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官賊勾結,太魔幻了!
說實話如此一幕別說是孫秀被嚇傻了,就算是鄭仁芳這會兒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
虎蹲炮的威力他自然是知曉的,可是一直以來虎蹲炮都是用作陸戰。
最關鍵的是鄭仁芳雖然說身為金吾衛千戶,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多少領兵做戰的經驗。
畢竟做為天子親軍,哪裡會有機會真正的上戰場啊。
也就是在蘇州府、松江府,金吾衛才算是真正的見了血,但那也是一邊倒的屠殺。
而且這次還是鄭仁芳第一次在水上與人爆發如此激烈的衝突。
所以說當近距離範圍之內,虎蹲炮那強大的殺傷力展現出來的時候,即便是鄭仁芳都有些看傻了。近在咫尺的小船之上,原本密密麻麻隨時準備跳幫做戰的水賊就那麼被虎蹲炮清掃了大半,剩下的大半這會也都被鎮住了,宛若一個個的活靶子一樣愣在那裡。
鄭仁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色,衝著身旁同樣有些發愣的金吾衛士卒沉聲喝道:「都愣著做什麼呢,火銃手,放!」
按照事先的規劃,虎蹲炮過後便是火銃齊射,然後便是跳幫肉搏戰。
所以說十幾二十艘小船之上,上百名火銃手早就做好了準備。
而隨著鄭仁芳一聲令下,頓時一桿杆火銃齊齊爆發出轟鳴之聲,硝煙瀰漫之間,鉛彈齊飛。登時對面相距只有幾丈遠的一艘艘小船之上,孫氏的那些家丁僕從一個個的身上綻放出血花,慘叫聲不絕於耳傳來。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逃啊!」
有人瘋狂的划動船槳試圖划船逃跑,只是四周密密麻麻匯聚了幾十條小船,尤其是最前面的這些小船想要調頭,結果就是一調頭便撞上了後面的自家船隻,一時之間竟然亂糟糟一片。
鄭仁芳見此情形,可以說是心情大好,並沒有急著下令立刻進行跳幫做戰,而是讓火銃手自由射擊。砰,砰的響聲不時想起,每一聲槍響便有慘叫聲以及驚恐的尖叫傳來。
噗通,噗通!
終於有人忍受不了,開始跳水試圖逃跑。
原本二三十艘小船,四百餘人的孫氏隊伍,這會兒已經是徹底的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被鄭仁芳帶著金吾衛打殺了上百人之多,剩下的人一下子便成了無頭蒼蠅一般。
尤其是孫安被第一時間打死,孫秀又嚇得不敢冒頭,以至於孫氏的人連個主心骨都沒有,轉眼之間數百人便徹底崩潰了。
鄭仁芳這會兒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他先前還有些擔心對上這些水賊可能會遭受一些損失,沒想到虎蹲炮的威力竟然這麼強,這一交手便將對方給打崩了。
「上,記住不要走脫了一個!」
鄭仁芳立刻衝著手下下令道。
一眾金吾衛士卒這會兒那叫一個興奮,催促那些船工划動小船將陷入混亂的孫氏船隊給團團包圍起來。孫氏船隊的一眾人這會兒根本就是無頭蒼蠅一般,滿心只有逃跑,甚至都沒有人生出反抗的念頭,實在是方才那一擊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遠處的人或許看不清楚,最多就是聽到一陣轟隆聲,但是他們卻是看的分明。
一門門虎蹲炮就如同惡魔的咆哮一般,火光四射之間,一名名同伴就那麼的被轟死,慘烈無比。水面之上一具具的屍體漂浮著,鮮血流淌甚至將周遭的水域都給染紅了一片。
在金吾衛的追殺之下,孫氏二十餘艘船隻,差不多二十艘被俘虜,也就只有那麼兩三艘逃了出去。看著那些被俘虜的傷者,鄭仁芳眼睛一眯,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寒光。
對於這些人,鄭仁芳可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意。
在鄭仁芳看來,這些人就是無惡不作的水賊,一個個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他就算是將這些人統統殺了,那也是為民除害。
因此鄭仁芳只是掃了一眼便毫不客氣道:「所有傷者,一個不留!」
四周的金吾衛士卒聞言立刻領命。
慘叫聲,怒罵聲頓時響起,然而面對著甲冑齊全的金吾衛士卒,這些人就算是想要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一個個的被當場斬殺。
如此一幕只嚇得那些完好無損卻是淪為俘虜的人瑟瑟發抖,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有人更是嚇得大聲求饒不已。
當鄭仁芳看著被捆成一團的孫秀的時候,孫秀整個人瑟瑟發抖,眼中只有驚恐之色。
此時的鄭仁芳則是皺著眉頭盯著孫秀道:「你說你是揚州孫氏的人?」
