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驚呆了的天子!


  在朱由校、魏忠賢的注視下,許淵緩緩開口,嘴角掛著幾分笑意道:「此番臣在蘇州府、松江府、淮安府三府之地,抄沒的官員、豪強、士紳、富商足足有上千家之多,不算那些固定的田地、礦山、碼頭、商鋪等,單單是金銀財物,便足足有一萬萬兩千三百萬之數!」

  許淵話音落下,首先驚呼出聲的便是魏忠賢。

  魏忠賢瞬間睜大了雙眼,眼眸之中滿是震撼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魏忠賢負責分布天下各地的礦監、稅監收稅事務,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銀子到底有多麼的難收,他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功夫,也才做到每月能夠收上來幾十萬兩的銀子。

  這在魏忠賢看來,已經是相當驚人的數字了。

  在魏忠賢看來,許淵在江南通過抄家滅族這種堪稱窮凶極惡的手段,的確是能夠榨取出大量的金銀財富,加起來能夠有個兩三千萬兩便已經不錯了。

  可是現在許淵竟然告訴他,抄沒來的金銀財物足足有一萬萬兩千三百萬之多,這數字完全超乎了魏忠賢的想像,以至于震驚之下,一臉失態的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

  許淵根本就沒有將魏忠賢的反應放在心上,而是看著同樣被這數字給鎮住的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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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相比魏忠賢,朱由校的定力還是不錯的,可是即便如此,朱由校也是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幾個呼吸過後,朱由校回神過來,下意識的咽了口水,定定的看著許淵緩緩道:「許伴伴,你說抄沒所得財物竟然有一萬萬兩千三百萬之數嗎?」

  許淵正色道:「臣又豈敢在這等事情上面欺瞞陛下,陛下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查看這些抄家帳簿,其中每一筆金銀的來路,帳簿之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說著許淵眼中閃爍著精芒道:「況且那些抄沒所得的金銀如今就在隨臣歸來的一艘艘大船之上,陛下隨時可以下令,命人將那些金銀財物充入內帑核驗。」

  其實朱由校並不是在懷疑許淵欺騙於他,只不過是一時之間有些被許淵所爆出來的抄家所得的驚人數字給震撼到了。

  那可是一萬萬兩千三百萬兩的金銀啊。

  這麼多的金銀,說實話朱由校就算是做夢都不敢去想。

  他那位皇祖父,躲在皇宮之中,靠著遍布天下的礦監、稅監,足足積攢了數十年,也才給他們父子二人留下兩千多萬兩的家底。

  結果現在可倒好,許淵不過是前往江南走了一遭,也不過是半年左右的時間而已,便足足給他帶回了近乎十倍於內帑的驚人財富。

  別說是朱由校了,恐怕換做是誰都會為之震驚。

  一旁的魏忠賢則是一臉的震撼,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那些人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財富,要知道平日裡咱家派下去的礦監、稅監,他們想要收取上來一兩銀子都是千難萬難!他們怎麼可能藏著這麼多的財富。」

  魏忠賢的感慨聽在許淵耳中,許淵不禁嗤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道:「魏公不會真的以為那些人手中沒有錢吧。」

  魏忠賢下意識的搖頭道:「咱家自然知道他們手中有錢,但是咱家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有如此之多的財富啊。」

  說著魏忠賢似乎是在向天子解釋什麼開口道:「每次礦監、稅監前去收稅,這些人都是不停的哭窮,想要從他們手中收取稅銀,比登天都難。」

  許淵冷笑一聲道:「那是自然,銀子進了他們的口袋,想要他們老老實實的交出來,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嗎,他們要是會老老實實的交出來的話那才有鬼。」

  朱由校此時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聽了許淵的話,忍不住道:「一直以來百官都向朕哭訴國庫空虛,百姓疲敝,朕還以為朕這大明是真的疲敝不堪了呢,原來不是朕的大明窮,而是某些人將銀子都給藏了起來啊。」

  許淵看著天子那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輕咳一聲道:「大明乃是萬國來朝的天朝上國,別的不說自從隆慶開關以來,數十年間,流入我大明的白銀加起來恐怕就足足有三五億兩之多,更不要說數千年來,中原大地所積累下來的財富了,加起來真的是不知有多少。」

