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許伴伴你到底抄沒了多少財物?


  顯然魏忠賢沒想到天子竟然會讓自己前往宮門口去迎接許淵,以至於魏忠賢聽了天子的吩咐整個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魏忠賢心中頓時對許淵生出濃濃的嫉妒,心中暗罵許淵有什麼資格讓自己去迎接。

  然而不管他心中如何的不忿,可是面對著天子的命令,魏忠賢只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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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保持著不失態,魏忠賢沖著天子一禮道:「老奴這就去!」

  乾清宮宮門口處

  幾名小內侍正如往常一般守在宮門處。

  自從許淵大肆清理了一批宮人之後,如今能夠在乾清宮值守的內侍,可以說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別的不說,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被其他人所滲透。

  而且被選來這裡的,自然都是聰明伶俐之輩。

  這會兒幾名小內侍遠遠的便看到做為內廷第一人的魏忠賢正面色陰沉的奔著他們而來,頓時幾名小內侍打起精神,老老實實的守在那裡,生怕被魏忠賢給盯上。

  魏忠賢此時心中的確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目光掃過幾名小內侍。

  只可惜幾名小內侍一個個的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的模樣,讓他就算是想要找人發泄一下心中的火氣都找不到機會。

  長出一口氣,壓下內心之中的怒火,魏忠賢便在宮門口處站定。

  本來就因為魏忠賢面色陰沉而心中忐忑的幾名內侍沒想到魏忠賢竟然沒有離開,反而是就在他們邊上站定,這一下讓幾名小內侍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同時幾名內侍看著魏忠賢那副模樣,心中不禁暗暗地猜測起來。

  畢竟魏忠賢站在那裡,一看就是在等人。

  這就讓人不得不生出好奇來,畢競魏忠賢的身份在那裡,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絕對算得上是內廷第一人,哪怕是放眼整個大明,能夠讓魏忠賢迎接的人都沒有幾個。

  「難道是當今首輔要來?魏公要迎接的人是首輔」

  有人心中生出這般的念頭,那是很快就暗暗否定了這個猜測,畢競就算是首輔親臨,也用不著魏忠賢親自來迎接啊。

  這天下能夠讓魏忠賢如此的,恐怕也只有天子了,但是天子這會兒就在乾清宮之中,那麼魏忠賢在這裡又是在等誰呢。

  就在幾名內侍心中好奇不已,暗暗猜測的時候,就見遠處一道身影正自緩緩接近,看那架勢明顯是奔著干清宮來的。

  隨著來人接近,很快幾名內侍便看清楚了來人,當看清楚來人的時候,這些小內侍心中不禁泛起幾分波瀾。

  許淵!

  對於這些內侍來說,對於許淵絕對是印象深刻,要知道他們之中大半可都是經由許淵之手挑選安排到乾清宮值守的,許淵絕對算得上是他們的靠山。

  有人忍不住偷偷的向著魏忠賢看去,心中猜測難道說魏忠賢要等的人是許淵!

  就在幾人猜測不已的時候,魏忠賢顯然也看到了許淵的身影。

  不過在看到許淵的時候,魏忠賢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嫉恨之色,不過那嫉恨之色轉瞬消失不見,隨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和善笑容。

  這會兒的魏忠賢,乍一看就像是在等候著什麼好友到來一般。

  不等許淵走近,魏忠賢便快走幾步,沖著許淵笑道:「許兄弟,你可算是來了啊,我可是在這裡等候你多時了!」

  許淵略帶訝異的看了魏忠賢一眼,心中一動,臉上露出笑容,上前道:「魏公公真是折殺許某了,怎敢勞魏公在此等候。」

  魏忠賢笑著道:「陛下聞知許兄弟你在午門前捉拿了一些官員便猜到你要來見陛下,陛下特命咱家在這裡等候許兄弟你。」

  說著魏忠賢道:「許兄弟快隨我一同前去見陛下,別讓陛下等急了!」

  許淵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一肅道:「魏公所言甚是,咱們這就去見陛下。」

  看著許淵、魏忠賢離去,幾名內侍臉上不禁浮現出異樣的神色,尤其是其中依附於許淵的幾人,想到方才魏忠賢被天子派來迎接許淵,愣是等了至少一盞茶的功夫,這就讓他們忍不住挺直了脊樑,只覺許淵在天子那裡的恩寵超過了魏忠賢。