孫秀肩膀之上被石子擊中,血肉模糊一片,雖然不是什麼致命傷,但是也在傷者行列當中,所以說在鄭仁芳下令清理傷者的時候,孫秀為了活命,直接自爆了自身的身份。
所以說鄭仁芳看著孫秀,眼中帶著幾分驚訝以及狐疑。
孫秀點頭道:「在下正是揚州孫氏的孫秀,豈敢欺瞞將軍,將軍若是不信,大可以審訊其他人。」鄭仁芳看向身旁的手下。
一名百戶官湊到鄭仁芳身邊道:「大人,方才從幾名俘虜口中審訊得知,他們還真的是揚州孫氏的家丁,這人也的確是揚州孫氏的人。」
鄭仁芳深吸一口氣,看了孫秀一眼,再看看那些那些瑟瑟發抖被俘虜的一些身著棉甲的孫氏家丁。這會兒鄭仁芳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在見到這一伙人的時候會感覺不對勁了,畢竟一般的水賊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力搞到這麼多的棉甲、弓弩。
可是如果說這些人並非是什麼真正的水賊,而是地方上的豪強、士紳的話,那麼能夠搞到棉甲、弓弩倒也不奇怪了。
以如今大明地方上的官員腐敗以及地方衛所的糜爛程度,說實話別說是有人能夠感到棉甲、弓弩,就算是有人能夠搞到大量的火器,他都不會感到驚訝。
但是讓鄭仁芳神色凝重的是孫秀的身份所代表的意義。
當即鄭仁芳衝著手下百戶吩咐道:「陳馳,你帶人清理一下周遭水域,我要帶孫秀去見督主。」百戶官陳馳應了一聲。
居中的大船之上,許淵正坐在那裡,一派悠然之色的品著茶水,隱約之間還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鳴許二虎則是不時的踮起腳尖向著遠處眺望,似乎是這樣就能夠看到遠處交手的情形了。
只可惜四周有船隻遮掩,再加上距離鄭仁芳與賊人交手的水域有著一段距離,所以說任憑許二虎如何努力,都看不到什麼情形。
沒有多久許二虎忽然眼睛一亮道:「咦,是鄭仁芳過來了!」
就見鄭仁芳帶著孫秀以及幾名金吾衛士卒登上了大船並且向著許淵所在走了過來。
行至近前,鄭仁芳衝著許淵一禮道:「末將拜見督主。」
許淵看向鄭仁芳幾人,目光在孫秀身上一掃而過最後看著鄭仁芳道:「戰果如何?」
鄭仁芳當即便將交手的經過講述了一遍,隨即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道:「督主所言以虎蹲炮、火銃對付這些水賊,效果簡直不要太驚人,可以說只一波攻擊便將這些人給打崩了。」
不過很快鄭仁芳便想到了交手之時孫氏所展露出來的甲冑、弓弩等禁止流入民間的軍中武器以及孫秀的身份。
當即鄭仁芳神色一肅便將這些一一道來。
許淵眉頭一挑,目光落在了孫秀身上。
孫秀此刻被兩名金吾衛士卒死死的摁在甲板之上,似乎是感受到了許淵的目光,孫秀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許淵的威名孫秀可是不陌生,他們此番前來一方面是被許淵船隊所攜帶的財物所吸引,一方面也是想要藉機除掉許淵。
此刻面對著許淵,孫秀卻是心中膽氣盡失,唯有惶恐。
許淵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之色,而是緩緩道:「本督就知道這歸途不會那麼順利,果然什麼牛鬼神蛇都冒出來了。」
說著許淵看向孫秀道:「揚州孫氏是吧,看來這謀逆的名單之上又要多一個揚州孫氏了。」跪在地上的孫秀頓時身形劇烈顫抖起來。
他想到了蘇州府、松江府那些被扣上了謀逆的罪名,最後被抄家滅族的那些家族,現在聽到自家被許淵安上謀逆的帽子,頓時忍不住驚恐道:「督主饒命啊,請督主饒了我孫氏……」
許淵只是瞥了孫秀一眼緩緩道:「你可知除了你孫氏之外,可還有其他的豪強、士紳派了人過來?」孫秀聞言搖了搖頭,他雖然說得上是孫氏核心族人,但是要說知曉有那些家族與他們孫氏聯手的話,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
許淵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夠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只是擺了擺手道:「押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怎麼說也是指證孫氏謀逆的人證!」
說著許淵看向鄭仁芳道:「記得從那些俘虜之中仔細審訊一下,找出孫氏的族人,等回京之後,這些人就是指認孫氏的最佳人選。」
鄭仁芳興奮的點了點頭。
卻說鄭仁芳輕鬆碾壓幾乎全滅了孫氏四百多人的消息幾乎是在最短的時間在運河之上傳開。畢竟就算是鄭仁芳乾淨利落的滅了孫氏的隊伍,但是遠處那些水賊卻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就算是看不清楚,但也聽到了虎蹲炮的轟鳴聲。
