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連造反都不敢！
就在此時，那大漢完全不等孟宇山有所反應便已經是揮舞著手中的兵刃向著前方的金吾衛撲了過來。隨著這大漢撲上來，跟隨著孟宇山出現的數十名亡命之徒也是被眼前倒在地上的一眾昔日同伴的屍體給刺激到了，在那大漢的刺激下，一個個的跟著撲上前來。
砰，砰，砰！
咻，咻，咻！
伴隨著火銃轟鳴以及弓弩的破空聲，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金吾衛毫不客氣的衝著眼前的數十名亡命之徒動手。
瞬間就聽得一陣陣的悽厲慘叫聲響起。
雖然說這些亡命之徒一個個悍不畏死，真要是貼身搏殺的話，就算是這些金吾衛也未必是對手，但是這些人說到底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匪類，無論是手中兵器還是身上單薄的衣衫都無法同眼前裝備齊整的金吾衛相比。
尤其是面對著金吾衛早就準備好的弓弩、火銃這等大殺器。
這些亡命之徒的舉動根本就是飛蛾撲火一般自尋死路。
轉眼功夫，數十名亡命之徒在火銃、弓弩聲中，一個個的倒下，真正衝到一眾金吾衛面前的只有區區十幾人，這還是一輪火銃、弓弩過後的結果。
不過這會兒那十幾名亡命之徒也已經是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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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日裡也就是劫掠村落，以及過往的一些商旅罷了，遇到的最多就是商隊的一些護衛而已，哪裡見過金吾衛這般犀利的士卒啊。
不等這些被驚呆了的亡命之徒反應過來，長槍、刀光閃過，那十幾名亡命之徒直接倒在血泊之中。可以說這一切不過是在十幾個呼吸之間發生。
等到最後一名亡命之徒倒在地上的時候，空氣之中尚且還瀰漫著濃濃的硝煙氣息。
整個前院之中，數十具屍體倒了一地，只剩下站在前院月亮門處的孟宇山傻傻的站在那裡。「啊！」
等到孟宇山反應過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就算是以孟宇山的心性，這會兒也是被如此一幕給刺激到了。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
孟宇山顫聲道。
然而根本就沒有人回復他，迎接他的則是幾名如狼似虎的金吾衛直接上前將其摁住。
緊接著數十名金吾衛衝進府宅之中，本來就被前院那火銃聲，喊殺聲驚動的孟府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那些渾身散發著凶煞氣息的金吾衛給嚇壞了。
孫承宗看著那滿地的屍體以及地上的各種各樣的軍械。
民間私自打造的刀槍相比軍中配備的軍械，多少是有所區別的，更不要說孟府這些人竟然還有火銃這樣的殺器。
孫承宗一眼就看出孟府這些亡命之徒所使用的兵器絕對是出自於軍中。
深吸一口氣，孫承宗的臉色那叫一個陰沉，哪怕是早就知曉孟氏蓄養賊寇，為禍一方，但是真正親眼見識過這些豪強士紳的無法無天之後，孫承宗才感受到為什麼許淵會對這些豪強士紳喊打喊殺了。就在孫承宗心中閃過諸般念頭的時候，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被一眾金吾衛從孟府各處搜颳了出來。不到一個時辰，數十名孟氏族人被全部捆綁在一起，而抄沒出來的眾多財物也堆成了小山一般。一名書吏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查抄物資匯總向著許淵道：「督主，孟府查抄的財物簡單統計了出來，合計有金三千二百兩，銀八萬三千五百兩，糧五千八百二十石，珠寶玉石字畫等三箱，另有商鋪十八間、田畝兩千二百畝……」
許淵聽著那書吏匯報查抄所得，神色顯得很是平靜。
可是孫承宗卻是越聽臉上的震驚之色越濃。
