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水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在周七、鄭黑魚、唐青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所震驚的時候,時間回到朱大慶命人登船匯報唐氏船隊來襲的消息。
被數十艘大船簇擁在船隊正中位置的大船之上,許淵、鄭仁芳正看著那名金吾衛士卒。
鄭仁芳聽到那士卒所言竟然有賊人主動向船隊發起攻擊,頓時臉上露出幾分驚愕以及惱怒之色。這明顯是那些賊人不將官軍放在眼中的表現啊。
雖然說早就知道這些賊人一個個膽大包天,但是先前幾次交鋒,可以說都是他們主動出擊的結果,從一開始鄭仁芳就沒有想過這些賊人有那個膽量敢在這青天白日之下對欽差船隊發起攻擊。
可是事實卻是,真的有人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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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得鄭仁芳的怒罵聲響起:「該死,這些逆賊真是該死啊!」
如果說不是顧及到邊上的許淵的話,可能鄭仁芳已經是忍不住跳腳大罵了。
許淵倒是顯得非常平靜,就好像是聽到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看了鄭仁芳一眼,許淵淡淡道:「想一想那松江府黃氏都敢拉起數千人的賊人攻打蘇州城,這些人敢襲擊船隊又算的了什麼!」
鄭仁芳深吸一口氣向著許淵道:「督主,屬下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他們不知道松江府、蘇州府發生的事情嗎,就連黃氏組織了幾千人的賊人都被輕易平定,他們怎麼就有那麼大的底氣敢來襲擊船隊。」
許淵則是輕笑一聲道:「因為他們在這江南我行我素、無法無天早就習慣了,甚至養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除非是他們自己碰的一頭包,否則的話,只會將失敗歸咎為別人的無能,別人做不到,並不意味著他們做不到啊!」
許淵向著船頭走了幾步,目光落在鄭仁芳身上道:「如今能夠組織多少艘小船?」
鄭仁芳微微一愣,立刻便反應過來,心思轉動之間,當即便道:「回督主,如果說加上這幾次俘虜的船隻,再加上我們自身的船隻,加起來差不多有小船七八十艘吧。」
許淵眉頭一挑,點了點頭道:「七八十艘小船,差不多勉強夠用了。」
說話之間,許淵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殺機道:「不能讓這些賊人繼續聯合下去了,我感覺很快他們就不再滿足於白天裡的襲擾了,一旦這些賊人的數量越來越多,只怕是膽子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晚上怕就不安生了。」
鄭仁芳立刻便道:「督主的意思是……」
許淵道:「立刻下令,集結人馬,本督主要親自坐鎮,殺這些賊人一個措手不及!」
鄭仁芳整個人不由呆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許淵競然要親自坐鎮。
只是等到鄭仁芳反應過來的時候,許二虎等十幾名東廠番子已經是滿臉興奮的簇擁在許淵身旁,看那架勢,隨時都能夠護著許淵登船。
「督主!」
鄭仁芳下意識的想要勸說許淵。
畢竟水上做戰不比陸地之上,萬一到時候船隻翻覆,出了意外的話,他乃至他背後的一家老小都要給許淵陪葬。
許淵只看鄭仁芳反應就知道對方心中顧慮,笑著搖頭道:「放心吧,本督主的水性比你想像的要好的多。」
以許淵的身體素質,再加上他陪著朱由校一起在宮中下水游泳,早已經練出了一身絕佳的水性。說實話,便是讓許淵在水下一口氣潛水幾十丈,屏息幾十個呼吸都再輕鬆不過。
論及身體素質,還真的沒有幾個人能夠與他相比。
當朱大慶這邊追擊唐氏之人的時候,數十艘小船便已經做好了準備。