  咕嚕一聲。

  魏忠賢忍不住狂咽口水,睜大了雙眼道:「什麼,單單是隆慶開關以來,海外流入我大明的白銀就有數億兩之多,咱家怎麼不知道?」

  許淵聞言不禁白了魏忠賢一眼。

  朱由校同樣也是一臉好奇和驚訝的看著許淵,似乎是在說為什麼許伴伴你知道這些。

  許淵不得不開口解釋道:「臣的確是無法統計到底有多少的金銀流入我大明,但是臣卻是可以通過大明戶部數十上百年來的檔案以及此番在蘇州府、松江府抄沒那些地方豪強、士紳之家的家族記載匯總,大致猜測出一個大差不差的數據出來啊。」

  許淵自然不會說,他所報出的數據,乃是後世之人考究出來的大概數字。

  至於說到底有多少的海外白銀流入大明,怕是沒有誰能夠統計清楚。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這個時代,西方那幾個起起伏伏的海上強國,無論是荷蘭、葡萄牙、西班牙,他們在全世界所掠奪的財富,大半都在向著大明匯聚。

  朱由校知道許淵有著過目不忘之能,聽許淵這麼說,倒是沒有懷疑許淵的話。

  畢竟如果照許淵那麼說的話,還真的能夠大概估算出海外流入大明的金銀到底有多少。

  不過讓朱由校感到驚訝的是,海外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財富。

  帶著幾分驚訝以及好奇,朱由校不禁看向許淵道:「許伴伴,若是照你這麼說的話,海外豈不是充滿了財富,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再短短的數十年間,便有如此之多的財富流入我大明,那可是三五萬萬兩之多的白銀啊。」

  大明對於海外了解可一點都不少,甚至都有《大明坤輿萬國全圖》,坤輿萬國全圖乃是由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和明朝官員李之藻於萬曆三十六年宮廷摹繪的世界地圖,縱1.92米,橫3.8米,後世藏於南京博物院。該圖由萬曆三十年完成刊行,採用橢圓形構圖標註五大洲、四大洋及赤道等地理信息,繪有船隻和動物圖案,配有九重天圖、天地儀圖等8幅天文地理附圖。全圖以不同顏色區分大洲,採用寫景法繪製山脈、雙曲線描繪河流,水波紋表現海洋。該圖的摹繪本完整保留了序跋內容,標註中國地名400餘個,開創了中國繪製世界地圖的模式。

  只不過在大部分人的認知之中,大明乃是中央帝國,海外皆是貧瘠的不毛之地。

  所以說朱由校、魏忠賢才會顯得極為震驚。

  許淵輕笑搖頭道:「陛下,這天下不止我大明富饒,同樣有著其他的富饒之地,尤其是海外黃金、白銀礦山眾多,區區數萬萬兩白銀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聽許淵這麼說,朱由校則是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聽一聽,此人言否。

  什麼叫做區區數萬萬兩白銀而已。

  那可是數萬萬兩的白銀啊,大明一年的稅賦加起來滿打滿算,算上實物也就只有那麼兩三千萬兩罷了。結果在許淵口中說來,數萬萬兩白銀,是那麼的輕飄飄的,好像海外就是金山、銀山遍地似的。魏忠賢咽了口水忍不住道:「這不可能,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國,海外儘是貧瘠之地,怎麼可能……」許淵不禁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道:「魏公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倒是要和魏公好好的說道說道了。」

  這會兒漸漸地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的朱由校坐直了身軀,帶著幾分好奇看著許淵與魏忠賢。看得出朱由校是真的非常好奇這些往日裡他從來沒有接觸到的信息。

  畢竟朱由校所接受的教育乃是傳統的儒家文化教育,教導他的那些個翰林學士,可是從來不會教導他這些關於大明之外的事情。

  當然可能這些翰林學士之中,也沒有幾個人會對這些消息有什麼興趣,就算是有人知曉,怕是也不可能會教導給天子這些。

  所以說天子對於這些消息無比的好奇本就在情理之中。

  魏忠賢帶著幾分不服看著許淵。

  在魏忠賢看來,大明才是天朝上國,大明之外都是窮鄉僻壤。

  許淵淡淡道:「其他海外之地且不說,那倭國魏公想來不陌生吧。」

  魏忠賢聞言立刻便道:「咱家自然不陌生,當年倭國入侵朝鮮,我大明還曾派天兵幫朝鮮打退了倭國的入侵,咱家沒記錯吧。」

  許淵笑著點頭道:「魏公說的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這倭國。」

  魏忠賢帶著幾分不屑道:「不過是一彈丸小國罷了,又有什麼值得一提的。」

  許淵對於魏忠賢如此蔑視倭國,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萬曆三大徵才過去沒有多少年,當年大明可是狠狠地教訓了倭國一番,魏忠賢自然是有底氣瞧不上倭國。