到最後，孫承宗不禁睜大眼睛，臉上帶著幾分震撼以及難以置信盯著那書吏沉聲道：「這……這怎麼可能，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豪強，竟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財物……」
也怪不得孫承宗會如此震驚，畢竟孫承宗如今也是內閣一員，最是清楚大明如今的財政情況。要知道大明朝廷收上來的稅賦加起來少的可憐，以至於有時候朝廷為了區區幾萬兩銀子都要發愁如何去湊。
結果就在這一座不怎麼起眼的府邸之中，愣是抄沒出價值十幾萬兩的財物出來。
如果說是抄沒地方上有名有姓的望族的話，那倒也正常，關鍵這孟氏在開封府除了有那麼點凶名之外，那可是再普通不過的地方豪強啊。
就是這樣的一個豪強，便匯聚的如此之多的財富。
忽然之間孫承宗忍不住看向許淵。
當初許淵自江南帶著抄沒的大量財物回京，坊間傳聞許淵至少帶回了數千萬兩的財物，那個時候大家也是向著蘇州府、松江府、淮安府三府之地，一個比一個富庶，許淵抄沒了大量豪強士紳，能夠抄沒幾千萬兩的財物倒也正常。
可是現在孫承宗忽然之間感覺，他們好像還有些低估了那些豪強士紳所積累的財物的數量。就像這孟氏，如果說不是今天親眼所見，親耳聽著那書吏匯報抄沒所得，反正讓孫承宗去猜得話，他認為最多能夠抄沒出個兩三萬兩的財物便已經是極限了，然而事實卻是足足有十幾萬兩之多。許淵注意到孫承宗的目光，輕笑道：「閣老，天下苦土豪劣紳久矣！」
孫承宗聞言不禁露出幾分苦笑。
周王府
書房之中，周王正坐在那裡翻看著一份典籍，不過站在一旁的典簿盧明卻是一眼就看出周王看似在翻看典籍，實則整個人完全就是處在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正翻看典籍的周王幾乎是瞬間擡頭，眼中帶著幾分期冀看向門口方向。
就見一名管事快步走進書房當中，臉上帶著幾分震撼向著周王道：「王爺，瘋了，真的瘋了啊，到處都在抄家抓人，整個開封府都亂了啊。」
周王眉頭一挑，深吸一口氣道：「喘口氣，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管事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震撼這才道：「王爺，欽差許淵帶來的那些金吾衛這會兒正在開封城中到處抄家抓人，許多豪強、士紳都被抓了，可以說整個開封城，到處都是抓人抄家的隊伍，那場面實在是太嚇人了。」
周王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邊大笑，周王一邊帶著幾分快意道：「好，好，許淵此人果真如傳聞一般殺伐果斷，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怪不得周王會這般感嘆，畢競沒有人比周王更清楚許淵敢對那些豪強士紳動手，到底意味著什麼。要知道就算是他這位大明親王，手中掌握著那些豪強士紳為禍地方的罪證，也是不敢招惹對方這一群體，實在是這些人聯合起來的話，可是能夠掀翻整個開封城的。
要是沒有點決斷以及魄力，絕對不敢對這些人動手。
甚至周王感覺，就算是換做當今天子來了，哪怕是他將這些豪強士紳的罪證交給天子，天子也未必敢對這些人動手。
然而許淵卻是個特例。
站在一旁的盧明忍不住咽了口水，帶著幾分震撼道：「他……他是怎麼敢的，這般抄家拿人，他就不怕官逼民反嗎？」
說話之間，盧明不由的一臉擔憂的向著周王道：「王爺，禍事了，一旦消息傳開，肯定會有人不甘受死起來造反的，到時………」
周王聞言不禁面色一凝，不得不承認，盧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以己度人，如果說換做是他的話，面對許淵到處抄家拿人的做派，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左右都是抄家滅族的下場，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直接起來造反便是。
就在周王心中生出幾分憂慮之時，孫承宗與許淵走出滿是血腥氣的孟府之時，看到長街之上幾隊押著一隊隊人以及一車車的財物的時候，孫承宗不禁腳步一頓向著許淵道：「許督主，咱們這般大張旗鼓的抄家拿人，只怕某些人要狗急跳牆了啊。」
