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子越權,此例絕不可開!
越來越多的孫府族人被東廠番子毫不客氣的拖出了府邸。
孫慎行膝下兒孫可謂滿堂,得孫慎行庇佑,一家人可謂是享盡了榮華富貴,一個個綾羅綢緞、穿金戴銀,平日裡受盡人侍奉,何曾受過這般的待遇。
孫慎行的夫人年近六旬,不過因為保養的不差的緣故,看上去大概有五十餘歲,此刻面對著幾名東廠番子,正自叱聲喝道:「大膽,老身乃是先皇欽封的二品誥命夫人,你們竟然敢對老身如此無禮,老身要入宮求見太后……」
孫老夫人的嗬斥聲聽在一眾東廠番子耳中,這些東廠番子神色頗為平靜,甚至一些人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幾分嘲諷之色。
他們東廠辦案,抓的可都是高官權貴之流,哪一家沒有幾個誥命加身的婦人啊。
可是那又如何,所謂誥命不過是妻憑夫貴、母憑子貴的一種表現罷了,一旦家族的頂樑柱轟然倒塌,那所謂的誥命頭銜也就一文不值,沒有誰會將一個失了依憑的誥命名頭放在心上。
幾名東廠番子毫不客氣,在孫老夫人的嗬斥聲中,毫不客氣的將對方給拖出了奢華的廳堂,幾名侍奉在孫老婦人身邊的兒媳、孫媳、婢女被嚇得花容失色,根本就不敢阻攔。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孫府外又是一陣不小的動靜傳來,赫然是一名金吾衛百戶官率領著一隊金吾衛趕來。
百戶官陳馳帶人進入孫府之中,遠遠的便看到了孫府之中一片亂中有序的景象,心中不禁對於東廠抄家拿人的能力萬分欽佩。
陳馳沖著身後一眾陡然進入如此奢華雅致的府邸之中,已經是看呆了的手下沉聲喝道:「都愣著做什麼,等下給老子都打起精神來,管好你們的手腳,誰要是手腳不乾淨,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當心你們的腦袋。」
東廠檔頭湯偉見到陳馳帶著一隊金吾衛出現的時候,絲毫沒有感到驚訝,畢競他帶人趕來的時候便已經得到了通知,知道會有一隊金吾衛的人前來配合他們一起抄家、拿人。
因此見到陳馳的時候,湯偉上前來沖著陳馳拱手一禮道:「在下東廠檔頭湯偉,不知兄台如何稱呼。」陳馳忙道:「在下金吾衛左衛百戶官陳馳,見過湯兄。」
說著陳馳輕咳一聲道:「在下還是第一次帶人做這種抄家拿人的事情,稍後還請湯兄多多指點一二。」湯偉微微一笑道:「好說,抄家這種事情,咱們東廠最是拿手,等下諸位兄弟好生配合便是。」很快一百多人拿人的拿人,到處搜尋各種財物的搜尋各種財物,可以說是井然有序。
至於說孫府外,如今已經聚集了不少聞訊而來的百姓。
儘管說這一年來,京師百姓可以說是大開眼界,對於抄家這種事情早已經是習以為常,畢競許淵在時,那可是抄沒了不少官員、豪紳的家的。
幾次下來,大家見東廠番子並沒有阻止他們遠遠觀望,一個個的變得大膽了許多,每逢東廠抄家,總會吸引一批人在外面看熱鬧。
畢竟能夠見到往日裡那些高高子上的存在淪為階下囚狼狽不堪,對於這些底層百姓來說,也是一種熱鬧不是。
況且看著抄沒出來的眾多的財物,也是一種談資。
人群之中,幾名文士看著那敞開的孫府大門,遠遠望去,便見東廠番子、金吾衛士卒正在府中肆意拿人只見幾名已經被捆住了的孫府公子被拖了出來,絲毫沒有給這些人留什麼顏面,可以說是顏面無存。那幾名文士看到如此一幕,眼中不禁閃過幾分羞怒之色。
要知道孫慎行那可是禮部尚書,能夠做為禮部尚書的官員,其他不說,至少在士林之中那絕對是極有名望的存在。
孫慎行在朝中為官多年,乃是三朝老臣,別的不說,門生故吏絕對遍布朝堂,在士林之中也是一呼百應的存在,絕對可以說的上是士林領袖一樣的存在。
如今竟然突然遭此厄運,這些文士眼看著孫慎行的親眷竟然遭此對待,心中那叫一個不忿。「該死,孫尚書為官清廉、行事有度,對天子忠心耿耿,沒曾想竟然會被閹人陷害,落得這般下場,豈不令人心寒!」
「孫尚書這麼多年,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這般苛待老臣,也不怕失了人心!」
「孫尚書一生清廉,競落得這般下場,真是老天無眼啊!」
這幾名文士聲音一點都不小,邊上不少百姓聽到這幾名文士的話不禁紛紛側目,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這幾人。
幾名文士感受到四周百姓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些古怪,其中一人忍不住皺眉,猛地一揮衣袖冷哼一聲道:「一群賤民,看什麼看。」
四周百姓見狀卻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幾名文士只看其穿著打扮就知道肯定出身不凡,不是他們所能夠得罪的起的。
不過大家也都下意識的拉開同幾人之間的距離。
正在這時,孫府之中的抄家已經開始,大量的財物被搜了出來,裝進一個個的箱子之中,然後貼上封條。