許淵得知朱大慶帶人前去追擊唐氏餘孽的時候,倒是對朱大慶生出了幾分興趣。
不過許淵也沒有去關注朱大慶的戰果如何,而是親自坐鎮,將數十隻小船分成了幾支小隊,確保每一支小隊都有幾門虎蹲炮以及足夠的火銃手壓陣。
至於說那些遠遠綴在船隊後面的大大小小的各方勢力,這幾日之間,可以說早就已經被許淵命人統計了個七七八八。
有些只有幾十人,三五艘小船的水賊也都跑來想要碰一碰運氣,關鍵這樣的勢力還真不少,至少有十幾家之多。
還有就是像孫氏那般足足有二三十艘小船,數百人的隊伍。
可以說當人數破百之後,這已經不能說是小股水賊了,至少具有了一定的威脅,這樣的勢力也有七八家之多,這還只是這幾天功夫聚集過來的,可以說人數加起來已經有三四千人之多。
如此數量,大小船隻一二百艘,也就是這些水賊之間還沒有一個真正的帶頭之人,一旦讓這些人完成了統一調度,絕對能夠威脅到船隊的安危。
這也是許淵下決心派出手下精銳,儘可能的撲滅這些賊人的原因。
因為許淵已經感受到了隱隱的危機。
站在一艘小船之上,許淵手中赫然有著一隻千里鏡。
沒錯,許淵掌控了兵仗局,兵仗局二百多年的底蘊,可以說聚集了大量的能工巧匠,在許淵的要求之下,打磨出幾支千里鏡出來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這會兒許淵便是借著千里鏡查看周圍的情形。
以許淵手中那千里鏡的觀測範圍,最多也就是看清方圓十里範圍之內的景象,甚至超過五里,便沒有那麼的清楚了。
不過能夠觀測到方圓十里範圍內的景象對於許淵來說卻也足夠了。
那些賊人雖然說拉開了與船隊之間的距離,可是他們之多也就是將距離拉開到幾里遠罷了,完全在許淵的觀測範圍之內。
所以說對於那些自認為只要不靠近船隊就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賊人來說,他們根本就想不到,許淵正將他們的底細看在眼中。
就見許淵看著差不多三里外的河面之上,那裡盤踞著一隻只有四艘小船的賊人,加起來賊人數量大概在五六十人。
許淵衝著一名百戶官吩咐道:「韓靖,給你三艘船,兩門虎蹲炮,三十名精銳,給本督主滅了那一支水賊,可有把握嗎?」
此時百戶官韓靖手中同樣也拿著一支千里鏡同樣也看到了許淵所指的那幾艘小船。
韓靖聞言當即便面露不屑之色道:「不過是一夥小毛賊而已,督主放心,屬下這就帶人滅了他們,若是滅不了他們,屬下提頭來見!」
許淵聽到韓靖說什麼提頭來見不禁嘴角扯了扯。
只是想到那提頭來見的畫面,許淵便感覺有些驚悚,真不知道這些將領,怎麼就動不動說什麼提頭來見,他們難道意識不到這相當嚇人嗎。
幸好韓靖、鄭仁芳等人不知道許淵心中閃過的古怪念頭。
輕咳一聲,許淵擺手道:「去吧!」
許淵借著千里鏡,將一個個的勢力的實力、底細看了個清楚,然後針對性的派出一支支的隊伍。不過是盞茶功夫而已,手下幾十艘小船便被派了出去,這第一輪被盯上的大小勢力就有六個之多。這六個勢力小的只有幾十人,大的則有十來艘船,二三百人之多。
相較於許淵派出的官軍,雙方之間的船隻數量幾乎相當。
本來以金吾衛的實力,許淵完全不必這般安排。
可是許淵要求的是但凡是被盯上的勢力,爭取全滅,因此許淵寧願多派一些人和船,也要確保沒有幾個人能夠逃脫。
可以想像數十艘船隻分成幾支隊伍四處出擊,轉眼功夫,運河之上便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那些水賊只是遠遠地跟在船隊後面,甚至一些水賊還遠遠的看著孫氏的笑話,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看孫氏笑話的時候,官軍競然盯上了他們。
等到這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里許遠,這個時候,被盯上的幾股勢力方才察覺到那些官軍船隻競是奔著他們來的。
一時之間,這些賊人首先想到的並非是逃跑,而是有些懵。
畢竟這也太過突然了,哪怕是稍稍猶豫那麼一會兒,心中想著是迎戰還是逃跑,有這麼一會兒功夫,雙方之間的距離便再次拉近到了百多丈。可以說這麼短的距離,雙方之間差不多已經可以看清楚對方的身形了。
