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許督主不怕天子忌憚嗎?


  實在是正自縱馬而來的許淵一行人身上的甲冑尚且還沾染著血漬,不單單是許淵,就連許淵身後的那數十名身著甲冑的東廠番子,同樣是一身的鮮血。

  可以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感受到許淵一行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殺伐血腥之氣。

  孫傳庭、劉雲飛顯然是沒有想到見到許淵的時候,竟然回事這麼一副模樣。

  心中一驚,孫傳庭眼中閃過幾分凝重之色。

  在孫傳庭看來,能夠讓許淵親自帶人上陣殺敵,那麼蘇州城絕對是發生了大事。

  聯想到許淵先前曾在他面前透露過的一些想法,孫傳庭自然認為許淵這是在操作的過程當中出現了意外,以至於都不得不親自上陣殺敵了。

  劉雲飛就更不要說了,看到許淵一身獻血帶人趕來,下意識的便想要命令手下人馬立刻行動起來,隨時上陣殺敵。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許淵到了近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一臉笑意的看著孫傳庭、劉雲分等人。

  眾人上前衝著許淵一禮。

  孫傳庭則是看著許淵,眼眸之中帶著幾分憂色道:「督主,是不是蘇州城出了什麼意……」許淵看到孫傳庭等人眼中的憂色,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甲冑之上那沒有乾涸的血漬,不由哈哈大笑道:「不過是一群小毛賊罷了,白谷來的倒是不巧,,若是能早那麼一兩個時辰的話,說不定還能隨我一同上陣殺敵。」

  孫傳庭看許淵以及許二虎等人神色輕鬆的模樣,一顆心倒是放了下來。

  只要沒有出事就好,實在是他們帶來的人馬並不算多,如果說真的鬧出大動靜來,他們這點人馬可未必能夠扛得住。

  只是孫傳庭一顆心剛放下來,許淵的一句話便一下子讓孫傳庭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就見許淵神色一肅,看著孫傳庭道:「白谷,怕是你們還要辛苦一番,暫時不能夠在蘇州城歇息了。」劉雲飛、孫傳庭聞言不由擡頭帶著幾分詫異疑惑不解看向許淵。

  許淵沉聲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給孫傳庭說了一遍。

  孫傳庭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說實話,聽著許淵的講述,孫傳庭真的是被震撼到了。

  因為就算是許淵先前曾與他簡單提過要借著清查曹氏、黃氏的案子清算一部分江南的士紳、豪強,可是當其聽到許淵幾乎將整個蘇州府的豪強、士紳清空的時候,仍然是無比的震驚。

  以至於等到許淵說到黃氏足足集結了數千人試圖攻打蘇州城的時候,孫傳庭都沒有感到絲毫驚訝。以許淵幾乎清空了蘇州城大半士紳、豪強的舉動,黃氏的舉動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甚至孫傳庭猜測,黃氏能夠悄無聲息的將數千人從松江府調到蘇州府,這其中絕對少不了松江府那些官員的默許。

  要說松江府的官員沒有參與其中的話,反正孫傳庭是不信的。

  誰讓許淵首先幹掉的就是蘇州府一眾官員呢。

  甚至孫傳庭感覺蘇州府沒有翻天,那些豪強、士紳沒有起來造反,完全是因為許淵的舉動太過出乎意料。

  誰又能想到許淵有那麼大的膽子,一動手便清空了大半的士紳、豪強。

  可以說但凡是這些人知道許淵敢這麼做,他們就敢舉起造反的大旗,將許淵給圍殺了。

  一旁的劉雲分那是直接聽的連連點頭,尤其是聽到就在方才,許淵率領著不到兩千人一波打崩了數千黃氏護礦隊,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兩眼放光。

