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魏伴伴你替朕迎一下許伴伴!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盯著許淵,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可能這會兒許淵已經被百官的目光洞穿成篩子了。
但是面對著這些人滿是憤怒的目光,許淵卻是顯得非常的淡然,看著一臉怒色的葉向高眼眸之中帶著幾分冷冽之意道:「閣老既然問本督想要幹嘛,那麼現在本督便告訴閣老,本督是在捉拿反賊黨羽!」「什麼?」
許淵話音落下,眾人頓時面色為之一變。
實在是許淵這話太過嚇人了。
一些人下意識的向著被東廠番子按在地上的那些官員看去,其中不少都是六科給事中,當然也有一些六部的官員。
這些人平日裡的確是彈劾許淵,針對許淵的主力,但是要說這些人想要造反,說實話他們還真不信。現在許淵競然說王繼曾這些人是什麼反賊黨羽,這如何不讓一眾人為之震驚。
這反賊黨羽的名頭一旦被坐實的話,難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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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向高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被按在地上的那些官員一個個的不禁猛地抬頭,滿是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看向許淵,似乎是沒想到許淵競然給他們扣上這麼大一個帽子。
「許賊,你這是污衊!」
「老夫行的正坐的端,何來謀逆之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許督主饒命啊,下官是冤枉的啊!」
「許督主,下官可從來沒有得罪過您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下官吧!」
許淵的凶名在外,如今眼見許淵上來便將他們給拿下並且還被扣上了反賊黨羽的名頭,以至於一些人直接被嚇破了膽,更是忍不住向著許淵哀求起來。
有人哀求,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大聲喊冤,一時之間午門之前亂糟糟一片。
原本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張惟賢、朱純臣、徐希皋幾位勛貴則是眼睛一眯,看向許淵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忌憚。
張惟賢他們這會兒可是看的分明,被抓的人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六科的骨幹。
準確的說這些人是不久前曾站出來封駁天子聖旨的帶頭之人。
如今這些人被東廠番子拿下,不得不讓他們懷疑許淵的用意。
張惟賢、徐希皋、朱純臣幾人對視一眼,眼中除了忌憚之外,莫名的閃過幾分期待之色。
同時張惟賢、徐希皋幾人也忍不住看向葉向高、韓儣等人。
葉向高、韓儣等人直到這會兒才算是反應過來,顯然是沒有想到許淵會給王繼曾等人扣上反賊黨羽的帽子。
韓儣看著王繼曾等十幾名六科官員,哪怕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許淵抓這些人分明就是在給天子出氣。他們一直以來都將許淵視作天子的頭號鷹犬,前番天子聖旨被封駁,天子沒有什麼反應,不少官員認為天子這是被他們給壓制住了。
可是沒想到許淵這剛回來,甚至連一夜時間都沒過去,許淵就給他們來這麼一出。
葉向高深吸一口氣,盯著許淵道:「許督主,抓人是要證據的,不能僅憑你一面之詞便抓數十名官員!」
韓儣上前一步盯著許淵道:「沒錯,許督主,今日當著百官的面,你若是拿不出證據的話,那就是污衊,我等定要面見天子……」