  暖閣之中,朱由校一身常服的坐在那裡,隨手翻看著一份奏疏,突然之間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朱由校抬頭望去,就見許淵以及魏忠賢二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處。

  當看到許淵的時候,朱由校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不等許淵上前行禮,朱由校便將手中奏疏放下,起身走下沖著許淵笑道:「許伴伴,來,朕命人準備了飯菜,剛好你和魏伴伴一起陪朕用膳。」

  許淵聞言先是沖著天子見禮,這才恭敬落座。

  魏忠賢也在一旁坐下。

  朱由校看了許淵一眼道:「許伴伴,朕聽聞你在午門前堵住百官出宮,抓了一些官員,這是怎麼回事啊?」

  也就是許淵,這要是換做是其他人,他這位天子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便被人堵著宮門抓走幾十名官員,不管原因為何,絕對會大發雷霆。

  朱由校這會兒更多的是好奇,倒是沒有覺得許淵此舉有什麼不妥,畢競在朱由校看來,許淵對他的忠誠那是絕對不用懷疑的。

  許淵聞言將手中筷子放下,當即神色一肅沖著天子便道:「回陛下,臣此番前來便是要向陛下稟明此事。」

  說著許淵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名冊呈給天子道:「陛下請看,這是臣此番捉拿官員的名冊資料以及其罪名。陛下一看便知。」

  朱由校見狀心中好奇,伸手結果那一份冊子。

  一旁的魏忠賢心中更是好奇,就差沒有探身去看那名冊之上到底是什麼內容了。

  而朱由校翻開名冊,映入其眼帘的一個個名字,卻是看的朱由校微微一愣神,隨即滿臉錯愕以及感動的看了許淵一眼。

  實在是這名冊之中的一個個名字他簡直不要太熟悉了。

  六科給事中王繼曾、陳繼山……,一個個的名字正是這些時日令他心中憋屈不已的官員的名字。當初他那旨意被六科封駁,朱由校可是讓魏忠賢列出了六科之中以王繼曾、陳繼山等人為首的帶頭之人,朱由校對於王繼曾等人那可是記憶深刻。

  原本朱由校以為他要收拾王繼曾這些官員,還需要等到魏忠賢收集到這些人的罪證之後才好下手。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許淵這一回來,直接便將王繼曾、陳繼山這些人給拿下了。

  只看那些名字,朱由校又不是傻子,許淵同這些官員之間可沒有太大的衝突,就算是平日裡這些人彈劾許淵不停,但這也屬於常態,還不至於被許淵放在心上。

  很明顯許淵一回來,都沒有怎麼歇息,便第一時間將這些人給拿下,擺明了就是要替他出氣。有些事情他這位天子不好直接去做,就像他面對著六科封駁聖旨,根本無法下旨懲處六科官員,但是許淵卻是可以毫無阻礙的去做。

  這如何不讓天子心中感動,畢競魏忠賢吩咐錦衣衛去查,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有一個結果。而許淵一回來便二話不說直接抓人,這一對比,高下立判。

  深吸一口氣,朱由校努力的壓下內心之中泛起的波瀾,目光落在手中名冊之上,繼續翻看,當朱由校里看到許淵給這些人扣上的罪名的時候,便是朱由校也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

  反賊黨羽!

  這罪名好啊!