  看著魏忠賢,許淵道:「魏公可知曉倭國金礦、銀礦、銅礦、等礦山眾多,其中最有名的銀山,一年產銀足足有一二百萬兩之多嗎?」

  「什麼?一座礦山一年產銀便足有一二百萬兩,你……你不會是在騙咱家吧!」

  相較於許淵先前所說的三五萬萬兩白銀的數字,許淵這會兒所說的一座銀礦一年產銀一二百萬兩,這更加的讓魏忠賢感到震驚。

  實在是海外對於魏忠賢來說太過虛幻,而倭國卻是無比的清晰真實。

  現在許淵突然告訴他,就在倭國,一座銀礦一年所產出的白銀幾乎抵得上大明每年所收取上來的白銀數量的三四成之多,這如何不讓魏忠賢震撼。

  別說是魏忠賢了,就算是饒有興趣聽著的朱由校同樣也睜大了眼睛,眼中帶著幾分震撼。

  朱由校下意識道:「我大明境內所有的金銀礦山每年所產出的金銀數量怕是也不過如此了吧,那倭國一座銀山產量競有如此之多,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許淵緩緩道:「此銀山喚作石見銀山,自開採至今,怕是至少產出白銀五六千萬兩之巨,如今每年仍然保持年產一二百萬兩。」

  啪!

  魏忠賢手中的茶盞直接摔落在地。

  許淵繼續道:「這還只是一座石見銀山,除此之外倭國還有一座金礦,同樣被冠之以金山之稱,佐渡金山,產出金銀數量絲毫不比石見銀山少,更不要說倭國大大小小的金銀礦山眾多,每年所產出的金銀數量那是遠超我大明。」

  說著許淵看著面色凝重的朱由校道:「當初倭國入侵朝鮮,十幾萬兵馬的軍費,那可是靠著石見銀山、佐渡金山這些金銀礦山支撐。」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道:「朕是真的沒想到我大明之外,竟有如此之多的財富。」

  許淵解釋了一番,輕咳一聲道:「陛下,臣說這些,只不過是讓陛下知曉,大明之外其實並非都是貧瘠之地,同樣我大明這麼多年所積攢下來的家底其實也不差。」

  聽許淵這麼說,朱由校不禁面露自嘲之色道:「若大半所言屬實的話,我大明的確擁有海量的財富,可是為何我大明卻是國庫空虛,連賑濟地方,內閣都拿不出一點銀錢出來,甚至需要朕發內帑存銀。」說著朱由校看向許淵道:「先前朕還不清楚那些銀錢都去了哪裡,可是如今朕卻是明白了,我大明百姓貧苦,朝廷國庫空虛,而某些人卻是吃的腦滿腸肥。」

  長出一口氣,朱由校想到許淵所說的那抄沒而來的萬萬兩之數的金銀,整個人頗有一種坐立不安,帶著幾分迫切沖著許淵道:「許伴伴,那些金銀財物如今是否都在船上?」

  許淵在朱由校期待的目光當中重重點了點頭道:「回陛下,臣已經命方提督帶人坐鎮船隊,只待陛下一聲令下,便可以組織車隊、人手將船上的那些金銀財物卸船,轉入內帑。」

  朱由校聞言忍不住拍手叫好道:「好,許伴伴的安排甚合朕心。」

  朱由校說著忍不住起身走了幾步,看向許淵道:「許伴伴,朕命你立刻安排人將那些金銀財物轉運進入內帑。」

  許淵起身,沖著天子躬身一禮道:「遵旨!」

  正當許淵準備離去安排人轉運金銀財物的時候,朱由校忽然之間沖著許淵道:「不行,朕也要前去親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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