就說被架了起來,成為了連蒙名義上的大頭領的周七一伙人,正接待著又一支隊伍,忽的便聽到遠處傳來轟隆的響聲。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周七驚呼一聲道:「什麼動靜,這青天白日的,怎麼會突然打雷了!」周七手下的那些水賊也是一個個的露出幾分錯愕以及慌亂之色,下意識的四下張望。
而這會兒正拜見周七的那一支勢力的代表眉頭微皺道:「周大當家,這不是什麼打雷,如果說我沒有聽錯的話,這應該是官軍的火炮轟鳴聲。」
頓時周七便想到了不久前他遠遠看到官軍與黑魚幫交手之時那砰,砰的火銃聲,而這會兒眼前之人告訴他,方才那動靜是火炮聲,這讓周七忍不住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火炮聲一般人可聽不到,想要從聲音直接聽出那是火炮聲,那麼必然是要聽過火炮聲,而且還不止一次。
這讓周七不由的對眼前之人的來歷生出了幾分好奇來。
只是對方自稱是一夥盤踞在淮安府的土匪,聽到關於許淵帶著大量金銀財物回京的消息,特來分一杯羹最關鍵的是,對方人馬數量一點都不少,足足有五百多人,這數量已經是超乎了周七的想像。馬平看了周七一眼,仿佛是沒有注意到周七眼中的詫異之色一般,只是眉頭一挑道:「看來是那位欽差察覺到不妙,正在派人對大夥動手了。」
周七深吸一口氣,咽了口水,看著眼前的馬平,忍不住道:「馬兄弟,你說咱們到底能不能夠拿下船隊啊!」
馬平只是瞥了周七一眼,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凶戾之色道:「許淵他休想活著回京!」
那一瞬間周七從馬平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質,這讓周七想到了他所見過的那些官老爺,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身上的氣質都是那麼的相似。
幾乎是瞬間,周七便隱約確定了馬平以及其背後之人的身份。
這讓周七心中大感震撼。
先前諸如孫氏這些地方豪族出現倒也罷了,可是現在競然連官場之人都出現了,而且這些人全都是奔著許淵來的,這讓周七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莫名的荒謬之感。
地方豪族且不說,關鍵是官場之人按說應該是站在許淵一方打擊他們這些水賊才對,偏偏現在這些人披著各種身份,竟與他們這些水賊合作,想要對付堂堂的朝廷欽差。
周七看著馬平緩緩道:「希望能夠如馬兄弟所言吧。」
馬平衝著周七拱了拱手道:「周大當家,馬某先行告辭!」
馬平衝著手下人點了點頭,很快小船緩緩離開。
小船之上,船艙之中,一名做文士模樣的人走出。
馬平見到對方,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費青你方才暗中觀察的如何,這周七可堪一用?」費青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道:「不過是一介毛賊罷了,也就是如今他還有點還用處,否則的話,這樣的毛賊,哪裡當得起馬同知一聲大當家的稱呼。」
馬平輕笑道:「好歹人家也是明面上的帶頭大哥,既然要利用對方,總要做戲做全套不是!」說著馬平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殺機道:「有周七這樣的人自己主動出頭,倒也省的我們花費心思去鼓動其他水賊做這齣頭鳥了,到時候大家一起殺了許淵那閹賊,瓜分了許淵自蘇州府、松江府抄沒來的財物,再怎麼說許淵那也是天子欽封的欽差,堂堂欽差要是就這麼死了,總是要給天子,給朝廷一個交代不是。」費青笑著道:「所以說咱們要努力的給周七造勢,讓他坐實了聯盟帶頭大哥的名頭,到時候只要將他的腦袋交給朝廷,和一切便可萬事大吉。」
馬平與費青二人對視一眼,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二人的態度,顯然是一點都沒有將周七放在心上,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如何對付周七的事情。目送著馬平的身影離去,沒有多久,周八忽然匆匆而來,衝著周七道:「大哥,鄭黑魚帶人過來了,說是有要事與大哥相商。」
周七愣了一下,稍作遲疑便道:「快請!」
很快周七便見到了乘坐著一艘快船過來的鄭黑魚。
兩艘小船接近,相隔大概有一丈距離,鄭黑魚衝著周七道:「周兄弟,不好了,那大著水龍幫旗號的一伙人被官軍給滅了。」
鄭黑魚帶來的消息直接讓周七不由愣了一下,臉上滿是錯愕之色道:「什麼,你說水龍幫被滅了?這怎麼可能,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們可是有二十多艘船,四百多人啊,這才過去多久,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滅了!」