許淵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輕笑道:「諸位,既然本督敢抓人,自然有證據。」
說著許淵看向被抓的一眾官員,目光落在一道身影之色。
「兵科陳繼山,你可知罪!」
被按在地上的陳繼山聞言不由一愣,旋即一臉不甘道:「許賊,本官不知所犯何罪。」
許淵冷笑一聲道:「若是本督沒有記錯的話,你與蘇州通判孫成乃是同窗好友吧!」
陳繼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隨即便道:「沒錯,本官與孫成昔日的確乃是同窗好友,可是孫成的同窗好友多了去了,他孫成謀逆,難道本官就要受到牽連,若是如此的話,這滿朝文武之中,怕是不止下官一人要被打成反賊黨羽吧。」
不得不說陳繼山所言有理有據,頓時四周不少官員也齊齊開口支持。
畢竟如果按照許淵這邏輯的話,許淵在江南抓了那麼多人,一旦讓許淵隨便給他們安插罪名,怕是在場的一眾官員,就沒有幾個能夠逃脫。
畢竟大家相互之間,不是有著姻親便是門生故舊的關係。
許淵哈哈大笑起來,看著陳繼山道:「你也說了,滿朝文武之中,與那孫成有同窗之誼的不止你一位,但是本督為什麼偏偏就抓了你呢,你心中怕是比誰都清楚吧。」
說著許淵冷笑道:「本督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又豈會抓你。」
陳繼山面色大變。
一些人此時看許淵一副篤定模樣,再看陳繼山神色變化,不禁用一種狐疑的目光看向陳繼山,心中暗暗思量,難道說真的如許淵所說的那般,陳繼山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落在了許淵手中。
沒有里聚會陳繼山,許淵又沖著那位禮部侍郎冷笑道:「蘇侍郎,你可還記得你給松江知府所寫的那一封信函嗎?」
原本還衝著許淵破口大罵的蘇青登時身子一軟。
許淵似笑非笑的看向葉向高几人道:「幾位閣老,許某說了,此番乃是為了捉拿逆賊黨羽,諸位莫非是想要包庇逆賊黨羽不成?」
許淵此話一出,頓時原本沖著許淵怒目以視的不少官員皆是面色大變。
包庇逆賊黨羽,這罪名比之反賊黨羽之名也不差多少了。
這要是被許淵給扣上了,以許淵的狠辣,誰知道他們會是什麼下場。
葉向高几人不是傻子,張惟賢他們都能夠看出許淵抓人,怕是大半是在給天子出氣,但是許淵的理由卻是那麼的冠冕堂皇,讓他們根本無從反駁。
如果說真的是污衊的話,或許他們還能夠與許淵對峙。
但是現在陳繼山、蘇青明顯自身被許淵抓住了什麼把柄。
要說陳繼山、蘇青他們有謀逆之心的話,怕是在場之人沒有幾個人會信,關鍵許淵在江南的遭遇,早已經傳遍天下,那些地方官員、豪強的操作,沒能弄死許淵,那麼他們謀逆的罪名就被徹底坐實。只要許淵願意的話,還真可以借著這謀逆大案拉一波人下馬。
尤其是許淵此番自江南歸來,不單單是帶回了抄沒的大量金銀財富,同樣也帶回了一部分背負謀逆之大罪的官員、豪強。
先前大家下意識的忘記了這點,可是如今許淵直接帶著東廠以反賊黨羽的名義抓人,一下子讓許多人清醒過來。
一些人看向許淵的目光之中滿是驚懼。
誰也不敢保證許淵會不會給他們也扣上一個謀逆的罪名。
如果說許淵真的願意的話,怕是沒有幾個人敢保證自己與那些被許淵帶回來的官員、豪強沒有一點聯繫。
葉向高看著許淵,緩緩道:「許督主真是好心機啊,滿朝文武都被許督主給耍了!」
許淵自然明白葉向高話語裡的意思,無非就是說他在慶功宴之上的一番反應。
許淵輕笑道:「閣老說笑了,許某也是奉命而為,怪只怪諸位先算計許某在先。」
韓儣下意識道:「陛下他……」
許淵瞥了韓儣一眼,眼眸之中帶著幾分不屑之色。
雖然許淵什麼都沒有說,可是那目光中的不屑卻是讓韓儣等人一下子便明白過來。
他們在天子面前捧殺許淵的舉動,顯然是被天子給看破了,而且看許淵的意思,宴席之間許淵的那一番做派,只怕就是天子的意思。
一想到他們這些人先前在天子面前賣力的表演,結果卻如同小丑一般被天子以及許淵看戲,一時之間,韓儣等一些官員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許淵仿佛是沒有看到韓儣臉上的神色變化一般,大手一揮道:「來呀,將這些反賊黨羽統統下獄,好生審訊。」
「遵命!」
頓時一眾東廠番子宏亮的聲音響起。