說是出乎意料,其實多少也在意料之中,這幾股勢力之中,除了一小股水賊見機不妙拔腿便逃外,其餘幾支卻是選擇了迎戰。
畢竟許淵派出的官軍數量並非是壓倒性的優勢,甚至比之賊人還少了那麼一些,這種情況下,這些膽大包天的賊人寧願選擇拚上一把。
不過這些賊人先前可是遠遠地看到孫氏被火炮炮擊的情形的,儘管說距離有些遠,看不真切,但他們也知道官軍手中有火炮。
有賊人頭目直接下令手下人趴在船艙之中,準備著雙方船隻接近之後,再進行跳幫肉搏做戰。不得不說這些賊人反應倒也不慢。
躲在船艙之中,的確是大大的降低了虎蹲炮的殺傷力。
就像這會兒的韓靖,手下幾艘船上兩名虎蹲炮對準了對面幾艘小船,可是卻看不到一個站在那裡的水賊,愣是讓韓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下令開炮。
遲疑之間,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十幾丈。
韓靖沒有下令開炮,而是讓手下人做好了交手的準備。
船艙之中,一名名金吾衛士卒死死的抓著船身,努力的穩住身形。
剎那之間就聽得嘭的一聲,船隻碰撞在一起,幸好船隻速度已經降了下來,否則怕是兩艘船都要翻船不可。
「殺!」
水賊頭領一個躍身從船艙之中竄出,一個翻身便跳進了官軍船艙當中,揮刀便劈向一名有些暈眩的金吾衛士卒。
而跟在那水賊頭領身後,數十名水賊從幾艘小船之中竄出。
與此同時韓靖死死的扶住虎蹲炮,點燃火繩,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聽得一聲轟向。
虎蹲炮劇烈震動,密密麻麻的石子、鉛子正打向那躍身而起的一眾水賊身上。
另外一艘船上,同樣的一門虎蹲炮發出轟鳴。
剎那之間,兩艘虎蹲炮橫掃一片,當場便有近十名水賊慘叫著跌落水中。
不過虎蹲炮所能夠發揮的作用也就如此了,比之虎蹲炮還要快一步的則是那一支支火銃。
二三十名火銃手齊齊打出一輪射擊,雙方之間真就是如同面對面一般,最遠都也不過幾丈距離。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不去瞄準,打中的概率也無限拔高。
一擊過後,至少十幾名賊人身上有血花濺起。
本來也不過四五十人的水賊,經過虎蹲炮、火銃的一輪轟擊,當場便折損了一半還多。
真正跳上船的也就只有那么二三十人。
親眼看著同伴被官軍打死,這些賊人要麼是嚇破了膽,要麼是被激起了拚命的念頭。
不管如何,雙方瞬間廝殺在了一起。
精良的甲冑在這近距離的肉身搏殺當中展現出了其強悍的防禦力,不過是轉眼功夫,一名名賊人滿含不甘的被斬殺一空。
韓靖仗著甲冑精良,硬抗了水賊頭目一刀,雖然說那衝擊力讓韓靖身子晃了晃,可是他也將手中長槍捅進了對方心口。
沒有去看那水賊頭目不甘的目光,韓靖抽出長槍,四下望去,就見這會兒除了幾名水賊見機不妙事先跳進水中正努力的向著遠處逃跑之外,四五十名水賊已經被殲滅了九成。
韓靖一邊命人接收那幾艘小船,一邊派出一隻小船栽著十幾名火銃手追殺那幾名水賊。
他可是記得自己向許淵的保證的,不放走一名賊人。
嘭嘭的火銃聲響起,一朵朵血花在水中炸開,很快那一艘小船便回返了過來,向著韓靖復命。這般的情形不止一處上演,可以說被許淵所選中的那幾個水賊勢力,這會兒迎來了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幾百水賊在那劈頭蓋臉的攻擊之下,完全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而讓周七、唐青、鄭黑魚幾人驚愕的便是這一幕。
看著遠處官軍追殺逃竄的水賊的那一幕,周七、唐青幾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不知道官軍為何會突然一改常態的對他們發起攻擊。
正常情況下,官軍難道不該是守著船隊嗎?
唐青忍不住咬牙道:「該死,官軍怎麼會主動出擊!」
周七則是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他手下只有百多人,如今在見識到官軍那可怕的戰鬥力之後,莫名的心中生出幾分惶恐不安來。憑他們這點實力,真的能夠對付官軍嗎?
