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盧象升被東廠抓了!


  朱由校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緩緩道:「諸位卿家,若是無事的話就散了吧,畢競衙門裡還有政務需要你們處理呢!」

  葉向高等人看著許淵以及天子,儘管說心中萬分的不甘,可是他們卻又奈何不得許淵,又占不了法理,只能對視一眼,齊齊沖著天子一禮,帶著滿腔的憋屈離去。

  目送一眾人離去,朱由校原本繃著的一張臉之上頓時綻放出喜悅之色。

  「哈哈,大伴真是好樣的,要不是大伴的話,朕方才還真的被他們給唬住了呢!」

  看著天子那副興奮的模樣,說到底朱由校雖然貴為天子,但終究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能夠在面對群臣之時穩住心態,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這會兒在面對群臣之時能夠占據上風,逼的一眾人無話可說,朱由校自然是非常的興奮。

  許淵輕笑道:「陛下只是還不熟悉我大明的諸多律法規矩,否則的話,也不會被這些人給唬住!」朱由校聞言神色一肅道:「哼,朕算是明白了,為朕講學的那些個學士,除了像孫承宗那般,就沒有幾個人會教導朕真正的治國之道,只一味的告訴朕要心胸開闊,多聆聽百官的意見,垂拱而治,要做一個像孝宗皇帝那般的仁君。」

  說著朱由校冷哼一聲道:「他們這是當朕還是一個小孩一樣可欺啊!」

  許淵聽朱由校這麼說倒是一點都乜有覺得奇怪。

  先前他跟在天子身側,可是聽過那些學士到底是如何為天子講學的。

  在那些人口中,大明曆代帝王,首推便是那位將大權下放給百官內閣的孝宗皇帝,要天子以孝宗皇帝為榜樣,做一個垂拱而治的聖君,至於說提及太祖、太宗,言語之間皆是不可學這兩位施政之法。許淵笑著道:「陛下只要知曉這些人的用意便好,實在不行便換幾位學士便是。」

  說著許淵想了想道:「陛下不妨詢問一下孫學士的意見,想來若是孫學士願意給陛下推薦幾位老師的話,應該會讓陛下滿意。」

  朱由校聞言眼睛一亮道:「大伴說的是,下次孫先生為朕講學之時,朕便請孫先生為朕推薦幾位老師。」

  君臣又說了一會兒話,許淵沖著天子一禮道:「陛下,既然此間事了,臣也該去監督將那些贓款轉入內帑之中了,以防出了什麼意外。」

  聽許淵這麼說,朱由校立刻便是神色一肅道:「大伴說的是,那麼多的金銀,若是沒有大伴你親自盯著的話,朕還真的有些不放心。」

  這邊被許淵給壞了好事的一眾官員離了乾清宮便奔著文淵閣而去。

  文淵閣之中,一眾官員匯聚在廳堂之中。

  韓憤坐在那裡,怒聲道:「該死的許淵,他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他不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嗎,入宮也就一兩年時間,他哪裡知道抄沒所得髒銀還可以通過天子特旨的方式收入內帑?」

  長久以來文官強勢,就連皇權在一定程度上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結果就是很長時間抄沒所得都默認存入國庫之中,很少有皇帝能夠通過特旨的方式拿到那些髒銀,以至於大家都下意識的忘了還有這麼一條規矩。

  按說許淵進宮時間不過一兩年,而且其出身更是清楚可查,完全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根腳的人,這樣的人競然會懂那麼多的規矩。

  而且他們在同許淵幾次發生衝突的過程當中,許淵總是能夠有理有據,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博聞強識,無所不知一般。

  說著韓儣目光掃過眾人道:「難道說有人在為許淵出謀劃策?」

  韓憤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道:「肯定是那些投靠了許淵的無恥之徒在為許淵出謀劃策,不然的話根本無法解釋許淵為什麼每次都能夠有理有據,令我們無功而返。」

  許淵身邊聚集了一些投靠的官員,顯然韓儣他們這是將一切歸咎到了那些人身上,他們卻是不知道,許淵有著過目不忘之能。

  可以說論及博聞強識的話,滿朝文武還真的找不出能夠比許淵強的。

  就算是刑部一眾官員,怕是都沒有人能夠將大明律背出,但是許淵卻是可以輕鬆做到。

  甚至許淵憑藉著司禮監秉筆的身份,愣是將朝廷各部衙門多年所積累的資料看了七七八八,要說對於大明的了解,許淵稱第二的話,絕對沒有人能夠稱第一。

  葉向高擺了擺手道:「別管是誰給許淵出謀劃策,大家還是議一議這麼多的金銀入了陛下的內帑,我們該怎麼辦吧。」

  聽到葉向高提及那至少數千萬兩的金銀,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惋惜之色可以說是溢於言表。這要是能夠入了國庫的話,到時候他們上下其手,絕對可以保證每個人都能夠吃的滿嘴流油。如今那麼多的金銀入了天子內帑,他們可就只能看著了。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啦啊!」

  有人忍不住惋惜的搖頭。

  韓儣眼睛一眯,嘴角微微翹起道:「誰說銀子入了內帑,就一定是陛下的了?」

  眾人聞言不禁看向韓儣,有人更是忍不住驚訝道:「閣老莫非有什麼法子讓陛下將銀子交給我們?」韓儣捋了捋鬍鬚輕笑道:「大家難道忘了先前陛下內帑的存銀是如何拿出來的?」

  韓儣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愣,隨即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是啊,他們先前不是已經從天子內帑之中搞出了近千萬兩之多的白銀嗎?