「饒命啊,督主饒命啊……」
頓時那二三十名被東廠番子拿下的官員大多數惶恐無比的發出哀嚎求饒之聲。
只可惜許淵只是揮了揮手,這些人便狼狽無比的被東廠番子給拖走,那哀嚎求饒之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不見。
而午門前一眾文武官員,這會兒卻是一個個滿懷敬畏、忌憚的看著許淵。
許淵笑盈盈的沖著葉向高等人拱了拱手道:「諸位,本督還要去向陛下復命,告辭!」
說完許淵便大步向著皇城之中走去。
眾人看著許淵的身影走進宮門,良久才回神過來。
看了半天好戲的張惟賢、徐希皋等一眾勛貴這會兒笑著沖著葉向高等人打了個招呼大步離去。而留在午門前的一眾官員則是將目光投向了葉向高、韓儣等人。
葉向高、韓儣等人此時定了定心神,沖著一眾人道:「諸位,今日之事,我等絕不會坐視,斷不會讓許淵顛倒黑白,污衊忠良。」
不提百官心思各異,卻說許淵大步向著乾清宮方向而去。
向著乾清宮走去,許淵嘴角噙著幾分笑意。
說實話,許淵沒想到自己剛一回來,天子便向他訴苦。
在那鑾駕之上,天子便提及六科封駁他聖旨的事,那叫一個委屈,同時數落曹化淳、魏忠賢二人連六科都拿捏不住。
天子其實就是訴苦而已,還真沒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天子也說了,魏忠賢正在搜尋六科那些官員的把柄。
許淵當時看著朱由校那副滿腹委屈的同時,還一副一定要報復回去的反應,心中頗感有趣。不過對於那些文官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許淵那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畢竟大明自洪武、永樂兩位強勢帝王之後,歷代帝王就沒有幾個能夠在這些文官手上討得了便宜的。到了土木堡之變,朝堂之上文武失衡,文官集團權柄大增,臣權一舉壓過皇權,從此之後,歷代皇帝但凡是想要有所作為,首先要做的便是與滿朝官員爭權。
朱由校能夠按捺住內心中的火氣讓魏忠賢搜尋六科官員的把柄,沒有直接同滿朝文武爆發衝突,在許淵看來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畢竟歷史上朱由校便推出魏忠賢與東林相爭,從這點來看,朱由校是真的有幾分帝王心胸以及手段的。就在許淵趕往乾清宮面見天子的時候。
天子已經回到了乾清宮,此時更是換了一身常服坐在那裡,心情顯得頗為愉悅。
畢竟今日看著那些官員拙劣的吹捧許淵,朱由校一想起來便覺得好笑。
「許伴伴今日還真沒讓朕失望!」
正感慨之間,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朱由校下意識抬頭看去,便見一名內侍匆匆而來。
「陛下……陛下出事了!」
朱由校見狀不由眉頭一挑,略帶訝異的道:「何事如此慌張?」
魏忠賢也是皺了皺眉頭道:「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陛下問話,還不快說。」
那小內侍忙道:「陛下,大事不好了,許督主帶著東廠番子堵在午門前抓人,好多大人都被抓了啊!」「什麼?」
魏忠賢最先忍不住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隨之魏忠賢便道:「許淵他這是要幹什麼,堵著午門抓人,誰給他的權利。」
不知道為什麼,魏忠賢心中有些慌,忍不住看向坐在那裡的天子。
朱由校聞言同樣也是一愣,不過此時朱由校坐在那裡,眼眸之中卻是閃過幾分訝異以及思索。就見朱由校看向小內侍道:「哦,你可知許伴伴都抓了哪些人?」
小內侍聞言搖頭道:「回陛下,許督主好像抓了至少二三十名官員,不過具體抓了哪些人,奴婢實在不知。」
朱由校則是若有所思道:「無妨,相信許伴伴很快就會來見朕!」
說著朱由校沖著魏忠賢道:「魏伴伴,你去命人準備一些飯菜,今日許伴伴在宴席之間也沒怎麼用餐,稍後許伴伴來了,你們便一起陪朕用膳吧!」
魏忠賢應了一聲,正欲離去,朱由校又道:「對了,魏伴伴你等下就在宮門口替朕迎一下許伴伴!」【求月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