  難怪許淵能夠堵著午門,當著內閣重臣,文武百官的面將王繼曾、陳繼山等人給抓走,這反賊黨羽的罪名扣的簡直不要太妙啊。

  朱由校差點忍不住拍案叫好。

  不過即便是如此,朱由校臉上任然是洋溢著歡喜之色,忍不住連連點頭道:「好,好,抓的好啊,朕就知道許伴伴你不會讓朕失望!」

  一旁的魏忠賢自然是將朱由校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心中那叫一個好奇啊,如同百爪撓心一般,可是他又不能將天子手中那一份名冊給奪過來。

  關鍵是他就算是奪過來,也認識不了幾個字啊。

  倒是朱由校此時心情大好,注意到魏忠賢的反應,朱由校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同時心中也生出幾分敲打魏忠賢的念頭來。

  當即朱由校瞥了魏忠賢一眼道:「魏伴伴,你可知許伴伴今日在午門前抓了什麼人嗎?」

  魏忠賢感覺天子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心中一緊,忙道:「老奴不知!」

  朱由校看著魏忠賢緩緩道:「就在方才,許伴伴以反賊黨羽的罪名,將王繼曾、陳繼山等二三十人給抓入詔獄……」

  「什麼?王繼曾,陳繼山等人……」

  魏忠賢只是不識字,但是並不是說他記性不好。

  王繼曾、陳繼山這些名字,他與天子一樣那是記憶深刻。

  就是王繼曾、陳繼山這些人帶領六科一眾官員封駁了天子聖旨,就連他這位司禮監掌印親自前往六科,對方也是不給他一點面子。

  如今錦衣衛正在全力調查王繼曾、陳繼山等人,收集這些人的犯罪證據,就在不久前,田爾耕還向他匯報,已經將這些人的罪證收集了七七八八,要不了幾日,便可以考慮抓人了。

  本來魏忠賢還想著到時候能夠給天子一個驚喜,也好讓天子好生出氣。

  可是現在天子竟然告訴他,許淵竟先一步將王繼曾、陳繼山等人給抓了,這如何不讓魏忠賢感到驚訝。一時之間魏忠賢整個人有些發懵,許淵將人給抓了,那他還有錦衣衛這段時間豈不是白忙活了嗎。本來可以討得天子歡心的機會,就這麼被許淵給搶了去,魏忠賢臉色那叫一個變幻不定。

  還要不是努力的控制著情緒的話,魏忠賢怕是要忍不住跳起來沖著許淵破口大罵了。

  不過即便如此,魏忠賢仍然是有些按耐不住沖著許淵道:「許督主,以反賊黨羽的罪名抓這些人是不是有些過了啊……」

  魏忠賢這話里的意思明顯是在說許淵此舉乃是栽贓陷害。

  朱由校聞言則是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魏忠賢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不虞。

  許淵則是輕笑一聲道:「許某抓人可是從來都講究一個證據確鑿,從不栽贓陷害,既然我敢說這些人是反賊黨羽,自然是有十足的證據,否則的話,就是幾位閣老那一關都過不去啊。」

  說著許淵笑眯眯的看著魏忠賢道:「還是說魏公以為幾位閣老會眼睜睜的看著許某抓人沒有一點反應。」

  聽許淵這麼一說,魏忠賢面色為之一變,而朱由校則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以及好奇之色。

  說實話,朱由校一開始在看到許淵給王繼曾等人安上的罪名的時候,本能的便認為這是許淵為了給他出氣,故意栽贓陷害王繼曾等人的。

  畢竟就是朱由校也不認為王繼曾、陳繼山等人有那個膽量造反。

  可是現在聽許淵這麼一說,朱由校卻是有些疑惑起來。

  實在是許淵說的有理,如果說許淵是栽贓陷害,污衊王繼曾等人的話。

  內閣重臣,文武百官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以他對那些官員的了解,許淵沒有十足的證據的話,還真未必能夠順利抓人,說不得這會兒就不是他與許淵一起用膳了,而是要面臨百官叩宮喊冤了。