  神宗皇帝防他們如防賊一般,任憑他們說破了嘴,神宗皇帝那是不該出的銀子,真就一分都不肯出啊。不過即便如此,萬曆三大征之時,國庫緊張的情況下,神宗皇帝還是從內帑之中調撥銀錢出來。而相較於難纏無比的神宗皇帝,不管是即位沒多久便崩殂的光宗還是當今天子都明顯好說話的多。就像光宗剛即位,便在他們的建議之下,自內帑拔出了數百萬兩銀子出來。

  而當今天子即位不過一年多時間,便已經從內帑撥出了近千萬兩之多的銀錢。

  看著眾人的神色反應,韓儣嘴角掛著幾分笑意道:「諸位,就算是銀子入了內帑又如何,我們有的是辦法讓陛下將銀子拿出來交給我們。」

  有人已經是忍不住大笑起來道:「閣老說的是,陛下存那麼多銀子,難道國家有難,陛下能夠坐視不管嗎?」

  工部一位郎中當即便笑著道:「下官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不久前工部便向陛下呈上奏疏,請求陛下調撥錢糧修繕黃河大壩。」

  兵部一位侍郎則是道:「九邊軍餉需要發放,奏疏已經呈上去許久,也不知陛下何時能夠批覆。」戶部侍郎則是嘆道:「國庫空虛,根本就沒有錢糧,看來這次又要請陛下調撥內帑錢糧支應了。」說著眾人對視一眼,皆是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意。

  不提這邊一眾官員想著法子如何勸諫天子調撥內帑錢糧支應朝廷,卻說許淵足足花費了近兩天時間,才算是盯著最後一箱子金銀入了內帑寶庫。

  至少數千個裝滿了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的箱子愣是將天子內帑寶庫給裝的滿滿當當,甚至最後就連寶庫都裝不下這麼多的財物,不得不臨時就近將一處宮殿給劃出,作為寶庫存放那些寶物。

  而這兩三天時間,京師也是顯得無比的熱鬧。

  大量的百姓更是守著從大通橋碼頭直通皇城的道路,就那麼的遠遠的看著運送一箱箱各式各樣寶物的車隊。

  甚至有人什麼都不干,專門數著車隊運了多少次,又運了多少財物。

  只不過這些人也就是大概估算出車隊來回出動了好幾次,至於說到底運了多少財物入宮,除了極個別的經手之人,還真沒有人知曉。

  不過即便如此,京師之中也有傳聞,說是許淵這次自江南至少帶回了六七千萬兩之多的金銀財物。可以說如今京師最熱鬧的話題就是許淵到底帶回了多少的財物。

  幾乎每一處茶肆酒樓,大家聚在一起的話題便是關於許淵,以至於許淵堵著午門抓了數十名官員,並且還將一名阻攔車隊的官員當場梟首的消息都被壓了下去,沒有多少人關注。

  這一日,剛處理完金銀入庫的事情,許淵甚至都沒有歇息便出現在東廠衙門之中。

  偌大的廳堂之中,許淵坐在那裡,下方坐著的則是一眾東廠大小官員,可以說能夠坐在這裡的,至少也是檔頭級別的存在。

  褚憲章坐在許淵下首,神色一片肅穆。

  許淵離京這段時間,東廠的事務可以說都落在了褚憲章身上。

  而褚憲章顯然也沒有辜負許淵的期望,東廠上下運轉無礙,展現出了不凡的能力。

  許淵目光從一眾人身上掃過,緩緩開口道:「今日召大家過來,是有事情要吩咐大家去辦。」許淵話音落下,頓時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要知道自許淵下江南之後,東廠在京師之中可是低調了許多,風頭甚至都被錦衣衛給壓了一頭,不少人可是非常懷念許淵在時,東廠緹騎一出,四處拿人的威風。

  如今許淵歸來,眾人自然是充滿了期待,尤其是不久前他們東廠才抓了不少官員。

  許淵注意到一眾人那興奮的目光,心中不禁暗暗搖了搖頭。

  只聽得許大虎興奮的看著許淵道:「督主,你說吧,這次要抓什麼人,還是抄誰的家,大傢伙早就等不及了!」

  許大虎如今在東廠,那也是一號人物,其開口便代表著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思。

  許淵目光掃過眾人,神色一肅道:「前些時日讓你們審的那些人審訊的如何了?」

  許大虎等人自然明白許淵問的便是以王繼曾為首的六科二三十人。

  當即許大虎便道:「督主,所有人皆已審訊完畢,這些人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將他們這些年所做過的犯法之事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說著許大虎看向許淵道:「督主,這些人可真不是個東西啊,一個個平日裡道貌岸然,裝的一副剛正不阿模樣,私下裡全都是一群男盜女娼,貪贓枉法之徒。二十八人之中,真正算得上乾淨的,竟然只有一人。」

