多少家丁,家財幾何,金銀多少,田畝多少,商鋪多少,等等。
反正就是將一家家的底細徹底摸清楚。
可以說在東廠番子的嚴刑逼供面前,根本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扛得住,全都老老實實的交代。速度快的,已經是將自己家族的底細交代的一清二楚,只為不受酷刑折磨。
許淵面前放著幾份剛送來的資料,這會兒便翻看著其中一份,看著這一份資料,許淵眉頭微皺,眼中閃過幾分凝重之色道:「二虎!」
正在孔廟門口處指揮著手下收屍的許二虎聽到許淵的喊聲,立刻轉身進入廟中。
孔聖人那等人高的塑像立在案之上,香氣渺渺。
許淵便坐廟堂之中,身後便是那一尊孔聖人的塑像。
許二虎上前道:「督主!」
許淵將一份資料遞給許二虎道:「二虎,讓人將這份資料給周同知送去,這鹽商胡氏家中蓄養有亡命之徒,甚至還藏有火銃、箭矢等違禁之物,讓他們拿人的時候小心一些。」
許二虎接過笑道:「督主是不是想多了,就算是蓄養有亡命之徒,難道他們還敢公然拒捕不成……」正說話之間,一名東廠番子便匆匆而來,衝著許淵一禮道:「督主,杜權杜百戶請求調派金吾衛三百人,動用虎蹲炮等武器。」
許二虎聞言驚呼一聲,詫異道:「杜權他要這麼多人,連火炮都動用了,這是要攻打某座縣城嗎?」許淵眉頭一挑看了那東廠番子一眼道:「哦,這是遇到了硬茬子了啊!」
那東廠番子忙道:「回督主,杜百戶帶人前往鹽商胡氏府邸拿人之時,遭受胡氏武力拒捕,對方足足有上百亡命之徒,還有火器、弓箭等物,已經有兩名金吾衛的兄弟不小心被火銃所傷,那高府牆高且厚,杜百戶特讓屬下前來請督主調撥人馬!」
先前許淵只調撥給杜權五百金吾衛士卒聽用。
很明顯,現在想要打破胡氏府宅,必須要增加人手,甚至還要動用虎蹲炮等攻城所需重型武器,如此所需,便只有許淵的命令才可調動。
許二虎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方才許淵遞給他的那一份資料忍不住道:「莫非這胡氏就是這資料上的胡氏。」」
許淵此時已經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公然拒捕了!相比那些靠嘴皮子的士紳,果然是這些豪強更膽大包天。」
說話之間,許淵已經是大步向外走去。
許二虎見狀連忙招呼十幾名東廠番子跟上道:「督主,咱們這是……」
許淵道:「自然是要去見識一下這胡氏如何公然對抗朝廷的!」
說著許淵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道:「若是不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了這胡氏,一旦消息傳開,不知還有多少人跳出來造反呢!」
許淵很清楚,如今他一半靠著手中金吾衛鎮壓,一半便是憑藉著二百餘年朝廷的餘威才能夠震懾這蘇州府的豪強、士紳。
一些豪強士紳在賭許淵不敢斬盡殺絕,而是只抓受到牽連的一部分人,他們賭的就是自己便是那漏網之魚,因此但凡是有一線希望,他們便不會如胡氏那般公然對抗朝廷,行造反之舉。
可是這其中仍然有一部分豪強、士紳處在忐忑、遲疑之間,猶豫著要不要對抗朝廷。
如果說許淵無法在短時間內鎮壓胡氏的話,可以預見,接下來必然不知有多少人會效仿胡氏。這已經不是區區一個胡氏的問題了,而是關係到接下來他清理蘇州府是否能夠順利進行。
甚至往大了說,一個不小心極有可能會令一眾豪強、士紳齊齊造反,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是他手握三千金吾衛精銳,也會被這麼多的豪強、士紳給淹沒。
許淵在戰略上,從來沒有小瞧過這些盤踞在地方上的豪強、士紳,這些人如果說真的一心一意的聯合起來想要造反的話,說實話,便是朝廷嚴陣以待,出動大軍,想要徹底平定,怕是也要將整個江南打爛。當然了,理論上是這樣,事實卻是,不是許淵瞧不起這些豪強、士紳,這些人早就被江南的繁華消磨了骨子裡的血性,一個個被江南水鄉泡軟了骨頭。
