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按捺不住的漕運總督
一旁的方隆英顯然注意到了顧繼祖的神色反應。
顧繼祖素來沉穩,至少方隆英與顧繼祖相識多年,可謂至交,但是卻從來沒有在顧繼祖臉上看到過如此錯愕以及震驚的一面。
方隆英心中生出幾分好奇,下意識的順著顧繼祖的目光看了過去,一看之下,方隆英臉上同樣浮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見遠處的河面之上,數十艘小船此刻正慌不擇路的逃竄者,好像在其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他們一般。
而當他們向著這些小船後方看去的時候,便看到了一艘艘的小船正緊追其後,甚至有落後的船隻被追上。
當那懸掛著許字大旗的船隻追近的時候,就聽得一聲轟響,伴隨著一團火光,那一艘小船之上竟然有火炮轟鳴。
緊接著便是一陣慘叫聲以及有人尖叫著從船艙之中跳進河水之中,然後拚命的想要逃竄,只是伴隨著幾聲火銃轟響,沒有一會兒功夫,河面之上便浮現出了幾具屍體以及那泅染開來的鮮紅血跡。咕嚕!
方隆英、顧繼祖二人顯然是被這一幕給鎮住了,兩人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商船的管事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衝著二人道:「東家,不好了,前面有兩伙人在交手,我們若是再繼續向前的話,只怕會被殃及池魚!」稍稍冷靜了幾分,方隆英深吸一口氣道:「立刻靠岸,儘量避開這些人,同時讓船上的夥計都拿上傢伙事,隨時防備有人打我們商船的主意!」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管事聞言立刻離去。
河面之上的商船不是一艘兩艘而是有數十上百之多,這會兒眾多的商船幾乎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紛紛選擇將船隻靠岸,避免被波及。
在這麼多的船隻當中,有一艘船看上去似乎並不太顯眼,可是如果有人真的上船的話就會發現,這船並不簡單。
就見船上十幾二十名渾身煞氣騰騰的漢子穿著統一的衣衫,仔細看的話這些漢子衣衫上統一繡著一個李字,顯然代表著這些人的身份。
此刻十幾二十名煞氣騰騰的漢子顯然也注意到了遠處的動靜,就見這些人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好像是在嘲諷交手的雙方一般。
而在船艙之中,兩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那裡,看著遠處河面上一片混亂的景象。
李三才捋著鬍鬚,帶著幾分淡然道:「真是沒想到,許淵這閹賊倒是有幾分魄力,竟然想到先發制人。說著李三才看向對面的李養正道:「若蒙賢弟以為許淵此舉如何?」
李養正眼中閃爍著精芒道:「許淵此舉的確是破局之法,唯有先發制人,否則的話一旦讓各方勢力匯聚在一起,集結成一股力量,到時候單憑他手下那點人手,根本就護不住那麼一大筆的財富。」李三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四散而逃的水賊以及一些明顯是來自於某一家豪強、士紳的小船,帶著幾分不屑道:「真是一群廢物,在陸地上奈何不得許賊倒也罷了,可是到了水上,競然也被人給壓著打!」李養正聞言道:「說到底這些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也就是人數多了可能會給許淵製造一些麻煩,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是許淵手下那一支精銳的對手。」
李三才嘆息道:「原本還想著利用這些人給許淵製造一些麻煩呢,讓這些人去消耗一下許淵手中精銳,到時候他們雙方拚個兩敗俱傷,我們剛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不但可以將許淵身死的消息推到這些水賊身上,更是能夠得到許淵自江南搜刮來的不義之財。」
說著李三才帶著幾分怒其不爭看著那些四散的水賊。
真是枉費了他派人散播關於許淵船隊之中攜帶了大筆金銀財寶的消息給這些水賊了。
