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難道是奔著督主來的?
徐鴻儒聞言倒是神色不變。
他聞香教與白蓮教一脈相承,但凡是知曉他乃是聞香教教主的,誰還猜不到他是為了造反啊。所以說聽了杜峰的話,徐鴻儒顯得很是平靜,如果說對方僅憑這點便想要說動他的話,可沒那麼容易。眼看徐鴻儒神色平靜,杜峰心中不禁暗罵一聲,一個反賊頭子而已,如果說不是看對方還有用處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紆尊降貴來見對方。
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之中的不滿,杜峰看著徐鴻儒道:「徐教主難道就不對那麼一大筆的財富動心嗎?」
說著杜峰話語之中帶著幾分蠱惑道:「要知道那可是上億之多的金銀啊,如果說徐教主能夠將之搶到手,何愁大事不成?」
徐鴻儒眼中閃過一絲意動,杜峰見了連忙道:「老夫可以想辦法為徐教主籌集一批兵器,只要徐教主願意動手,有心算無心之下,將許淵那閹賊留下絕對沒有問題。」
看得出杜峰是真的有些急了,甚至願意給徐鴻儒提供兵器。
徐鴻儒看著杜峰緩緩開口道:「杜先生,此事關係重大,又太過突然,可否容徐某仔細思量一番再給先生一個答覆。」
杜峰聞言心中生出幾分失望,不過徐鴻儒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可是襲擊朝廷欽差的大事,徐鴻儒就算是反賊頭子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答應下來。
當即杜峰點頭道:「好,老夫就等徐教主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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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杜峰的身影離去,徐鴻儒忽然之間開口道:「你們說本教主要不要答應呢?」
徐鴻儒話音落下,便見兩道身影從邊上走了出來。
徐鴻斌乃是徐鴻儒族弟,也是徐鴻儒的心腹,另外一人周英則是一名身形健碩的魁梧大漢,同樣是徐鴻儒的心腹。
二人從裡間走了出來,顯然方才徐鴻儒與杜峰之間的對話,二人在裡間聽了個清楚。
周英則是帶著幾分興奮之色道:「教主,這是天香掉餡餅的好事啊,我覺得杜峰說的沒錯,那麼大一筆金銀,若是能夠搶到手,對於咱們的大業簡直是太有助益了!」
徐鴻斌則是眼中閃爍著精芒,目光落在徐鴻儒身上,緩緩搖了搖頭道:「教主想來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吧。」
徐鴻儒眯著眼睛,輕笑一聲道:「許淵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他若是真的這麼好對付的話,怕是也不可能活著離開江南,更不要說連漕運總督那麼多人都栽了,就憑咱們聞香教在周遭的教眾,哪怕是全部動員起來,恐怕也奈何不得對方。」
徐鴻斌眼睛一亮,徐鴻儒的選擇果然如他所猜測的一般。
只聽得徐鴻儒繼續道:「那麼多的金銀我的確是無比動心,可是前提是能夠搶到手啊,倉促起事的話,恐怕到時候會被對方反殺。」
徐鴻斌立刻贊同道:「教主所言甚是,我觀那杜峰分明就是不懷好意,想要利用我們對付許淵,說不動咱們就算是能夠重創了許淵,等著我們的便是杜峰背後那些人的瘋狂鎮壓了。」
周英一臉的錯愕之色道:「什麼,周峰竟然想要利用我們?」
徐鴻儒看了周英一眼微微一笑道:「你當他為什麼會突然登門來尋我們,真以為他是為我們考慮嗎,別忘了,咱們可是反賊,與他杜峰那是天生的死敵。」
周英眼中閃過一道凶戾之色道:「好啊,竟然敢利用我們,我這就帶幾個弟兄將其殺了去。」正說話之間,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得有人低聲道:「教主,有要事。」
徐鴻儒、徐鴻斌、周英三人齊齊看向門口。
徐鴻儒沉聲道:「進!」
頓時一道身影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慌亂以及鄭重之色上前沖著徐鴻儒一禮道:「見過教主。」徐鴻儒看著眼前之人,眼前之人乃是聊城地方上的豪強,也是聞香教在聊城的壇主,可以說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而他們所在便是眼前之人的一處別院。
這會兒對方前來,顯然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徐鴻儒看著來人沉聲道:「鍾離山,究竟出了何事?」
鍾離山想到下面的人傳來的消息,忙道:「教主,就在方才,城外碼頭之上突然來了一隊官軍,如今那些官軍已經占據了整個碼頭,屬下懷疑對方有可能是奔著教主來的。」
「什麼,這怎麼可能!」