真要是有拚命一波的決心和勇氣的話,那么二三十年後,江南也不會為胡虜輕易所占。
許淵不敢去賭,就怕這些人外戰外行,內戰內行,到時候冒出一堆反抗的豪強、士紳,那他就得考慮如何安全離開江南了。
很快許淵便點了三百金吾衛士卒,拖著十幾門火炮,直奔著胡氏府宅而去。
蘇州府繁華無比,地方豪強、士紳最是喜愛攀比,不少家中都建有高高的閣樓以供登高望遠。可以說一眼望去,不遠便有一座高高的閣樓,也就代表著一處豪強、士紳之家。
胡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要說不引人注意的話那才是怪事。
那接連的火銃轟鳴聲可比炮竹要響亮的多。
不少人在家中惶恐不安的豪強、士紳聽到動靜可謂是精神為之一振,紛紛登上自家高高的閣樓遠遠眺望,試圖看看胡氏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胡氏做的是什麼生意,有著什麼樣的底氣和實力,別人不清楚,可卻瞞不過他們啊。
誰不知道胡氏養著一群敢打敢拚的亡命之徒,也因此在蘇州府並沒有多少人敢招惹胡氏這樣的家族,有時候就連官府都要客客氣氣的。
許淵藉機大搞株連的意圖,大家都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不過在不少人看來,許淵就是因為那一場大火而受到了刺激,如今到處派人抓人,無非就是一種受了刺激之後的應激反應罷了。
再怎麼抓人,肯定也有一個,許淵定然是不敢得罪他們所有的豪強、士紳、富商階層的。
也正因為如此,許多人雖然說心中惶恐不安,但也只是選擇觀望,反正他們自問沒有參與到襲殺許淵的行動當中,許淵再怎麼抓人,也抓不到他們頭上來。
距離胡氏宅院差不多有里許的所在,同樣是一處豪宅,乃是蘇州府有名的布商錢應龍的府宅。錢應龍父子二人正在書房之中議論著蘇州府中的形式。
準確的說是在議論那一場大火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畢竟因為許淵派人到處抓人的緣故,蘇州城中人心惶惶,以至於不少商鋪都無法正常營業。
他們錢家在蘇州城可是有幾處布莊的,耽誤幾天生意倒是沒有什麼,可是時間久了,多少還是會有那麼一點影響的。
錢永理年約三十許,面容剛毅,身上帶著幾分儒雅之氣,並沒有商人的那種市儈,正是錢應龍的長子,身上有著秀才的功名。
此時錢永理正笑著道:「父親大可放心,欽差所抓的無非就是昨夜火燒欽差行轅,率領家丁圍攻欽差行轅的那幾家以及參與到其中的官員罷了。」
錢應龍聞言嘆道:「你說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好好的安生日子不過,非要做這等抄家滅族殺頭的謀逆之事。」
錢永理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欽差一到蘇州便抄了曹氏一族,張氏、陳氏這些地方大族難道不怕嗎,要是換做是咱們家的話,兒子說不得也會那麼……」
錢應龍頓時面色大變,急道:「慎言啊,這話是能說的嗎,讓人聽到了,那可是殺頭的死罪!」正說話之間,忽的一陣隱約的轟鳴聲傳來,父子二人聽到那動靜不禁面色微微一變。
二人出了書房,站在庭院之中,仔細傾聽,很快再次有火銃聲傳來。
錢應龍皺眉道:「聽著像是火銃聲,城中怎麼會有如此密集的火銃聲。」
高高的閣樓之上,錢應龍、錢永理二人遙遙眺望,很快便注意到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甚至隱約之間能夠看到被擋在胡氏府邸前的金吾衛士卒。
火銃發射的火光一閃而逝,轟鳴聲傳來。