結果沒想到這些水賊競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李養正看了李三才一眼笑著道:「修吾公本來也沒有指望這些人,不管怎麼說,經這麼一鬧,至少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些水賊襲擊了欽差船隊,到時候許淵出了什麼意外,朝廷那裡也能夠有一個交代了。」李三才點頭道:「雖然說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些人,但是這些人也太廢物了些,果然也就只配做一個背鍋的存在。」
說著李三才向著李養正道:「接下來就要看若蒙賢弟你的了,你手下可是管著數萬漕工,數萬衛所兵馬皆由你調遣!」
漕運總督的權柄那可是相當之大的,不僅管運糧,還兼管地方民政和軍事,權力範圍跨過好幾個省,甚至手下有專門的「漕標」軍隊,人數達數萬之多,用來保護漕船和維持秩序。
可以說在這運河之上,漕運總督那絕對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若非如此,李三才任漕運總督期間,也不可能積攢下大幾百萬的家底,可以說運河就是一條流淌的金河,這些漕運官員隨便分潤一些,都能夠吃的腸滿腦肥,積攢不菲的財富。
此時李養正眼中閃爍著精芒,緩緩道:「修吾公儘管放心便是,我已經秘密抽調了數千精銳前來,到時候雷霆一擊之下,縱然是許淵他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李三才聞言哈哈大笑,端起眼前的酒杯衝著李養正道:「既如此,你我便先預祝能夠順利剷除閹賊,為我大明除去一大禍患。」
天邊夕陽灑落在水面之上,水面上浮現出一層金色。
只不過此刻在水面上卻是漂浮著不少屍體,而近百艘小船正在水面上打撈著那些屍體。
大船之上,許淵坐在那裡,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聽著鄭仁芳的匯報。
「督主,剛剛匯總來的消息,今日一戰,共計殲滅賊人約一千八百多人,俘獲船隻近百艘,這些時日綴在我們船隊後面的勢力可謂是一掃而空。」
看得出鄭仁芳很是興奮。
至少二十多股賊人,如今一掃而空,可以說整個船隊上下,所有人都感覺這幾日之間籠罩在船隊頭頂的陰影一下子消散。
許淵神色卻是相當平靜,只是衝著鄭仁芳微微點了點頭道:「手下傷亡如何?」
聽許淵詢問傷亡,鄭仁芳立刻神色一肅道:「回督主,弟兄們傷亡寥寥無幾,只有四人身亡,傷者約有七八十人,全都是那些水賊逃無可逃之下,跳幫做戰拚命之下造成的傷亡。」
說著鄭仁芳想了想又道:「那四名身死的兄弟,其中三人都是被那些水賊拖著落入水中,生生被淹死的。」
許淵眉頭一挑。
雖然說有些驚訝,但是想一想這倒也不稀奇。
本來金吾衛士卒幾乎都是出身於北方之地,許多完全不通水性,可以說能夠在水上保持幾分戰力,那已經是拜這幾個月慢慢適應了船上生活的緣故。
如果說是剛離京之時遇到這些水賊的話,只怕許淵就算是想要派人追擊這些水賊,都沒有幾個人能夠適應那搖晃不已的小船,更不要說與人交手了。
甚至這一戰下來,金吾衛只付出幾人身死,幾十人受傷的代價,這已經是大大的出乎了許淵的預料了。「好!」
許淵忍不住暗贊了一聲,顯然對於金吾衛所展現出來的戰力極為滿意。
不過許淵看著鄭仁芳道:「稍後你傳令下去,就說此番戰死身故的將士,每人發撫恤銀五百兩,傷者根據傷勢輕重,一百兩到三百兩不等,另外所有金吾衛士卒,每人賞銀二十兩!」
許淵話音落下,頓時鄭仁芳等人便是眼睛一亮。
就算是四周在船上值守的金吾衛士卒也紛紛向著許淵投來感激的目光。
鄭仁芳衝著許淵一禮道:「多謝督主!」
四周一眾金吾衛士卒也紛紛衝著許淵拜下:「多謝督主。」
說實話,許淵這賞賜絕對可以說的上是大手筆了。
尤其是那撫恤銀,按照大明的規矩,傷亡者,能夠發下幾十上百兩,那已經是上官仁慈了。要知道這些金吾衛士卒,身為天子親軍,一年的餉銀加起來也不過三十兩左右罷了。
雖說這一波許淵要撒出去幾萬兩銀子做為賞銀,可是對於許淵來說,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金銀。別說是幾萬兩,便是幾十萬兩,那也可以輕鬆拿出來。
但是對於一眾金吾衛士卒來說,許淵的賞賜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許淵看著四周河面之上幾乎看不到一艘船的景象,深吸一口氣道:「傳令下去,讓船隊加快速度,這些水賊只不過是被暫時打退了而已,接下來必然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賊人跟上來,讓所有人務必保持高度警惕,不可有一刻放鬆。」