徐鴻儒豁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以及錯愕之色。
他秘密前來聊城召集聞香教骨幹集會,最擔心的就是被官府給盯上。
原本徐鴻儒以為他的行蹤很是隱秘,結果先是杜峰準確的找上門來,這已經是讓徐鴻儒沒了安全感,如今鍾離山又突然告訴他,城外來來一隊官軍,這如何不讓徐鴻儒多想。
徐鴻斌面色凝重道:「教主莫慌,屬下認為城外的官軍不大可能是奔著教主來的,畢竟教主來聊城已經有兩三日,如果說真的是奔著教主來的話,也不可能等到今日。」
徐鴻儒震驚之後,已經是稍稍平復了幾分心緒,深吸一口氣看了鍾離山一眼道:「鍾壇主,你立刻派人去仔細打探一下,看看那一支官軍到底是什麼來路。」
聊城城外碼頭之上。
數千金吾衛士卒除了極少數一部分已經適應了船上顛簸的士卒還留在船上看守船隻之外,其餘之人已經是迫不及待的下了船,腳踏實地的登岸。
不少人從搖晃顛簸的大船之上陡然登上陸地,還頗有些不適應,只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
碼頭之上忽然出現一支軍隊,聊城知府第一時間便被從睡夢之中喚醒,尤其是得知乃是司禮監秉筆太監方正化率領大軍前往迎接許淵,聊城知府想都沒想便召集府衙一眾人帶上一眾差役出城恭迎。聊城知府滿心想著的便是趁機抱上方正化的大腿,別看他也是一方知府,算得上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了,可是對他而言,身為司禮監秉筆的方正化那絕對是他要死命巴結的存在。
陳滿帶著一眾官員出現在碼頭之上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那些金吾衛士卒正自井然有序的各自安營紮寨,競然沒有亂作一團四處禍害,一個個的不禁露出幾分驚愕之色。
陳滿好歹也是見識過地方衛所士卒那都是什麼德行的,在陳滿看來,那麼多兵馬出現在碼頭之上,此刻碼頭之上絕對是亂做一團,搞不好會有許多商船、貨棧遭殃。
只是看著那井然有序的場景,陳滿等人不由的對視一眼。
陳滿一行人出現在碼頭之上,第一時間便被周圍警戒的士卒所發現,並且攔了下來。
當方正化、鄭昌義得知消息的時候,陳滿等人自然便被帶了過來。
見到方正化之時,身為聊城知府的陳滿心中不禁暗暗感嘆方正化競然如此年輕,不過臉上卻是無比恭敬,立刻沖著方正化拜了下去。
「下官聊城知府陳滿,不知大監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大監多多見諒。」
方正化看了陳滿一眼抬手道:「陳知府不必多禮!」
待到陳滿起身之後,方正化不禁開口道:「陳知府,不知你來見本督可是有什麼事嗎?」
方正化並沒有打算入城,自然也就沒有派人去通知地方官員,本來就是讓一眾士卒稍加歇息一番,天一亮便繼續登船趕路的。
陳滿忙道:「下官聞知大監駕臨,特來拜見大監,看看是否有什麼地方需要下官幫忙的。」方正化看了陳滿一眼,哪裡還看不出陳滿言語之間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恭維以及巴結之意。
方正化擺了擺手道:「陳知府有心了,不過本督這裡並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陳滿聞言不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不過正當陳滿心中失望之時,方正化忽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稍稍沉吟一番道:「不過有一件事卻是要勞煩陳知府了。」
陳滿聞言頓時眼睛一亮,滿含期待的看向方正化道:「還請大監吩咐,下官一定竭盡所能,不讓大監失方正化淡淡道:「幾日後本督會與許督主一同在聊城暫歇,介時可能需要陳知府費心了。」陳滿頓時大喜,他沒想到自己競然還有機會招待許淵這位天子寵臣,當即便道:「大監儘管放心,下官一定早早準備妥當,恭迎大監以及督主大駕!」
方正化淡淡道:「陳知府也不必大費周章,此事本督還需與許督主商議,或許到時候許督主並不準備在聊城暫歇。」
陳滿一臉鄭重道:「不管督主會不會在聊城暫歇,但是該做的準備,下官還是要做的。」
方正化頗為欣賞的看了陳滿一眼緩緩道:「陳知府有心了。」
得方正化一句讚賞,陳滿臉上不禁泛起幾分喜色。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嗬斥:「什麼人!」
緊接著便聽得一陣混亂,動靜一點都不小,方正化、陳滿等人不禁面露訝異之色向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
就見遠處幾名負責警戒的金吾衛士卒正將兩名身形健碩的大漢給摁在地上。
陳滿見狀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
他做為地方知府,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萬一惡了方正化,那他豈不是太冤了!