  在劉雲飛看來,許淵可是天子欽差,又豈能怕了這些人,對付那些地方上的豪強、士紳就該無比強勢才對。

  孫傳庭眉頭一挑,看向許淵,緩緩道:「督主莫非是準備趁機進入松江府?」

  許淵頗為讚賞的看了孫傳庭一眼。

  自己沒說,孫傳庭只是聽了自己的講述便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目的。

  微微點了點頭,許淵笑道:「白谷以為如何?」

  孫傳庭深吸一口氣,稍作沉吟,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之色道:「眼下的確是進入松江府的最佳時機,黃氏護礦隊大敗的消息尚未傳回,說不好如今松江府上下都在等著黃氏護礦隊大勝的消息,也是松江府上下最為鬆懈的時候,一旦黃氏護礦隊崩潰的消息傳開,督主再想順利進入松江府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劉雲飛在一旁帶著幾分興奮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咱們有現成的人馬、船隻,直接殺入松江府便是。」

  許淵笑眯眯的看著孫傳庭。

  孫傳庭衝著許淵躬身一禮正色道:「督主既然有了決斷,下官定全力相助督主,不知督主要下官做什麼?」

  許淵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孫傳庭的肩膀道:「好,有白谷此話,本督便可以安心了。」

  說著許淵衝著孫傳庭道:「如今蘇州城尚且不太平,人心未定,本督需要一員心腹坐鎮,主持蘇州府大局,思來想去,唯獨白谷再合適不過,不知白谷意下如何?」

  雖然說許淵並不認為劉冠昌、周清遠他們會背叛他,但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些人心中是怎麼想的。畢竟就在不久前,他可是在孔廟前連殺了上百豪強、士紳,連同其親眷,至少數千人之多。萬一劉冠昌、周清遠因此生出其他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許淵必須要留一個人執掌他留下的金吾衛,掌控大局。

  孫傳庭的秉性如何許淵再清楚不過,將蘇州府這一攤子交給孫傳庭,許淵倒是不擔心會出什麼問題。孫傳庭深吸一口氣,正容道:「承蒙督主信重,下官定不會辜負督主信賴。」

  正說話之間,就見遠處一隊人正匆匆而來,許淵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看來是劉知府、周同知、曹員外他們來了。」

  孫傳庭聞言,目光向著遠處的一行人望去。

  待到一行人行至近前,就見劉冠昌、周清遠等人一個個面色帶著幾分蒼白。

  劉冠昌、周清遠等人也是剛剛被許淵派人招來。

  劉冠昌等人在城中那也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畢竟任是誰知道城外突然冒出數千賊人,而且賊人明確是奔著攻城來的,要說心中不緊張的話那絕對是騙人的。

  他們可以預見,一旦黃氏護礦隊真的進入蘇州城,只怕蘇州城將迎來一場劫難,畢競賊兵入城,要說不禍害百姓,怕是都沒人會信。

  他們只能指望著許淵能夠打退了黃氏護礦隊。

  而就在不久前,他們得到了許淵大勝的消息,才算是放心下來,不過也等來了許淵的召見。此時劉冠昌、周清遠等人看到許淵那一身甲冑之上的血漬,血腥氣撲面而來,想到就在方才他們還在孔廟前命人清理那數千具屍體的血腥場景,心中對許淵越發的敬畏起來。

  「見過督主,恭喜督主大破賊軍!」

  許淵微微頷首,衝著劉冠昌、周清遠幾人道:「劉知府、周同知,雖然說黃氏護礦隊已經崩潰,而且幾乎全部被俘,但是卻逃走了黃氏幾名核心人員,所以本督主需要立刻帶人前往松江府。」

  劉冠昌、周清遠聞言不由一愣,似乎是沒想到許淵競然急著離開。

  不過心思轉動之間,幾人便明白過來為什麼許淵會急著前往松江府了。

  不等幾人多想,許淵繼續道:「我來為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乃是巡查御使,此番奉了陛下旨意,隨同本督一起巡查江南,孫傳庭,孫巡查。」