許淵帶著幾分不屑道：「閣老無需擔心，有膽量的話他們就自己跳出來造反，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有幾分膽色。」
開封府府衙
三日過去，原本心中擔憂不已的孫承宗如今神色有些呆滯的看著堆在府衙中那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財物短短几日之間，足足二百三十八家豪強、士紳被抄沒一空，眼前這些便是抄沒所得的眾多財物中的一部分。
真正讓孫承宗感到驚訝的是，他所擔心的大量豪強士紳起來造反的情形並沒有發生。
當然不是說沒有人跳出來反抗，但是相較於二百多家豪強士紳，真正有那個膽量跳出來造反的，不過那麼五六家而已，而這五六家雖然組織了家丁僕從，但是加起來也就不過千餘人。
看似不少，但是對上金吾衛，根本就沒有泛起一點浪花被被輕易的鎮壓下去。
孫承宗目光從那些財物之上收回，神色複雜的看向許淵道：「老夫真沒想到這些人競然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依照孫承宗所想，他們都那麼明目張胆的抓人抄家了，那麼那些豪強士紳不敢說所有人都跳出來造反吧，怎麼也該有個兩三成才對。
可是結果卻是二百多家，只有那麼幾家反抗，這完全出乎了孫承宗的預料。
許淵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這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蠹蟲，但凡是有一絲血性的話，數十年後便不會讓女真韃靼幾十萬人入主了中原，甚至被按著腦袋剃髮易服都不敢反抗。
如果說這些豪強、士紳聯合起來的話，說實話許淵不抽調個上萬精銳大軍，還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抄家抓人，說到底無非就是許淵早就看透了這些豪強、士紳的軟弱本質。
許淵看了孫承宗一眼笑著道：「關於如何處置這些人，不知閣老考慮的如何了！」
聽許淵這麼說，孫承宗不禁面色微微一變。
孫承宗神色一肅，看著許淵，神色之間帶著幾分遲疑道：「許督主，真要那麼做嗎，要知道這可是涉及到至少上千人的生死，上萬人的流放，咱們是不是上報朝廷，等朝廷拿主意……」
許淵看了孫承宗一眼道：「閣老難道忘了你我可是欽差正副使，陛下更是賜予本督先斬後奏之權，這些為禍地方的豪強士紳，當眾將之斬首示眾，即可平復民怨，又能收攏民心，何樂而不為，況且真要押著這麼多人回京，閣老認為到時候這些人有多少人能夠得到應有的懲處？」
孫承宗苦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可是至少上千人的性命啊……」
許淵冷哼一聲道：「閣老想過沒有，那些枉死之人的冤屈又該如何化解。」
說話之間，許淵沉聲道：「本督意欲已決，不管閣老答應不答應，明日本督便要召集開封府百姓，親自監斬一應該死之人。」
孫承宗張了張嘴，想要勸說，可是一想到那些人如何草菅人命，如何為禍地方，孫承宗求情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最終盡數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第二日，偌大的開封城好似沉睡之人一下子醒了過來一般。
一名名臨時徵發的差役敲著銅鑼全城貼告示，衝著那些躲在家中的眾多百姓宣揚欽差許淵代表朝廷監斬一眾禍害地方，為禍鄉里的豪強士紳的消息。
幾日前金吾衛在開封城到處抄家抓人的動靜可是驚動了全城不知多少人，也正因為如此，這幾日原本繁華的開封城顯得無比冷寂，許多人不想沾染麻煩，直接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同時暗暗猜測朝廷派來的欽差到底想要做什麼。
畢竟那麼多平日裡在開封城囂張跋扈，橫行無忌的豪強士紳被抄家的場景大家可是親眼目睹的。不知多少人躲在家中，暗自叫好，甚至有不少人激動的痛哭流涕。
就在眾多百姓心中忐忑，暗自猜測不會的時候，那些差役帶來的消息直接驚呆了無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