說著許淵輕笑道:「告訴所有人,就說本督主說了,只要能夠順利回京,所有將士,每人賞銀百兩!」鄭仁芳頓時眼睛一亮。
他可是很清楚,許淵這承諾只要傳達下去,保管一眾金吾衛士卒,一個個的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絕對會拚死護著船隊順利回京。
鄭仁芳當即便命人將消息傳達了下去。
差不多盞茶功夫,上百艘大小船隻之上,一眾金吾衛士卒聞知許淵所承諾的賞銀,頓時為之歡呼起來。「督主威武,督主千歲!」
「督主威武,督主千歲!」
歡呼聲自每一艘船隻之上響起,一時之間數千人齊聲高呼,那歡呼聲響徹雲霄,數里範圍之內都能夠聽到那響徹雲霄的歡呼聲。
以至於不少為了躲避方才的混亂選擇將船停靠在岸邊的眾多商船聽到那偌大的動靜之時,不少人都露出疑惑之色向著欽差船隊方向望了過來。
同樣停靠在岸邊的船隻之上,李養正、李三才聽到那呼喊聲不由的眉頭微微一皺,二人齊齊向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
雖然說隔了數里遠,但二人仍然是能夠聽得清那歡呼聲。
李三才面色微微一變,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冷哼一聲道:「該死的閹賊,又在蠱惑人心,這些丘八果然愚昧無知,竟甘心成為閹賊走狗,真是該死!」
李養正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冷厲之色道:「這些金吾衛士卒雙手沾滿了江南豪強、士紳的鮮血,這次便要他們付出代價!」
李三才點頭道:「沒錯,不但許淵這閹賊要死,便是這些為虎作悵的丘八也必須要死!」
說著李三才看向李養正道:「若蒙賢弟,不知你手下那些人如……」
李養正沉聲道:「放心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過了今夜,許淵這閹賊便要永遠留在這大運河,永遠與魚蝦為伴了!」
李三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到時候老夫定要前往許賊葬身之地憑弔一番!」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水面之上漸漸的亮起了點點星火。
不同於陸路,水路並不受時間影響,即便是夜間也一樣可以行船,無非就是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行船的速度會稍微放慢一些罷了。
不過許淵這上百艘大船匯聚在一處,每一艘船上都懸掛著燈籠,哪怕是在運河之上也是相當醒目的存在。
而這會兒,運河岸邊的一處私人碼頭之上,幾道身影正身形矯健的向著碼頭上一艘小船摸了過去。在這碼頭之中,有著十幾艘大小船隻,因為是地方上豪強、士紳私人開闢的碼頭的緣故,所以在碼頭上都有人看守。
不過這會兒夜深人靜,看守碼頭的人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所以說當著幾道身影潛伏到小船前的時候,愣是沒有一名看守察覺。
幾人悄悄地解開了纜繩,翻身上船,伴隨著嘩啦的水流聲,小船慢慢的出了碼頭,幾人向著那寂靜的碼頭看了一眼,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他們倒也不怕驚動了看守,但是能夠不驚動任何人自然是最好的。
小船之上,幾人辨認了一下方位,開始拚命划船,而小船則是在水上以極快的速度前行。
不知過去多久,船上幾人交替划船,大半夜的功夫,按照他們估算,怎麼也行駛了有數十里距離。突然之間,小船之上有人帶著幾分欣喜道:「檔頭,快看,找到了,咱們找到督主的船隊了!」小船之中幾人目光看向前方,就見遠處隱隱約約之間可以看到密集的亮光,隨便一看,至少有幾百個兩點還多。
這幾人赫然是東廠的人。
雖然說許淵乘船南下,但是並不代表許淵就沒有在陸路上安排人。
尤其是此番回京,關係到數千萬兩金銀財物的安危,在許淵出發之前,便已經給東廠下令,讓東廠沿途派出了大量的東廠番子,嚴密監察著運河兩岸的風吹草動。
趙安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道:「快迎上去!」
原本劃了大半夜的船,早已經疲累不堪的幾名東廠番子,這會兒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再次拚命划船,直直的奔著船隊而去。