別到時候好處沒拿到手,結果卻將自家性命給搭進去了。
唐青顯然注意到而來周七的神色變化。
唐青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厲色看著周七道:「周大當家,別人或許可以逃走,但是周大當家如今的名號怕是已經被那閹賊知曉,你說到時候他會放過大當家嗎?」
周七下意識的道:「這怎麼可能,周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水賊而已,怎麼可能會被許淵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記住……」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周七自己便反應了過來。
唐青眼眸之中帶著幾分譏笑。
周七面色變幻不定,他現在真的是後悔了,如果說有後悔藥的話,他絕對不會想著去聯合其他人,做什麼盟主。
本來是想要借著盟主的名頭在分贓的時候占點便宜,現在看來,便宜沒占到,卻是連放棄都做不到。唐青看著周七道:「大當家,除非弄死許淵,否則的話,一旦許淵回京,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說著唐青又衝著鄭黑魚道:「還有鄭當家,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是第一個與官軍交手,結果還沒被滅的,你們黑魚幫肯定也被許淵那閹賊給記住了!」
鄭黑魚那一張猙獰的面孔這會兒也是變幻不定,有一股罵娘的衝動。
鄭黑魚同周七對視一眼,只聽得周七看向唐青道:「還請唐兄弟為我等指一條明路!」
唐青看了二人一眼緩緩道:「兩位大可不必擔心,他許淵就算是再厲害,難道還能夠滅了所有人不成,等聚集一批人,我等便可以趁著夜黑風高,將欽差船隊鑿沉,沒了船,一群旱鴨子,難道還能夠在這水上翻起什麼浪花!」
周七、鄭黑魚聞言,一顆心稍稍放了下來,他們先前商量的對策便是如此,只不過一時之間被官軍主動出擊剿滅幾支隊伍的場景給刺激到以至於亂了心神。
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後,發覺他們並非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周七衝著唐青拱手道:「多謝唐兄弟了!」
說話之間,周七向著遠處看了一眼,立刻衝著手下人下令道:「兄弟們,後退三里,時刻警惕,絕不許官軍船隻接近。」
這邊周七下令手下人撤退的時候,那些反應過來的幾家勢力也都做出了後撤的選擇,其中包括馬平、費青這一支偽裝成水賊的衛所軍。
一眾賊人這一撤,自然落在許淵眼中。
鄭仁芳通過千里鏡看著上百艘船隻紛紛後撤,忍不住道:「督主,這些賊人想逃,要不要一鼓作氣追上去!」
不用鄭仁芳提醒,此時許淵已經命人搖動令旗,通過令旗給各處官軍隊伍下令。
幾支官軍隊伍此時已經是將他們的目標殲滅,許多士卒正是士氣高昂之時。
實在是這些賊人太好殺了。
他們都沒有遭受什麼損傷,短短時間內便滅了幾支水賊,可以說這對於一眾士卒的士氣有著極大的鼓舞,不少士卒更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追著那些水賊殺個痛快。
就在這時,幾名統領幾支隊伍的百戶官、總旗官看到了許淵的令旗晃動。
令旗晃動代表的旗語讓韓靖等人眼睛一亮。
當即韓靖便興奮的吼道:「弟兄們,督主有令,趁勢追擊,能殺一個賊人是一個賊人。」
很快幾支官軍船隊如離弦之箭一般追擊四散而逃的一眾水賊。
雙方一追一逃,愣是在運河之上上演了一場追殺。
原本因為欽差船隊以及這些聞風而來的水賊匯聚的緣故,使得運河之上許多商船都遠遠的避開了這一段河段。
不少商船直接保持著幾里遠的距離,生怕被那些水賊給盯上了。
原本這些商船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幾天時間,也沒有見有水賊打他們的主意,這讓不少船主都安心不少,知道這些水賊是奔著欽差船隊去的。
這些船主不少都是消息靈通之人,早早的便知道了許淵這位欽差攜帶了大量金銀財物回京,至少上千萬兩之多的金銀財物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船隊之中。
對於一些小商人來說,他們津津樂道的是許淵能不能夠帶著這麼一筆巨額的財富回京。
畢竟那些水賊明目張胆的出現在船隊周圍,擺明了是在打那一筆巨額財富的主意。
最關鍵的是,有人還注意到,有那麼幾艘商船競然也搖身一變成了一支水賊,混入了圍獵欽差船隊的隊伍當中。
一艘不大的商船之上,兩名商人正坐在船艙之中品茶。
二人是常年在運河之上販賣綢緞的商人,不止一次合租一艘商船運轉貨物。
而這會兒二人品茶之際所討論的便是關於欽差船隊被人盯上的事情。
方隆英眯著眼睛,帶著幾分感慨道:「這位欽差還真是不怕死,帶著那麼多的金銀財物,竟然敢走水路,如今可倒好,被人盯上,怕是很難活著回京啊!」
坐在方隆英對面的顧繼祖則是搖頭道:「方兄也太小瞧這位凶名在外的許太監了啊,豈不知他可是在蘇州府、松江府殺的人頭滾滾,手下幾千精銳人馬,又豈是區區一群賊寇可比。」
方隆英立刻道:「顧兄可敢與我打賭,我就賭許淵他不可能活著回京!或者說,他不可能帶著那些從松江府、蘇州府抄沒的大量金銀財物回京。」
顧繼祖正欲開口,忽然之間目光一掃,整個人不由愣住了,臉上浮現出錯愕以及震驚之色。【求一下月票還有訂閱支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