沒有多久,院子之中便堆滿了不少大大小小貼滿了封條的箱子。
十幾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正停在孫府外。
陳馳得了湯偉的提醒,當即便派人抬著一箱子一箱子的財物從孫府之中走出。
沉甸甸的箱子甚至需要幾個人去抬,沉重無比的箱子裝在馬車之上,甚至令馬車發出吱呀聲。一箱又一箱的財物連綿不斷的被抬出,一匹接著一匹的綾羅綢緞被裝上馬車。
不說那些裝在箱子之中的財物,單單是暴露在外面的大量的布匹、珍貴木料所打造的各種家具、擺件,看的四周不少百姓那叫一個驚嘆連連。
「天啊,好多的綾羅綢緞,那些綾羅綢緞一匹怕是要上百兩銀子吧。」
「還有那些金絲檀木打造的桌椅,嘖嘖,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十幾輛馬車滿滿當當,加起來怕是不下數十萬兩啊!」
一些看熱鬧的商鋪老闆忍不住對那些東西估價,很快就大致估算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就算是四周百姓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當聽到這些東西加起來怕是價值數十萬兩,仍然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嘶,平日裡不都說這孫尚書清廉如水,一向清貧度日嗎,他這府中抄沒出來的這麼多的財物哪裡與清廉、清貧扯得上關係?」
「虧我往日還真的信了他是什麼清廉官員呢!」
「哈哈,狗屁的清廉如水,這話競然也有人會信,抄沒出這麼多的財物,這要是都能說清廉如水、清貧度日的話,那這大明的眾多官員可就沒有幾個敢說自己是貪官了。」
人群之中,那幾名文士此刻則是神色頗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四周不少人忍不住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幾人。
就在方才,幾人還在那裡信誓旦旦的說著孫慎行是如何的清廉如水,如何的忠心耿耿,結果這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他們口中清廉如水的孫慎行家中抄沒出的財物價值數十萬兩白銀,便是他們都感到無比的尷尬。方才那名文士忍不住沖著四周百姓怒罵一聲道:「看什麼看,孫尚書身為我大明尚書,代表著我大明的顏面,生活奢靡一些又怎麼了,你們這些賤民,就算是做夢都享受不到這樣的生活!」
邊上一名文士見狀忍不住輕咳一聲,扯了扯那人的衣袖道:「文覺兄,好了,咱們趕緊走吧,這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可看的。」
徐文覺帶著幾分不甘,跺了跺腳道:「該死的,家父可是付出了好大的代價,我這才好不容易拜在老師門下啊,老師怎麼就倒了呢!」
方才對四周百姓惡言相向,滿口賤民的徐文覺忍不住破口大罵,看得出他是非常的不甘。
不過徐文覺的話聽在周圍百姓耳中,一些人看向徐文覺的目光帶著幾分異樣之色。
徐文覺心中正不痛快呢,感受到四周眾人的目光,忍不住指著四周百姓怒罵道:「一群賤民,你們是在笑話本公子嗎!」
一名大漢再也忍不住,沖著前方孫府門前正忙著裝車的東廠番子以及金吾衛士卒大聲喊道:「官爺,官爺,這裡有逆賊黨羽啊!」
那大漢一聲大喊,只令四周一眾人瞬間呆立當場,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大漢。
尤其是看到那大漢正指著徐文覺幾人的時候,不少人頓時眼睛一亮。
於是立刻便有人跟著大喊起來道:「官爺,快來抓人啊,這裡有逆賊黨羽!」
原本正在裝車的東廠番子、金吾衛士卒雖然說距離稍微遠了一些,可是卻聽得清清楚楚。
立刻便警惕的向著徐文覺等人這邊看了過來。
人群之中,前一刻還無比囂張,指著四周百姓破口大罵的徐文覺頓時被嚇得面色大變,尤其是見到那些東廠番子以及金吾衛士卒向著他們所在看了過來,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額頭之上更是冷汗直冒。與其站在一起的那幾名文士同樣是面色大變,忍不住惡狠狠的瞪了徐文覺一眼,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暗罵徐文覺沒有腦子,平日裡囂張也就罷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競然將自己平日裡的作風擺了出來,這下可好,直接被扣上逆賊黨羽的帽子。
這要是坐實了,到時候他們可就完了。
所以說幾人此時心中那是將徐文覺恨透了。
徐文覺渾身顫抖不已,轉身便向逃,結果卻是被四周百姓有意的攔住了去路,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擋住自己去路,遠處的東廠番子正快步奔著他而來。