周七可是記得清楚,水龍幫背後的人,周七雖然猜不透,但也大致知道對方定然是某一家豪強,對於這樣的勢力,周七可是一點都不敢小覷。
結果現在鄭黑魚告訴他,這樣一支幾百人的隊伍,說沒就沒了,如何不讓周七感到震驚。
鄭黑魚臉上同樣殘存著震撼道「我們救下了幾名水龍幫的人,詢問之下可以確定,水龍幫已經被官軍給滅了,只有極少數人逃脫。」
說著鄭黑魚眼中閃過一道異色道:「周兄弟可知這水龍幫的人是什麼來歷?」
周七看了鄭黑魚一眼,心中一動道:「我只猜到對方根本不像咱們一樣是什麼靠著打家劫舍為生的賊人,具體是什麼來歷,還真不清楚。」
「揚州孫氏!他們是揚州孫氏的人。」
周七睜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一聲道:「揚州孫半城那個孫氏?」
也怪不得周七這麼的震驚,實在是孫氏在揚州名頭太過響亮了。
孫氏那可是傳統的地方豪強士紳之家,家中詩書傳家,幾代人都在朝為官,在揚州府那絕對是數得著的家族。
之所以號稱孫半城,而是孫氏在揚州府占據了大量的良田,加起來怕是不下十萬畝之數,因此號稱孫氏半城。
鄭黑魚點了點頭道:「我們救下的那些人自己交代的,據他們交代,這次孫氏疏通關係,弄了上百副甲冑,數十弓弩,可以說武裝到了牙齒,結果只一交手便被官軍以火炮給轟滅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鄭黑魚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凝重看向周七道:「周兄弟,官軍競然還有火炮,我們這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怕是很難拿下對方啊。」
周七神色變幻不定,沉吟一番,帶著幾分鄭重向著鄭黑魚道:「鄭兄,咱們兩家合作吧。」鄭黑魚聞言不由一愣,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周七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周七也不管鄭黑魚一臉的疑惑之色,而是正色看著鄭黑魚道:「鄭兄你怕是不知道,只這大半天時間,前來見過我大小勢力有多少,足足有十幾家之多。」
鄭黑魚眉頭一挑道:「意料之中,那可是大幾百萬兩金銀的誘惑,咱們這些靠著打家劫舍為生的人,誰聽到了不心動啊。」
周七卻是緩緩搖頭道:「怕是鄭兄不知道,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如揚州孫氏那般,明面上大著各路賊寇的旗號,實際上都是一個個大有來歷。」
鄭黑魚做為海賊,能夠活到今天,顯然也不是傻子,聞言不由睜大了眼睛。
而周七則是繼續道:「就在方才,我見了一人,你猜對方是什麼來歷?」
鄭黑魚此刻正消化著周七的消息,眼見周七那一副神秘模樣,心中自是無比好奇,忍不住道:「什麼來歷?對方難不成還能是官軍不成?」
地方豪強都來了,鄭黑魚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樣的來頭能夠讓周七那般神秘。
周七略帶訝異的看了鄭黑魚一眼道:「咦,鄭兄莫非已經事先收到消息了?」
鄭黑魚則是睜大了眼睛,帶著幾分驚愕道:「什麼,真是官軍?」
周七看著鄭黑魚的反應,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微微點了點頭道:「如果說我沒有猜錯的話,對方極有可能就是地方上的官軍。」
說著周七鄭重無比的看著鄭黑魚道:「就連地方上的官軍都忍不住誘惑打船隊的主意,我們要是再不聯合起來,恐怕到最後,咱們出了力,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鄭黑魚爭努力的消化著周七告訴他的驚人的消息。
此刻聞言神色一肅道:「聯手,必須要聯手,這些狗日的豪強、官軍競然也在打船隊的主意,我敢說到時候如果我們的實力不夠強的話,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拿到一兩銀子,甚至還有可能反過來將我們給滅了,然後將覆滅欽差船隊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然後拿了我們的腦袋去向朝廷交差!」
周七整個人頓時一呆,臉上滿是驚愕以及後怕的神色。
「我明白了,難怪,難怪他們會推我做聯盟的帶頭大哥,感情他們是打著這般的主意啊!」鄭黑魚看著周七道:「周兄弟,咱們就算是為了自保,也必須要聯合起來,不單單是我們兩家,還有其他的各家,我們必須要增強自身的實力,不單單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能夠在接下來的爭奪當中,不被那些人反殺,占據足夠多的財物。」
