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敢為武將出頭,許淵你找死啊!


  鄭仁芳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笑道:「他們敢,下官請命,稍後願為先鋒,為督主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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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雲飛也是毫不遲疑的道:「下官請命!」

  許淵背負著雙手,目遠遠看著那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清晰的碼頭,忽然之間許淵忍不住輕笑一聲道:「看來是本督主高看了這些人了啊!」

  幾人聞言頗有些不解的看向許淵,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許淵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淵指著那進進出出的船隻,以及碼頭之上人來人往的景象道:「你們且看,碼頭上仍然是一派繁忙景象,很明顯松江府上下根本就沒有一點防備,要說這一切都是那些人演出來的,本督主還真不信。」鄭仁芳、劉雲飛幾人聞言臉上忍不住露出恍然之色。

  是啊,碼頭之上但凡是有伏兵,那麼就絕對不會有如此一副繁忙景象。

  幾人不禁對視一眼,虧他們方才還擔心稍後便會有一場登陸廝殺等著他們呢。

  現在來看,還真的如許淵所說的那般,松江府上下是真的沒有什麼防備。

  碼頭之上

  十幾道身影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一人道:「劉書吏,此番便有勞你前往蘇州城走上一遭了,務必要將咱們松江府上下對欽差大人的關心帶到,讓欽差大人知道我等是何等的擔心他的安危!」

  劉通乃是府衙書吏,算是知府周明遇的心腹。

  此番卻是被選了出來做為代表,帶著眾人聯合署名的一份書信,準備前往蘇州城拜見許淵。而做為周明遇的心腹,劉通自然知道他此去的目的並非是關心許淵的安危問題,而是要將松江府上下的威脅之意帶到。

  說實話,劉通心中頗為忐忑,他是真怕此去激怒了許淵這位欽差,到時候被許淵震怒之下給砍了腦袋。然而劉通卻又拒絕不得,只能寄希望於許淵真的會被那一封書信所代表的實力給鎮住。

  周明遇殷切的看著劉通道:「劉通,你且儘管放心便是,待你歸來,本官定不吝賞賜!」

  顧長風含笑道:「劉書吏,只要你順利歸來,我等便為劉書吏設宴慶功!」

  正自說話之間,忽然遠處碼頭之上有喧譁之聲傳來,那喧譁聲越來越大,就連周明遇、顧長風等人都被驚動了,下意識的向著碼頭方向望去。

  周明遇微微皺眉道:「何事如此喧譁?」

  眾人遠遠眺望,相隔上百丈,但是仔細去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到碼頭之上的景象的。

  就見運河之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數十艘大船,這數十艘大船無比蠻橫的向著碼頭停靠,以至於不少準備進入碼頭或者剛剛進入碼頭的大小船隻不得不在倉皇之間下意識的閃避,唯恐被這些大船給撞翻了。顧長風看到如此情形忍不住道:「這是哪家的船隊,怎的如此囂張!」

  顯然幾人也看到了那些大船橫衝直撞沖入碼頭的那一幕。

  雖然在場的這些人之中,不少在平日裡那也是囂張跋扈的主兒,但是像碼頭上那般仗著大船橫衝直撞的情形,說實話,還真的沒人做過。

  周明遇冷哼一聲,衝著身邊差役道:「去讓人查一查,看看這是哪家的船隊,到了松江府的地盤上,還如此囂張,這是不將我松江府衙門放在眼中嗎?」

  不用說,此刻沖入碼頭的便是許淵所率領的船隊。

  雖然說許淵也看到了不少船隻準備停泊在碼頭,但是許淵卻是不敢去賭,萬一松江府的眾人真的就在碼頭之上設下了埋伏,那他們多在船上停留一會兒,便多一分危險。

  畢竟就算是金吾衛再如何精銳,但是在船上卻是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對方一通火箭覆蓋下來,說不得一艘艘運兵船便要化作火海了。

  因此許淵直接下令船隊強闖碼頭,甚至就連幾艘試圖阻止上前收稅的船隻都被直接撞翻。

  這也是碼頭之上一片混亂的緣由之一。

  猛然之間船隻劇烈震動了一下,隨之船身穩住,當即便見船板放下,鄭仁芳大喝一聲,登時便見一道道矯健的身影渾身尚且還殘存著尚未散去的血腥殺伐之氣衝上碼頭。

  任何一處碼頭都是有主的,十幾艘大船率先闖入的幾處碼頭自然也是有主人的。

  幾名碼頭的管事聽到下面匯報有船隻強闖碼頭,頓時勃然大怒,帶著手下的打手氣勢洶洶的便趕了過來。

  其中一處碼頭正是黃氏所占據,做為黃氏派駐在碼頭管理碼頭的黃啟同滿臉凶煞之氣,身後則是十幾名凶神惡煞一般的手下。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強闖我黃家的碼頭,不給他一點教訓,那是真不知道馬王爺生了三隻眼啊!然而黃啟同氣勢洶洶的帶著十幾名手下剛趕到黃家碼頭邊上,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隊甲冑精良,渾身散發著殺伐之氣的僅為我士卒。