  許淵神色很是平靜,這本來就在其預料之中,畢竟真要查的話,大明的官員真就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不能說就沒有為民請命的好官,但是就算是一些官員可以稱得上一聲好官,但也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乾乾淨淨。

  不過許大虎競然說有人沒有查出什麼問題,這倒是讓許淵生出幾分訝異來。

  「哦,竟然還有官員不貪不占,持身以正嗎?本督倒還真有些好奇,不知此人是什麼來歷?」許大虎笑著道:「此人名喚盧象升,字建斗南直隸常州府宜興縣人氏,去歲高中進士,才進入戶科不到半年時間,前番封駁天子聖旨,這位盧象升可是主導者之一。」

  剛將茶杯端起喝了一口茶水的許淵聞言差點忍不住一口茶水噴出去。

  他聽到了什麼,盧象升。

  這名字他可一點不陌生,或者說後世但凡是對明末有點了解的人都不會陌生。

  那可是以文人之身,統帥大軍,被稱之為盧閻王的一代猛人。

  如果說明末赫赫有名的幾大明軍統帥之中,孫傳庭堪稱一代儒帥的話,那麼盧象升就是文武雙全,以文人之身編練天雄軍,統帥大軍衝鋒陷陣更是身先士卒,勇武非常。

  不過盧象升的下場卻也不怎麼好,一心主戰的他因為同楊嗣昌、高起潛不合,最終與清軍搏殺,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戰死賈莊。

  唯一讓許淵感到驚訝的是,盧象升怎麼會成了六科給事中一員,他記得沒錯的話,歷史上盧象升應該是明年的進士,然後觀政於兵部,後授戶部山西司主事,都臨清倉,後來一步步成為文武雙全的一代統帥之才。

  可是如今才不過是天啟元年,結果盧象升竟然已經入了官場,不出意外的話,這怕是受了他的影響。許大虎沒有注意到許淵的神色變化,臉上帶著幾分欣賞之色道:「督主,你是不知道,被抓的二三十人之中,幾乎全都是一群軟蛋,都沒有怎麼刑訊,全都嚇得什麼都交代了,可是這位盧象升卻是一個漢子,面對威嚇,愣是面不改色,我派人調查了一番,這人競然真沒有什麼問題。」

  說著許大虎一臉惋惜道:「說實話,這盧象升真是個漢子,要不是他犯下欺君之罪,我都想要將其舉薦給督主了。」

  許淵聞言再也忍不住,頓時被茶水嗆的忍不住咳嗽起來,同時更是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許大虎。許大虎競然想要將盧象升舉薦給自己,要不是親耳所聞,許淵都要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許淵的異樣自然是引得眾人一陣詫異。

  輕咳一聲,許淵沖著許大虎道:「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本督主倒是想要見一見這位盧象升了。」說著許淵神色一肅道:「所有人聽令,即刻捉拿王繼曾等犯官家眷,不可走漏一人,同時抄沒其家產!」

  雖然說已經有所預料,可是聽到許淵的命令,在場一眾人仍然是精神為之一振,滿臉都是興奮之色。許淵揮了揮手道:「記得約束好手下人,不許趁機欺壓百姓。」

  所有人齊齊起身道:「屬下等遵命!」

  眾人離去之時,許淵忽然開口道:「許大虎,你且留一下!」

  許淵看重許大虎、許二虎兄弟在東廠那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此刻被許淵點名留下,不少人見狀皆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了許大虎一眼。

  待到眾人離去,廳中只剩下許大虎、許二虎。

  許大虎這才想著許淵道:「大哥,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大哥儘管吩咐便是,我一定辦的妥妥噹噹許淵聞言看著許大虎道:「你方才說那盧象升,人如今如何了?你們不會對其刑訊逼供了吧。」進了東廠大獄之中,許淵還真不敢想像盧象升會不會遭受刑訊逼供的戲碼。

  這樣一個能文能武的將帥之才,要是就這麼被廢了的話,那可就太可惜了。

  畢竟就算是鐵打的漢子,如果在東廠大獄之中走了一遭,恐怕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

  許大虎聞言下意識的抓了抓腦袋道:「大哥,那盧象升倒是個硬骨頭,弟兄們給他上了鞭刑,愣是沒問出什麼來,本來還要用其他的刑罰繼續審訊,不過我看了他的調查資料,也就沒再為難他!」許淵聽許大虎這麼說不由的暗暗鬆了一口氣道:「只是用了鞭刑,你們沒將人給弄廢了吧。許大虎當即便搖頭道:「只是鞭刑而已,就盧象升那體格,怎麼可能廢了!」

  說著許大虎忽然之間面露錯愕之色忍不住抬頭看向許淵道:「大哥,你不會是想要將這盧象升收為己用吧!」

  【求一下月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