錢應龍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震撼:「瘋了,真是瘋了!公然對抗朝廷官兵,胡氏這是要造反啊!」反倒是錢永理眯著眼睛,忽然忍不住拍手叫好道:「好,好,胡氏做的好啊!」
錢應龍不禁驚愕的看向兒子道:「永理,你說什麼胡話,胡氏這是造反啊,哪裡好了?」
錢永理則是笑道:「胡氏造反又牽扯不到咱們,不過胡氏這一鬧,卻是能夠讓那位欽差冷靜一下,讓他想一想,如果再到處抓人,會不會鬧得蘇州府大亂,人人皆反!」
錢應龍微微一愣,稍稍琢磨了一下道:「你說的倒也有理,若是胡氏這一鬧能夠讓欽差心有顧忌,就此收手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也省的大家提心弔膽的。」
錢永理道:「就看胡氏能不能給朝廷兵馬一個教訓了,若是朝廷兵馬在胡氏身上吃了大虧,那麼只要那位欽差不糊塗,肯定會有所收斂,到時候大家也可以安心了。」
錢應龍捋著鬍鬚道:「放心吧,如果說是其他家的話,可能沒有實力讓官軍吃虧,可是如果是胡氏的話,單憑胡氏蓄養的上百亡命之徒,朝廷不出動幾百上千人,怕是連胡氏大門都進不去。」同時位於胡氏東南約百餘丈,隔了一條街的一處府邸之中。
同樣是高高的閣樓之上,一名老者正眯著眼睛遙遙眺望,在其身側則是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名少年看著遠處胡氏與官軍對峙的情形,眼中滿是興奮之色道:「祖父,這胡家兩位叔父這麼猛的嗎,竟然敢與官軍對抗拒捕!看這情形,連官軍都束手無策,嘖嘖,這下那位欽差可是踢到了鐵板了!」老者聞言微微皺眉道:「說什麼渾話,胡家兄弟手下人雖然敢打敢拚,但他們要對付的可是官軍,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
少年立刻便帶著幾分不服道:「孫兒難道說錯了嗎,官軍是什麼德行祖父難道還不知道嗎,蘇州衛、太倉衛的衛所兵看上去都還不如咱們家豢養的家丁壯實呢!」
站在邊上的孫睿輕咳一聲道:「子英,你祖父的意思是,胡家兄弟要應對的不是蘇州衛、太倉衛那樣的衛所兵,你看那些欽差護軍可是甲冑精良,絕對是朝廷精銳兵馬。」
孫睿看向老者道:「父親,咱們要不要想辦法幫胡家兄弟一把,這次有胡家兄弟跳出來,卻是個難得的機會,若是能夠狠狠的讓這位欽差栽個跟頭,給他一個教訓,也算是小小的敲打他一下,不然他還真以為憑藉著帶來的那點兵馬便可以在蘇州府肆意妄為了!」
老者眼睛一眯,讚賞的看了孫睿一眼道:「正所謂唇亡齒寒,為父觀之,許淵這閹賊大有藉機將火燒欽差一案擴大化的架勢,上午抓的還都是牽涉其中的官員以及張氏、陳氏這幾家,可是現在,抓人的範圍已經明顯擴大化,若是不敲打他一下,難保我們孫氏不會被其給盯上。」
說著老者衝著孫睿道:「讓孫奇帶上五十名家生子,帶上弓弩,趁著許淵那閹賊沒有調集兵馬合圍,前去相助胡家兄弟。」
孫睿沉聲道:「父親,就讓兒子親自帶人前去吧,孫家、胡家乃是至交,胡家若是覆滅,我孫家也絕不會好過。」
老者沉吟一番,看了孫睿一眼,緩緩點了點頭道:「去吧,只需守住胡府一兩日即可,到時候為父便可以聯絡各家向那閹賊施壓。」
孫睿應聲而去。
孫子英帶著幾分興奮道:「祖父,孫兒也同父親一同……」
老者則是盯著孫子英沉聲道:「子英,你立刻去收拾一下,跟隨你忠伯一起離開!」
孫子英微愣,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老者沒有理會孫子英的反應,衝著身後肅立的一位老者道:「孫忠,你立刻帶子英前去甲字藏身地,此番風波不靖,沒有老夫亦或者是睿兒親臨,你們絕不可離開藏身之地。」
孫子英就算是反應再遲鈍,這會兒也意識到這是祖父在給他安排家族後路,正欲開口,便聽得老者冷聲道:「聽話,不止是你,稍後你兄長、阿姊都會離開,前往各處藏身。」
說完老者揮了揮手道:「孫忠,帶子英下去吧!」
高高的閣樓之上,老者獨自站在那裡,忽的一陣狂風颳過,吹的老者身上衣袍獵獵作響,天邊陰雲瀰漫,給人一種深深的壓抑之感。