方正化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很快一名士卒快步而來,沖著方正化便是一禮道:「提督大人,抓到兩名鬼鬼祟祟暗中窺探我們的人。方正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來。
按說他們這麼多人出現在碼頭之上,但凡不是傻子,都不可能會湊上來。
這個時候還敢靠近的除了陳滿這些官府之人外,只怕就不是一般人了。
當即方正化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道:「押下去交給東廠的人好生審訊,咱家要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說完方正化目光落在陳滿身上,陳滿則是頗為緊張的向著方正化道:「大監,此事與下官等無關啊,下官這就讓人配合去調查對方到底是什麼的來歷。」
方正化看著陳滿,仿佛是要將陳滿看穿一般。
從東廠傳回來的消息當中,方正化可是知曉這些地方上的官員、豪強,許多對許淵,對他可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所以方正化不得不懷疑這事是不是與陳滿有關。
陳滿被方正化盯著,額頭之上滿是冷汗。
方正化將陳滿反應看在眼中,緩緩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陳知府了。」
陳滿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立刻惡狠狠的沖著手下心腹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給本官查,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覬覦大監行蹤。」
鍾離山那一處別院之中
嘭的一聲,大門被狠狠地撞開,便見一道身影狼狽無比的快步衝進院子當中。
頓時徐鴻儒、徐鴻斌、鍾離山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來人。
就見來人沖著鍾離山顫聲道:「老爺,不好了,大柱、二牛他們被官軍給抓了……」
鍾離山頓時面色大變,立刻看向徐鴻儒道:「教主,官軍怕是真的奔著您來的,屬下這就帶人護著教主您離開。」
徐鴻儒、徐鴻斌幾人也是心中有些慌,就連徐鴻儒心中也不禁泛起疑慮,暗暗猜測,難道說官軍真的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是徐鴻儒想到杜峰來見自己,按說如果官軍真的是奔著他來的話,杜峰怕也不會來見他啊。這讓徐鴻儒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這會兒徐鴻儒卻也顧不得太多了。
鍾離山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明顯落入官軍之手,要知道那二人可是鍾離山的心腹手下,同樣也是他聞香教的教眾,萬一被官軍審訊出點什麼,就算是對方不是奔著他來的,怕是也不會放過他。
當即徐鴻儒便沖著鍾離山道:「走!」
轉眼中之間,整個別院之中十幾道身影衝出,護著徐鴻儒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碼頭之上,一名東廠檔頭正神色凝重的向著方正化道:「方提督,事情有些不對。」看那東廠檔頭的神色,一旁的陳滿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難道說那被抓的二人真的有什麼問題嗎?可千萬不要牽連到自己才好啊。
陳滿不由在心中暗暗祈禱起來。
方正化看著那東廠檔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東廠檔頭當即便道:「那二人乃是聊城鍾氏家僕,鍾大柱,鍾二牛。」
陳滿聞言忍不住道:「聊城鍾氏乃是聊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僕從數以百計,在地方上頗有善名。」東廠檔頭瞥了陳滿一眼道:「據二人交代,鍾氏早在十幾年前便加入了聞香教,鍾氏家主鍾離山乃是聞香教在聊城的一方壇主,如今聞香教教主徐鴻儒便在鍾氏別院之中召集各地教眾骨幹秘密集會……」「什麼?鍾離山是聞香教壇主,聞香教教主徐鴻儒竟然就在鍾氏別院之中?」
陳滿一聲驚呼,眼中滿是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如杜峰所言,聞香教在地方上傳教,規模越來越大,加入聞香教的人自然也就極為繁雜,關於聞香教的消息被官府所察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地方上的這些官員雖然說對於聞香教有所察覺,可是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想在自己任上爆出反賊造反的大雷。
要知道一旦刺激的聞香教造反,到時候朝廷追責之下,別的不說,他們的烏紗那是絕對保不住的。陳滿顯然便是知曉聞香教存在的,只不過陳滿沒想到聞香教教主徐鴻儒如今竟然就在聊城之中。而且做為地方上的豪強,鍾離山競然會是聞香教的人。
陳滿額頭之上那叫一個冷汗直冒。
鍾氏一族在聊城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這樣一個地方大族,如果說有朝一日隨同聞香教一起造反的話,說實話陳滿真是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的嚴重。
一想到鍾氏會與反賊裡應外合打開城門,陳滿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一般沖著方正化顫聲道:「還請大監立刻下令捉拿反賊!」
說實話,聽了那東廠檔頭的話,就連方正化都感到無比的驚訝。
不過方正化忽然之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道:「聞香教?教主徐鴻儒出現在聊城,他到底有何目的,難道說是奔著督主來的?」
也不怪方正化會聯想到這些,實在是他這剛在聊城歇息便撞破了聞香教的行蹤,最關鍵的是至多三兩日時間,許淵的船隊便要途徑聊城。
如果說到時候聞香教突然在聊城這一段運河之上,突襲船隊的話。
方正化越想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否則的話,他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麼徐鴻儒這位聞香教教主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在聊城,甚至還派人偷偷窺探碼頭之上的動靜。
對方這絕對是在事先窺探他們的虛實啊!