周七忍不住面露擔憂之色道:「只怕咱們就算是聯合起來也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啊,你方才也說了,單單是揚州孫氏便搞來了上百副甲冑以及眾多的弓弩,可想而知,其他的人也定然不會差了,可是我們除了一些刀槍之外,就連弓箭都少的可憐,又如何與這些人相爭。」
鄭黑魚眼眸之中閃過凶光道:「那就藉助許淵那閹賊手下的官軍去消耗這些人的實力,讓他們去狗咬狗周七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妙啊!」
鄭黑魚目光向著遠處的船隊看了一眼道:「顯然那位欽差已經意識到了危急,開始派出手下想要清繳大家了,既然他們想要利用周兄弟你這個盟主的身份,那麼咱們便將計就計,也利用周兄弟你這個盟主的身份,讓他們去與許賊狗咬狗。」
周七看著鄭黑魚,眼中滿是欽佩之色道:「鄭兄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啊!」
說著周七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意道:「我這就派人去給那唐青、馬平等人傳話,讓他們去不停騷擾船隊。」
鄭黑魚同周七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滿是笑意。
距離船隊大概兩里左右的距離。
自從孫氏的人馬因為距離船隊太過近而被滅的緣故,那些水賊便再次拉開了同船隊之間的距離。就見幾艘快船飛快的在水面之上穿梭。
唐青做為唐氏這次派出來的主事之人,此刻正在一艘小船之上帶著幾分不屑沖手下人道:「孫氏的人真是夠廢物的,那麼多人,就那麼輕易的便被滅了。」
一名手下看著唐青道:「孫氏那些人不過是一群沒見過血的家丁罷了,又怎麼可能是官軍的對手,也怪不得會那麼輕易的便被滅了。」
又一名手下笑著道:「咱們可不像孫氏那些花架子家丁,弟兄們哪一個不是敢打敢殺不懼生死的漢子,到時候對上那些官軍,定然能夠殺的那些官軍狼狽而逃。」
唐青聽著手下人的分析輕笑道:「話是這麼說,但還是不能夠大意,弟兄們能少一些傷亡最重要。」正說話之間,就見一艘小船飛速奔著他們而來,遠遠的便聽到船上有人高呼:「唐頭領可在,盟主有令傳下!」
唐青聞言不由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來人。
身旁之人也是一臉的錯愕之色,似乎是沒想到周七競然派人給他們傳令。
以至於等到那小船到了近前,唐青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傳令的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周八。
周八是見過唐青的,這會兒目光落在了唐青身上,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衝著唐青道:「唐頭領,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周八開口,唐青等人也回神過來。
此時唐青深吸一口氣,看到周八,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原來是周八兄弟啊,不知周兄弟這是……」周八看著唐青笑著道:「唐兄弟,我家大哥讓我來傳令,希望唐頭領你能夠帶人去襲擾一下欽差船隊,若是唐頭領能夠勝過一場,定然能夠讓聯盟士氣大漲,畢竟不久前水龍幫被官軍所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聯盟士氣。」
說著周八衝著唐青鄭重道:「我家大哥思來想起,也只有唐頭領手下有這份實力了,所以說能否鼓舞聯盟士氣,就看唐頭領了。」
唐青微微一愣,看著周八沉吟了一番道:「好,這任務唐某接下了,周兄弟回去告訴周大當家,就說唐某定然不會讓他失望。」
周八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帶著幾分欽佩道:「大哥果然沒有看錯人,唐頭領手下一看便是敢打敢拚的好漢,一切就拜託唐頭領了。」
說完周八衝著唐青拱了拱手,乘著小船離去。
看著周八遠去,唐青手下一人忍不住道:「咱們真的要去襲擾船隊嗎?」
唐青眉頭一挑,看了手下眾人一眼道:「既然領了周七這位盟主的令,咱們總不好言而無信,再說了,那周七說的也沒錯,必須要有人去勝過一場鼓舞士氣,否則的話,聯盟怕是要崩!但是在拿下許淵之前,這聯盟還崩不得!」
說著唐青衝著手下眾人道:「行了,都下去準備吧,剛好咱們也去會一會官軍,也趁機打出咱們唐氏的威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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