  孫傳庭衝著眾人拱了拱手。

  看著孫傳庭看上去年不過三旬,便已經貴為巡查御史,劉冠昌、周清遠等人自然是不敢怠慢。欽差隊伍之中,除了許淵這位欽差之外,身份最高的便屬孫傳庭這位巡察御史了。

  劉冠昌、周清遠等人當即便向著孫傳庭見禮道:「拜見孫巡查,孫巡查一路辛苦。」

  孫傳庭經過這段時間,已然是適應了如今的身份,因此main對著劉冠昌等人顯得非常的從容淡定,微微點了點頭。

  許淵沉聲道:「本督稍後會帶人沿著運河前往松江府,本督離去之後,這蘇州城便交給孫巡查以及劉知府、周同知你們了!」

  劉冠昌、周清遠幾人微微一愣神,當即便點頭道:「謹遵督主吩咐。」

  說著許淵神色一肅,看向孫傳庭,眼中閃過一道殺機道:「我會將杜權留下助你掌控留下的金吾衛,白谷你便維持蘇州府秩序,抄沒那些豪強家財,若是有人敢趁機作亂,即刻抄家滅族,殺無赦!」說到這裡,許淵渾身煞氣讓劉冠昌、周清遠等人都忍不住心中一驚。

  蘇州府的豪強、士紳已經被許淵殺了七七八八了,如今屍體都尚未清理乾淨,他們是真不信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找死。

  孫傳庭一臉鄭重之色道:「督主放心,但凡是有人敢有異動,下官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之斬殺殆盡。」身著御史官服的孫傳庭,儒雅之氣盡顯,然而開口便帶著一股子殺伐果斷,只看的劉冠昌、周清遠一愣,心中暗暗錯愕,這位孫巡查不是御史嗎,怎麼也給他們一股殺伐果斷之感啊。

  如果說是其他人這麼說的話,許淵或許還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那份殺伐果斷的魄力,但是這話是出自於孫傳庭之口,許淵自是放心。

  當即許淵忍不住笑道:「好,有白谷此話,本督便可安心了。」

  許淵說完又看向了劉冠昌、周清遠、曹正等人道:「諸位,蘇州府就交給諸位了。」

  眾人反應過來,忙衝著許淵一禮道:「定不負督主所託!」

  許淵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衝著臉上尚且滿是興奮之色的劉雲飛道:「劉百戶,立刻傳令,讓所有將是來此集結。」

  劉雲飛當即領命。

  這邊剛從船上下來,還沒有怎麼歇息的一眾金吾衛士卒忽然之間便聽到上官下令集結。

  轉眼之間,千餘名金吾衛士卒便在碼頭之上完成了集結,速度之快看的不遠處旁觀的劉冠昌、周清遠等人心中驚嘆不已。

  他們雖然說已經見識過金吾衛的精銳一面,但是還是第一次看到上千金吾衛集結的場面,那種令行禁止,軍容齊整,真的是讓他們都感到無比的震撼。

  看著這些金吾衛士卒,劉冠昌、周清遠等人忽然之間感覺黃氏那數千護礦隊敗的那是一點都不冤枉,對上這麼一支精銳之師,要是能夠勝了才怪。

  就在劉冠昌、周清遠等人心中驚嘆的時候,許淵在劉雲飛、許二虎等人簇擁之下走上前來。儘管說許淵沒有操練過這些人,甚至也只在這些金吾衛士卒面前出現過幾次而已,但是這些金吾衛士卒對於許淵絕對是印象深刻無比。

  這些金吾衛士卒如今一個個的都是名下有著良田,家中親眷有田可種,有飯可吃,這一切可以說全賴許淵的緣故。

  對他們來說,許淵對他們可謂是恩同再造,效忠許淵的話可不是說說,而是真的發自內心。此刻看到許淵的時候,就見上千金吾衛士卒齊齊向著許淵拜了下去。

  「屬下等恭迎督主,督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頓時整個碼頭之上便響起了上千士卒整齊無比,中氣十足的叩拜之聲。