也就是徐鴻儒不知道方正化心中的想法,否則的話,他絕對會大喊冤枉。
儘管說杜峰勸說他對許淵下手,徐鴻儒雖然心動了,但是他還真沒打算對許淵下手。
陳滿聽了方正化的話,整個人也是面色大變。
顯然陳滿也聯想到了徐鴻儒突然出現在聊城,絕對是奔著許淵來的。
陳滿向著方正化顫聲道:「大監,還請速速下令,絕對不能讓這些逆賊驚擾了督主啊。」
不用陳滿提醒,方正化已經沖著鄭昌義沉聲道:「鄭指揮使,立刻抽調人馬,封鎖聊城四門,同時派人入城捉拿反賊徐鴻儒等一干人等。」
說著方正化目光落在陳滿身上道:「陳知府,你說這聊城之中,除了鍾氏之外,可還有反賊的同黨嗎?這話一出口,尤其是方正化那森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看的陳滿心中慌亂無比。
陳滿立刻便道:「大監明察,下官絕不是反賊同黨,更不知曉城中還有沒有反賊的同黨啊!」方正化眼睛一眯,死死盯著陳滿冷哼道:「陳知府,你確定不知道城中何人乃是反賊同黨嗎?」別人不清楚城中可疑目標,方正化或許會信,但是要說陳滿這位地方父母官要說其心中沒有懷疑的對象的話,方正化絕對不信。
陳滿頓時心中一慌。
他方才是下意識的反應,表示自己不清楚有沒有反賊同黨,但是事實上,也如方正化所猜測的那般,他心中的確是有著懷疑的對象。
這會兒被方正化冷冷盯著,陳滿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再也藏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方正化面前顫聲道:「下官………下官不敢確定,不過聊城李氏、陶氏幾家平日裡與鍾氏走的極為近,下官懷疑他們極有可能就是反賊同黨。」
方正化看了瑟瑟發抖的陳滿一眼,冷哼一聲道:「希望陳知府你真的與反賊沒有什麼聯繫,否則的話………
說著方正化沖著鄭昌義道:「鄭指揮使,立刻派人帶上陳知府,入城抓人,務必要將徐鴻儒等一干反賊頭目一網打盡。」
鄭昌義興奮的應聲。
頓時碼頭之上的一眾金吾衛士卒化作幾道洪流奔著聊城而去。
方正化看著遠處已經為夜色所籠罩的聊城,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
「藍承!」
頓時跟在方正化身側的一名小太監上前一步恭敬道:「奴婢在!」
方正還看著藍承道:「藍承,你立刻帶上幾人,乘坐快船順著運河去給督主傳訊,讓督主務必小心謹慎,嚴防聞香教突襲。」
小太監立刻領命而去。
夜幕之中,上千金吾衛悄無聲息的入城,甚至都沒有驚動城中百姓。
尤其是在陳滿派出手下親信親自帶路的情況下,上千金吾衛直接分成數隊直奔著鍾氏、李氏幾家所在而去。
鍾氏別院客房之中,杜峰正自享受著鍾氏派來侍奉他的侍女的服侍。
杜峰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他就不信徐鴻儒面對著那麼大的誘惑會不動心,想來至多明日,徐鴻儒便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股睏倦之意襲來,杜峰漸漸地進入夢鄉。
忽然之間一陣喧譁聲傳來,一下子將正做著美夢的杜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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