夜間行船風險極大,所以說許淵這一隻船隊灑出了不少小船在船隊四週遊弋,一者是頭前開路,一者是防備有賊人夜襲。
所以說單單是散落在船隊周圍的船隻就有二三十艘之多,不敢說將船隊防護的密不透風,至少有船隻想要接近,絕對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因此當趙安幾人劃著名那一艘小船接近船隊的時候,第一時間便被巡視的金吾衛士卒察覺。
當然趙安等人也沒有隱藏的意思,甚至還主動將一盞燈籠掛了起來,因此遠遠的就被金吾衛士卒發現並且迎了上來。
因為白天才驅逐了那些水賊的緣故,這些金吾衛士卒這會兒都保持著一種高度警惕,遠遠的便衝著趙安等人嗬斥道:「什麼人?」
趙安看清楚對面船上金吾衛士卒的穿著,當即便沉聲道:「我乃東廠檔頭趙安,有十萬火急的情報需要求見督主,速速通傳。」
船上幾名金吾衛士卒不由愣了一下,幾人顯然是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東廠的檔頭。
不過幾人倒也沒有放鬆警惕。
就在這會兒,趙安伸手摸出一塊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向著幾名金吾衛士卒丟了過來道:「這是我的身份腰牌,你們速速前去通稟。」
低頭看了那沉甸甸的腰牌一眼,幾名金吾衛士卒連忙調船頭向著船隊而去,與此同時附近的一艘巡視的小船則是接替了他們監視著趙安等人的一舉一動。
許二虎睡得正香,忽然之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其驚醒。
一個翻身,許二虎下意識的向著枕頭下的短刀摸了過去,不過稍稍清醒過來幾分,許二虎便沉聲道:「什麼事?」
門外有東廠番子立刻道:「許檔頭,咱們東廠的人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求見督主,還請許檔頭決斷。」許二虎如今在一眾東廠番子當中雖然說只是一個檔頭,可是卻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畢競許淵對許二虎的信任眾人那是看在眼中的。
許二虎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立刻起身出門道:「人呢!」
很快趙安幾人便被幾名金吾衛一路跟著護送到了甲板之上,四周有金吾衛士卒警惕的盯著趙安幾人。許二虎目光落在趙安幾人身上。
趙安看到許二虎的時候,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衝著許二虎道:「許檔頭,我是趙安啊!」
許二虎這會兒也認出了趙安來,打量了趙安一番,許二虎笑著點頭道:「原來是趙安你啊,說吧,有什麼事急著求見督主。」
趙安神色一肅,低聲道:「許檔頭,十萬火急的消息,關係到船隊安危,必須要立刻求見督主。」許二虎看著趙安,就見趙安神色肅穆,看其架勢,顯然是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想一想也是,趙安深夜前來,要不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完全可以等到天亮之後再來。
當即許二虎想了想道:「你且隨我來!」
在許二虎的引領之下,趙安跟著許二虎進入船艙之中。
趙安等候在一處稍顯狹窄的客廳之中,而許二虎則是匆匆去見許淵。
許淵這會兒顯然正在休息,不過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許淵立刻便醒轉了過來,沉聲道:「有事?」許二虎的聲音響起道:「督主,安插在淮安的檔頭趙安深夜前來,說是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求見督主。許淵眉頭一挑,立刻起身。
客廳之中,許淵大步走進,目光落在趙安身上。
趙安見到許淵的時候,立刻衝著許淵一禮道:「屬下趙安,拜見督主!」
許淵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說吧,有什麼事急著見本督。」
趙安神色一肅,當即便沉聲道:「啟稟督主,屬下等人奉命監察淮安,就在不久前,屬下等發現漕運總督連同其手下一標人馬消失不見。」
許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看著趙安道:「你說漕運總督李養正連同其手下一標人馬不見了?」趙安鄭重點頭道:「正是!」