  黃啟同眼看著一道道身影自船上下來並且迅速占據四周,臉色不由變得煞白。

  這會兒黃啟同便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轉身便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鄭仁芳目光一掃,頓時落在了黃啟同以及其手下十幾人身上。

  鄭仁芳眼睛一眯,目光看著那黃啟同手下十幾人身上穿著的繡著醒目黃字的短。

  對於這短褂,鄭仁芳那是在熟悉不過,畢競就在不久之前,蘇州城外,他們才與數千人廝殺一場,其中差不多有上千人便統一穿著一模一樣的短褂。

  後來鄭仁芳才知道,那些身著繡著黃字短褂的人就是黃氏護礦隊的核心。

  如今在這碼頭之上看到了相同的短褂,鄭仁芳一眼便認了出來。

  當即鄭仁芳沉聲喝道:「拿下!」

  跟隨鄭仁芳一同下船的那些金吾衛士卒可都是參與過先前那一場大戰的,絕大多數都認出了那短褂,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此刻鄭仁芳一聲令下,所有人頓時眼睛一亮,大步向著被鄭仁芳一聲斷喝嚇傻了的黃啟同等人沖了上去。

  不等黃啟同等人反應過來,十幾人便被盡數拿下。

  與此同時有人遠遠的看到有兵馬下船並且占據碼頭,嚇得轉身就跑,同時大聲呼喊:「不好了,有大軍殺來了!」

  一時之間不少人一臉的迷惑,但是看到有人驚恐的向著府城跑去,也都跟著一起跑了起來。周明遇、顧長風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便見一群人仿佛背後有什麼可怕存在追趕他們一樣跑了過來。

  十幾名差役見狀連忙護在周明遇、顧長風等人身前。

  周明遇、顧長風等人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只聽得周明遇喝道:「快去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隊登陸的金吾衛士卒正向著這邊推進,占據碼頭各處險要所在,以防萬一。

  為首的赫然是劉雲飛這位百戶官。

  此時劉雲飛帶著手下百餘名金吾衛士卒正一路推進,同時警惕無比的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雖然說幾乎可以確定松江府並沒有在碼頭之上設下什麼埋伏,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該有的謹慎還是要有的,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忽然之間,手下一名總旗像是發現了什麼,衝著劉雲飛道:「百戶,你看那些人!」

  順著手下總旗所指方向看去,劉雲飛登時眼睛一亮。

  劉雲飛便見十幾名差役正護著幾名身著官服之人。

  尤其是劉雲飛一眼便認出了被護在正中的一人身上的官服代表的正是松江府知府。

  畢竟什麼品級穿什麼樣的官服,那都是有著嚴格的規定的,一個人在官場之上是什麼官職品階,通過穿著的官服幾乎就能夠確定。

  「哈哈哈,看來咱們的運氣不錯啊,上來便撞上了幾條大魚!」

  大笑的同時,劉雲飛立刻催促手下眾人道:「弟兄們,別走了大魚!」

  而這會兒周明遇、顧長風等人也發現了劉雲飛等人。

  當看到劉雲飛等人那副甲冑齊整,甚至帶著幾分煞氣的隊伍的時候,周明遇、顧長風等人下意識的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迷惑之色。

  「這些是哪裡來的兵馬?」

  這般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但是很快,有人便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道:「這些人不會……不會是許淵手下的兵馬吧。」「什麼,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許淵手下的兵馬怎麼可能會來的如此之快?」

  一時之間,眾人神色變幻不定,首先便是不信,畢竟這才過去一夜時間而已,正常來說,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許淵就算是要帶人殺來,那也要登上幾天做好準備才是。

  有人驚呼一聲道:「不好,那些人奔著我們來了,大家快逃啊!」

  這會兒也顧不得其他了,有人眼見被盯上,那是轉身就逃。

  一眾差役也連忙護著周明遇、劉書吏等人試圖逃回府城去。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們逃出百丈,便直接被劉雲飛帶人給追上。

  不等劉雲飛下令動手,便見那些差役一個個的丟下手中佩刀,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他們不過是當差吃糧而已,可沒有想過為了保護周明遇等人而丟了性命。

  沒了這些差役保護,周明遇等人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當場便被擒下。

  劉雲飛都沒有動手審訊,結果那些差役便一個個的交代了周明遇等人的身份。

  當得知周明遇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正是松江府知府的時候,劉雲飛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笑意。劉雲飛看著周明遇等人,就如同看著寶貝一般。

  這些人當中,除了周明遇之外,還有幾名都是松江府的官員,可以說他這一抓,松江府官員直接被拿下了大半。

  周明遇被兩名金吾衛士卒死死扭住了臂膀,整個人顯得無比狼狽。

  「你們是什麼人,本官乃是松江府知府,敢對本官無禮,本官絕對不會饒了你們,讓你們將軍來見本官……

  周明遇雖然隱約猜到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許淵手下人馬,但是對上許淵這位天子寵臣,他可能沒有幾分底氣,但是大明長久以來以文御武的慣例使得周明遇在面對武人的時候就顯得底氣十足,甚至叫囂著讓統軍將領來見他。