徐文覺只感覺兩股戰戰,眼看著兩名東廠番子拎著鐵尺出現在眼前。
徐文覺忍不住道:「冤枉,我冤枉啊,我不是什麼逆賊同黨啊!」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官爺,方才這人說他是孫慎行的門生,一直在替孫慎行打抱不平,甚至口出怨言,直言陛下苛待老臣……」
此言一出,徐文覺只覺如遭雷擊一般。
他可是清楚這麼一句話能夠給他定什麼罪名了。
單單是一個對天子心懷怨懟,便足夠讓他們徐家就此不存了。
如果說是其他倒也罷了,或許稍加警告幾句便將之放了,但是如今已經涉及到對天子心懷怨懟,任何一個東廠番子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立功機會。
兩名東廠番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道:「大膽,竟敢對天子心懷怨懟,還說你不是逆賊黨羽!」
徐文覺顫聲道:「我沒有啊,我是被冤枉的……」
只可惜那兩名東廠番子根本就不給他機會,直接上前一把將其按住,如拖死狗一般將之拖走。眼看著方才還囂張無比,對他們破口大罵的徐文覺被東廠番子抓走,四周百姓只感覺一口憋悶之氣一掃而空。
不少人看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徐文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卻說韓熵府邸之中
一名僕從快步而來,遠遠便道:「老爺,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韓儣、韓忠、王繼曾幾人聞言不由將目光投向了來人。
韓儣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到了近前的僕從道:「韓毅,出了何事,如此匆忙?」
韓毅神色鄭重道:「老爺,就在方才有消息傳來,禮部尚書孫慎行孫尚書不知為何激怒了天子,被陛下下旨打入詔獄,並且派人抄沒孫府上下,如今孫府一府上下已經被盡數拿下,並且孫府也被抄沒一空………」「什麼?」
韓儣聞言忍不住一聲驚呼,整個人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實在是這消息太過驚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陛下為什麼突然將孫尚書拿下,甚至還派人抄沒其家,孫尚書到底做了什麼事,競令陛下如此震怒。」
雖然說孫慎行先前的確有衝撞天子之舉,但是當時天子並沒有追究孫慎行,而且以那種程度的言語衝撞,天子就算是想要懲治,最多也就是罰俸、訓誡一番,怎麼都不至於下獄、抄家啊。
韓毅苦笑搖頭道:「聽說是孫慎行覬覦宮闈,意圖染指天子親軍,大逆不道!這才激怒了陛下,惹來如此殺身之禍!」
韓儣不由呆了呆,臉上儘是錯愕之色,顯然是被這罪名給搞懵了!
「覬覦宮闈,意圖染指天子親軍,這……這從何說起啊!」
一旁的給事中王繼曾也是一臉的呆滯,幾個呼吸過後,王繼曾不禁豁然起身道:「荒唐,真是荒唐,陛下怎能不經廷議便擅自下旨處置孫尚書這般的重臣,不行,我這就去聯繫六科,必須要諫言陛下,讓陛下給大家一個說法。」
六科給事中掌侍從、規諫、補闕、拾遺、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其核心職責可概括為「封駁糾劾」。具體包括封駁詔敕章奏、稽察六部百司之事(科抄、科參)、監督政務執行(註銷)、參與廷議、廷推及大獄審理,並充任各級考試官、冊封使臣等凡制敕宣行,大事覆奏,小事署而頒之;有失,封還執奏。凡內外所上章疏,分類抄出,參署付部,駁正其違誤。
可以說六科給事中品階雖低卻能直接干預六部行政與司法,就算是天子聖旨都有權封駁,在朝堂之上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韓儣也是皺眉道:「老夫這就去尋首輔、劉閣老他們,如此大事,陛下竟然不知會內閣一聲,此例絕不可開!」
王繼曾點頭道:「對,此例絕不可開,剛好咱們也去打探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想辦法應對。」文淵閣
內閣所在
這一日乃是劉一爆值守。
幾名吏員正一如往常整理著文書,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抬頭望去便見幾道身影走了過來。當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幾人不由一愣。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司禮監秉筆太監曹化淳以及幾名小內侍。