許淵輕輕叩擊著桌案道:「那李養正消失之前,可有什麼異常?」
趙安稍作沉吟便道:「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就是突然消失不見。」
許淵看著趙安道:「你既然來見本督,想來是有自己的考慮,你且說說你的判斷,李養正連同其手下人馬可能去了什麼地方?」
趙安在許淵的目光注視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道:「回督主,屬下認為李養正以及其手下人馬極有可能是奔著督主來的。」
許淵聞言倒是沒有太過驚訝,儘管說趙安的判斷要是傳出去,絕對無比的驚人。
一旁許二虎忍不住驚訝道:「你說漕運總督帶人想要對督主不利?」
趙安微微點了點頭。
許淵瞥了許二虎一眼輕笑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想一想蘇州府、松江府的那些官員,他們都敢組織人火燒欽差行轅,敢明目張胆的支持賊人,那麼漕運總督帶人襲擊本督主,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吧!」許二虎聞言急道:「漕運總督手下數千精銳,真要是奔著咱們來的,那麻煩可就大了!」
漕運總督手下精銳絕對比那些水賊要強出一籌,最關鍵的是對方身為官軍一員,說不得裝備也差不了,而且對方肯定擅長水戰,真要是對上了,說實話,許二虎還真不敢保證金吾衛能夠穩勝對方。許二虎一臉的擔憂之色。
趙安同樣也忍不住看向許淵,顯然在趙安看來,李養正以及其消失的手下十之八九是奔著許淵來的。許淵只是看了許二虎一眼,頓時許二虎便閉嘴站在一旁。
看著趙安,許淵想了想道:「趙安,李養正以及其手下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趙安立刻便道:「具體時間無法確定,不過在昨天早上,我們在漕運衙門見過李養正,等到昨天晚上,也不見其下值,兄弟們覺得有些不對,便聯繫了漕運衙門裡的眼線,這才獲知大概中午時分李養正便不見了。」
說著趙安又道:「屬下帶人去查了漕運衙門下屬的標營駐地,整個駐地已經空了,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是同那李養正一同離開的。」
許淵沉吟道:「這麼說對方已經離開淮安大半天時間了!」
趙安點頭道:「屬下無能,沒能第一時間察覺李養正的異樣,請督主責罰!」
許淵則是擺了擺手道:「你們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察覺到異常並且第一時間將消息傳來便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趙安看著許淵道:「督主,屬下認為李養正如果真的是奔著督主來的話,恐怕如今對方的人這會兒就埋伏在前路之上等著督主自投羅網!」
許淵微微頷首,讚賞的看了趙安一眼道:「你說的不錯。」
說著許淵道:「如今距離淮安尚且還有多遠?」
許二虎立刻道:「回督主,尚且還有大概四十里左右!」
許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豁然起身道:「立刻傳令下去,讓船隊立刻停下!」
許二虎沒有多問,轉身就走,剛出船艙便大聲吼道:「督主有令,所有船隻即刻停下,所有船隻即刻停下!」
頓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不到盞茶功夫,許淵能夠明顯感受到船隻停了下來。
此時許淵起身向著外間走去,趙安以及幾名東廠番子連忙跟上。
夜色如墨,不過借著船上懸掛的燈盞倒是隱約可以看到周圍的景象。
站在船板之上,向著四周望去,就見整個船隊這會兒已經停了下來,兩岸籠罩在一片夜色當中,黑壓壓一片,就好像隱藏著什麼未知的兇險。
許淵收回目光看向許二虎道:「可通知了鄭仁芳幾人前來?」
許二虎立刻便道:「屬下已經派人去請鄭千戶幾人了!」
正說話之間便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便見鄭仁芳、朱大慶等人正面色肅穆的快步而來。幾人其實剛睡下沒有多久,結果便被親兵喚醒,聞知許淵有要事召見,連甲冑都沒有來得及披上便匆匆趕了過來。
【求一下月票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