  魏忠賢驚愕道:「這……這怎麼可能,王繼曾、陳繼山他們怎麼會是反賊黨羽呢?」

  許淵眼見天子一臉的好奇之色,輕笑一聲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王繼曾、陳繼山他們與江南那些豪強、官員總是有書信來往的,平日裡倒也罷了,那些往來書信可以當做沒看到,可是既然他們如此不識趣,不知為臣之道,那就不要怪本督與他們上綱上線了。」

  「好!」

  嘭的一聲,朱由校聽許淵這麼說,頓時滿腔歡喜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

  朱由校看著許淵,心中那叫一個滿意道:「許伴伴做的好,就該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為臣之道。」許淵看著天子,神色一肅道:「陛下,臣雖然是以反賊黨羽的罪名抓了他們,但是臣敢保證,這些人如果去查的話,所犯下的罪行,絕對不少,抓了他們,也算不得冤枉了他們。」

  這會兒魏忠賢向著天子道:「陛下,錦衣衛那邊不久前傳來消息,說是已經掌握了這些人的罪證,老奴本來準備這兩日便命錦衣衛拿人,沒想到許督主卻是先了一步。」

  朱由校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道:「魏伴伴辛苦了,不過既然許伴伴抓了這些人,那麼王繼曾等人就交由許伴伴處置吧。」

  聽天子這麼吩咐,魏忠賢只能應了一聲,誰讓他拖拖拉拉,下手慢了一步呢,同時魏忠賢也在心中暗罵許淵真是一點都不放過討天子歡心的機會,以至於魏忠賢心中危機感暴漲。

  用膳完畢,朱由校這會兒心情大好,與許淵相對而坐,一臉殷切的看著許淵道:「許伴伴,先前回宮的時候,在鑾駕之上你還沒有講述完你江南之行的經過,現在不若接著給朕講。」

  許淵笑著道:「陛下若是喜歡聽,臣自然講給陛下聽,不過在此之前,臣卻是有一事要向陛下稟明。」朱由校聞言笑著道:「伴伴說來就是,朕聽著呢。」

  許淵神色一肅道:「臣要說的是關於此番在江南抄沒所得財貨的事情。」

  朱由校頓時精神為之一振,臉上不禁浮現出幾分鄭重以及好奇之色。

  關於許淵在江南到底抄沒了多少的金銀財物,不但是百官之間在傳播,就連朱由校自己也非常的好奇,畢竟許淵沒有開口,誰也不清楚具體數字是多少。

  被說是朱由校了,便是心中暗暗嫉妒許淵的魏忠賢這會兒也是耳朵一下豎了起來,盯著許淵。許淵笑著道:「此番江南之行,抄家所得,臣已命人整理成冊,陛下可以命人詳細核對。」說著許淵便道:「臣請命人將抄沒帳冊帶來,呈給陛下核查。」

  朱由校心中滿是好奇以及期待,當即便道:「准!」

  立刻便有內侍下去傳旨。

  許淵入宮,自然是有所準備,很快就有幾名身強體壯的內侍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過來。

  當看到那幾個大箱子的時候,魏忠賢不禁睜大了眼睛,驚呼一聲道:「許淵,你不會是想說,這幾箱子裝的全都是抄沒來的財物的統計帳冊吧。」

  實在是那幾個大箱子太過震撼了,一想到幾大箱子之中裝的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記載抄沒所得財物的帳冊,這如何不讓魏忠賢感到震驚。

  單單是記載抄沒所得財物的帳冊都如此之多,那麼就可以想像許淵此番在江南到底抄沒了多少的財物。就是朱由校也同樣是睜大了眼睛,看看那一個個大箱子,再看看許淵,朱由校只感覺一顆心砰砰直跳,想到坊間傳言之中許淵抄沒財物的驚人的數字,朱由校忍不住看向許淵道:「大伴,朕也看不完這麼多的帳冊,你且告訴朕,你到底抄沒了多少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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