  那聲音傳遍四方,以至於不少商船之上的人忍不住投來了關注以及震撼的目光。

  上千人齊呼千歲,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他們何曾見過這般的景象。

  就算是一些不知道許淵身份的人,這會兒也都向著身邊人打聽許淵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能夠令一支精銳之師如此恭敬對待。

  許淵看著眼前的金吾衛士卒,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甚至上前幾步,擡手沉聲道:「眾將士免禮!」說話之間,許淵緩緩開口道:「此番辛苦諸位了,本來大家是要在這蘇州城休息一段時日的,然而松江府卻來了一股逆賊競然敢襲擾本督……

  許淵話還沒有說完,當聽到競然有人敢襲擾許淵,頓時一眾金吾衛士卒為之震怒。

  對他們來說,許淵那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竟然有人敢對許淵不利,一下子便激怒了一眾金吾衛士卒。

  就見一些金吾衛士卒大聲高呼道:「督主,誰敢襲擾督主,我等為督主滅了他們!」

  「滅了他們,滅了他們!」

  頓時眾人齊聲高呼起來。

  許淵也沒想到眾人會反應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泛起幾分暖意。

  深吸一口氣,許淵擡手微微下壓,頓時一眾將士恢復平靜,但是一道道目光卻是落在了許淵身上。許淵輕笑道:「眾將士有心了,不過那些賊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就在不久前剛被本督主率領其餘的金吾衛兄弟給擊潰了。」

  聽許淵這麼一說,不少人臉上都露出幾分滿意之色,暗贊其他的兄弟做的好,敢襲擾許淵,那就該殺。不過許淵話音一轉道:「只不過為首之人卻是逃了出去,大家說要如何做才好?」

  「殺!」

  「殺!」

  幾乎所有人齊聲吼道,喊殺聲令人心悸不已。

  許淵滿意點了點頭,沉聲道:「本督意欲率領大家前去追殺那些賊人,不知眾將士可願助本督主一臂之力。」

  也怪不得許淵會以此激勵一眾金吾衛的士氣,許淵很清楚,這些金吾衛士卒在船上已經呆了十天半個月時間,任是誰憋了這麼久,對於精氣神都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本來剛剛下船可以歇息一下,結果這還沒有站穩呢,便又要隨他一起出發,難保不會讓人生出厭倦。許淵話音落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大聲高呼:「願為督主效死!」

  「願為督主效死!」

  劉冠昌、周清遠乃至孫傳庭等人此刻看著那些金吾衛士卒臉上所露出的狂熱,眼中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知道金吾衛乃是精銳之師,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些金吾衛士卒竟然會對許淵如此忠心耿耿,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精銳之師了,他們實在是想不到許淵到底是如何獲得這些金吾衛士卒的效忠的。畢竟想要獲得如此之多的士卒的效忠,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關鍵的是,金吾衛做為天子親軍,競然會對許淵如此效忠,許淵就不怕天子生出忌憚嗎?

  許淵可不知道孫傳庭等人心中的想法,而是深吸一口氣,毫不遲疑下令道:「眾將士聽令!」剎那之間,上千金吾衛瞬間恢復平靜,一片寂靜之中,許淵的聲音響起道:「登船!」

  雖然說不少人對於坐船已經生出了幾分心理陰影,可是在許淵一聲令下的情況下,皆是毫不遲疑的排列著整齊的隊伍開始登船。

  一眾士卒登船的事情有劉雲飛等將領操持,許淵轉身看向許二虎道:「二虎,立刻派人去傳令,命鄭仁芳抽調千人,速速前來碼頭集合。」

  許二虎當即領命而去。

  吩咐完許二虎,許淵看向臉上尚且還殘留著震驚之色的孫傳庭、周清遠、劉冠昌等人。

  【第一更送上,還有更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