  劉雲飛眉頭一挑,正欲開口,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道:「真是聒噪,劉百戶,掌嘴!」劉雲飛聞言不由一愣,隨即看著叫囂不已的周明遇,頓時反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擡手便衝著周明遇狠狠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周明遇以及其他幾名官員的咒罵、叫囂聲頓時戛然而止,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直接打懵了。多少年了,還從來沒有一名軍中百戶官敢當眾給一名知府一巴掌的。

  挨了一巴掌的周明遇微微一愣,立刻如同受到了莫大羞辱一般,一邊劇烈掙扎,一邊衝著劉雲飛怒罵道:「該死,你這卑賤的武夫,競然敢打本官,你……你死定了!」

  不單單是周明遇,其他幾名被擒住的官員也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劉雲飛。

  劉雲飛被這些人用那種目光看著,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安來。

  畢竟長久以來所形成的文貴武賤的影響已經是深深烙印在了大明無數武人的心頭,以至於這些武將在面對文官的時候,仿佛天然就矮上一頭一般。

  這會兒被周明遇咆哮,被其他官員用異樣的目光盯著,心中的惶恐自然生出倒也不奇怪。

  不是周明遇明明淪為階下囚卻不知死活的還敢這般囂張,而是周明遇的文官身份,以及土木堡之變厚文官死死壓制武將、勛貴的事實讓周明遇有了怒斥劉雲飛的底氣。

  許淵在許二虎等人簇擁之下大步走了過來。

  看著面露惶恐之色的劉雲飛,許淵心中輕嘆一聲。

  只能說當年一場土木堡之變,一手促使文官掌控兵權的于謙直接打破了大明文武之間的平衡,遺禍至許淵行至近前,衝著劉雲飛道:「劉百戶,你乃是堂堂天子親軍,金吾衛百戶官,你怕什麼!什麼時候天子親軍可以任由人辱罵了!」

  劉雲飛聞言下意識擡頭看向許淵。

  便見許淵神色平靜的看著自己。

  頓時劉雲飛心頭生出一股衝動,便見劉雲飛陡然轉身,再次衝著周明遇便是一巴掌。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啪啪的打臉聲清晰可聞,只是幾巴掌,頓時打的周明遇慘叫不已,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口中只剩下求饒聲。

  看著求饒不已的周明遇,劉雲飛只覺心中暢快萬分。

  四周一眾金吾衛士卒看到如此一幕,也是感覺萬分解氣。

  要知道周明遇威脅、辱罵劉雲飛,那就相當於在辱罵威脅他們,同為武人,自然是感同身受。而劉雲飛狠狠地給周明遇那幾巴掌,在他們看來,別提多麼的痛快了,甚至有人恨不得上去也如劉雲飛一般,給周明遇幾巴掌,也好出一口憋屈之氣。

  劉雲飛打完周明遇,一臉感激的衝著許淵道:「多謝督主為屬下做主!」

  許淵拍了拍劉雲飛肩膀,同時衝著鄭仁芳以及一眾金吾衛士卒大聲道:「以後再遇到這般無禮的文官,直接一巴掌打回去便是,出了什麼事,自有本督主為你們做主。」

  頓時一眾金吾衛無比感激的看著許淵。

  這麼多年,他們這些武人天然就低了文官一頭,哪怕是三品的指揮使被七品文官指著鼻子罵,那也是能忍就忍,絲毫不敢得罪。

  時間久了,甚至他們自己都有些習慣了,但是再怎麼習慣,心中總憋著一股子憋屈。

  而現在許淵這是在給他們撐腰啊,這如何不讓他們心生感動。

  「督主千歲,督主千歲!」

  遠處剛剛下船登陸的金吾衛士卒聽到那歡呼聲,雖然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只聽那歡呼聲中的激昂之氣,眾人想都沒想,齊齊跟著一起高呼起來。

  「督主千歲,督主千歲!」

  一時之間,上千金吾衛士卒齊聲高呼,真的是聲震四方,一下子將碼頭附近的無數人給鎮住了。周明遇一張臉腫了起來,聽了許淵的話,看著那些齊聲高呼的金吾衛士卒,眼中滿是震撼之色,心中又驚又怒。

  到了他這種級別的官員,自然清楚為了達到壓制文官、武勛的目的,整個文官集團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這才算是達到了以文御武,徹底壓制武將的目的。

  可是現在許淵竟然想要為武將撐腰,試圖挑釁長久以來以文御武的規矩,這如何不讓周明遇震怒。甚至於周明遇一時激動之下,都忘記了對許淵的恐懼,想都沒想便指著許淵,口齒不清道:「閹賊,你好大的膽,敢替武將出頭,你這是找死,內閣眾卿是不會放過你的。」

  其餘幾名文官也是用一種痛恨的目光看著許淵,好像許淵為武將撐腰,那是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行一般【第二更送上,萬字更新求訂閱、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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