曹化淳論及地位,未必就比劉一爆這閣老低,幾名吏員自是不敢怠慢,忙恭迎道:「見過曹大監,不知大監此來可是陛下有什麼吩咐!」
曹化淳目光掃過四周,緩緩開口道:「今日不知是哪位閣老值守啊!」
說話之間,裡間聽到動靜的劉一爆已經走了出來,聞言當即便道:「正是老夫值守,曹公公不在陛下身邊侍奉,來此莫非是有什麼事嗎?」
曹化淳看了劉一爆一眼,輕咳一聲,神色一肅道:「陛下有旨!」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一眾人忙拜下。
就聽得曹化淳尖聲道:「陛下有旨,禮部尚書孫慎行,覬覦宮闈,意圖染指天子親軍,大逆不道,著有司打入詔獄,拿其親眷,抄沒家產……」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錯愕之色,劉一憬更是忍不住猛然抬頭,帶著幾分震驚看著正宣讀天子旨意的曹化曹化淳仿佛是沒有看到劉一熛的神色變化一般,宣讀了天子旨意,輕笑道:「劉閣老,可曾聽清楚了嗎?若是沒有什麼疑慮的話,內閣便擬旨吧。」
劉一爆起身盯著曹化淳沉聲道:「曹公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孫尚書怎麼會有謀逆之心呢?」曹化淳笑眯眯道:「咱家也想不到孫慎行連天子親軍都敢覬覦啊,誰敢想像他孫慎行竟還藏著謀逆之心呢。」
劉一燥搖頭道:「老夫不信……」
曹化淳輕笑,伸手從身後小內侍手中接過幾分奏疏遞給劉一爆道:「閣老若是不信的話,不妨看一看這幾份奏疏吧,這些可都是孫尚書下屬親筆所書,揭發孫慎行累累罪行的證據,閣老難道還信不過這些人嗎?」
劉一憬看著手中一份份的寫滿了孫慎行罪行的奏疏,整個人更是滿臉的錯愕,顯然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至於說這些奏疏是不是偽造的,劉一爆倒是沒有去想,既然曹化淳敢拿這些奏疏過來,那就說明這些奏疏是真的。
可是劉一爆仍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搞得有些發懵。
瞥了劉一燥一眼,曹化淳催促道:「閣老,還請下令擬旨吧,陛下那裡還等著咱家回去復命呢。」劉一憬心知天子讓內閣擬旨,這是要徹底將孫慎行的罪名釘死,只要內閣擬旨、司禮監加印,到時候想要給孫慎行翻案,那都難如登天。
劉一憬有心拒絕,然而看著手中一份份揭發孫慎行的奏疏,哪怕是他不擬旨,有了這些奏疏,再加上包元一等人作證,孫慎行這一遭也是在劫難逃。
曹化淳看著劉一燥神色變幻不定,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閣老還有什麼疑慮嗎,若是需要什麼罪證的話,陛下已經吩咐東廠去抄家拿人了,要不了多久,便能夠拿到罪證。」
劉一燥不禁苦笑一聲,稍作沉吟沖著曹化淳拱手一禮道:「曹公公且稍待,老夫這便前去擬旨。」曹化淳聞言臉上露出和善之色道:「劉閣老果然深明大義,相信陛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劉一爆心中暗嘆一聲。
孫慎行先前便已經衝撞了天子,只是沒想到會自己將把柄送到了天子面前,結果被天子抓住了機會,真要怪的話,只能怪孫慎行太過大意了。
或者應該說孫慎行太過小覷了天子,只當天子還是個孩子,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會被天子輕易的抓住了把柄,安上這麼一個謀逆的罪名。
要是沒有包元一等人揭發孫慎行的奏疏,或許劉一爆還可以拒絕,但是如今明顯是大局已定,人證物證俱在,加之天子已經先一步派人去拿人,造成既成事實。
劉一爆衡量之後,果斷的選擇奉詔擬旨。
很快劉一爆親筆所擬聖旨便一揮而就,墨跡稍干,劉一燥親自將聖旨交給曹化淳道:「曹公公,聖旨在此,有勞公公了。」
曹化淳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閣老客氣了,咱家這便回去復命了。」
目送著曹化淳帶人離去,廳房之中,幾名書吏忍不住看向劉一燥道:「閣老,這聖旨…」
劉一憬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幾份被曹化淳留下來的奏疏道:「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內閣在這件事情上面別無選擇,若然拒不擬旨,只會令陛下對內閣更加不滿。」
宮門前,兩頂軟轎落轎,葉向高、韓儣二人的身影出現,兩人快步奔著文淵閣方向而去。
韓儣一邊走一邊急道:「首輔,陛下越過內閣下旨處置一位重臣,不合規矩,哪怕是陛下事後命內閣擬旨,我等也絕不可答應,此例絕不能開……」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