老者負手而立,任憑狂風吹亂了花白的頭髮,目光落在胡氏府邸方向輕嘆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同時察覺到胡氏這邊公然拒捕,對抗官軍舉動的不少豪強、士紳之家各有反應。
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有暗自嘲笑胡家兄弟膽大包天的,也有人暗暗欽佩胡家兄弟膽色過人的,同樣也有幾家感受到了危機,如孫氏一般,偷偷派人前去相助胡氏的。
胡氏的府宅不大不小,占地不到十畝,然而那圍牆修的卻是極為厚實,就連內部也如同迷宮一般,僅憑這府宅內部的模式,就能夠看出胡家兄弟完全是將住處當做一處堡壘修葺。
此刻胡氏府邸之中,胡氏兄弟中的老大,胡喜面目猙獰的揮動手中長刀,衝著一眾手下鼓舞士氣道:「弟兄們,今日咱們便與那狗官斗上一斗,讓那些官兵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幹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不是咱老熊瞧不起那些官軍,一群軟腳蝦,想要打進來,那就要看他們準備填多少人命進來了!」
「哈哈哈,不就是官軍嗎,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殺過,要不是胡老大收留,咱早就墳頭草幾丈高了!今天就當將命還給胡老大了。」
要不說胡家豢養的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呢,哪怕是面對官軍,也一樣沒有畏懼之意。胡喜哈哈大笑,一腳將一箱子銀子踢翻在地,頓時白花花的銀元寶滾落出來,灑了一地。
不少人看到銀子,頓時眼睛一亮。
只聽得胡喜大笑道:「弟兄們,我們未必沒有生路,只要能擋住官軍的進攻,官府必然要與我等妥協,胡某在這裡保證,只要扛過了這一遭,每人賞銀五百兩!」
「胡老大大氣!」
「胡老大放心,有咱們兄弟,誰也別想衝進府來!官軍也不行!」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便見一名胡氏兄弟的心腹滿臉欣喜的跑過來道:「老大,好消息,好消息啊!」
不少人見狀都不由露出幾分錯愕之色。
這個時候了,胡家擺明了與官府對抗,甚至都同官軍交火了,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胡老大也是微微一愣,皺眉道:「什麼好消息?」
那人滿臉喜色道:「老大,孫家大公子,孫睿帶了五十名精壯前來相助!」
胡老大聞言頓時大喜道:「好,好,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要親自迎接孫老弟!」
胡家府宅側門,孫睿帶著數十家丁,在幾名東廠番子的監視下被胡老大迎進胡府之中。
孫睿衝著胡老大拱手道:「胡兄不懼閹賊,令人欽佩,此舉大壯我蘇州人士氣,睿特率人前來襄助。」胡老大滿臉的欣喜道:「孫老弟高義,胡某在此謝過!」
孫睿上前低聲道:「家父叮囑,只要我等能夠與官軍對抗幾日,家父便可聯絡各方給那閹賊施壓,當可保胡氏無憂!」
胡老大神色一肅道:「孫公威望甚隆,有孫公出面,定能說動各方,既然如此,那我等便讓那閹賊狠狠地在這裡栽個跟頭。」
正當這時,守在側門的那名心腹再次滿臉欣喜的道:「老大,又有幫手來了!」
胡喜、孫睿聞言不禁對視一眼,二人臉上同時露出喜色。
就聽得胡喜笑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孫賢弟,咱們快去迎接,看看是哪家豪傑。」【第一更送上,求一下月票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