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許督主殺的好!


  當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聚集在開封城標誌性建築鼓樓前偌大的廣場周圍的時候,早已經駐守在四周的金吾衛第一時間提高了警惕。

  數以萬計的百姓匯聚在鼓樓前,可以清楚的看到短短時間內,一座高台便被搭建了起來,使得四周的百姓哪怕是距離稍遠,同樣能夠看到高台之上的景象。

  無數的百姓聚集在一起,看著那高台以及駐守在四周給人一種莫大威懾的金吾衛士卒,不少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

  「誰知道那些差役口中的消息到底是真還是假啊,難道說那位欽差真的要監斬一眾老爺們?」「這怎麼可能,誰不知道官官相護啊,那些老爺們平日裡可都是官府的座上賓,就算是那位欽差也不可能對那些老爺們下手啊。」

  「就算是真的要殺人,恐怕也就是踢出來幾個倒霉鬼做為替罪羊吧。」

  不得不說眾多百姓匯聚在一起,討論起來可謂是各有各的見解,但是只聽這些人的議論就知道,那就是幾乎沒有人相信許淵會真的斬殺那些豪強士紳。

  忽然之間遠處一陣動靜傳來,緊接著有人興奮的高呼道:「來了!」

  頓時不少人向著遠處望去,就見遠處長街之上,黑壓壓一片人群正向著鼓樓廣場這邊趕來。有人眼尖一眼便看到那些人在金吾衛的押送之下,一個個的被捆住了雙手,踉踉蹌蹌的向著鼓樓廣場這邊走來。

  「快看,那……那好像是祝氏的祝老爺啊,他果然被抓了啊!」

  「那是孟氏的孟老爺,這也太悽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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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人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豪強士紳,正因為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所以不少人才會顯得那麼的震驚。

  畢竟大家不大相信許淵會對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士紳下手,可是現在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些人的時候,一個個的都忍不住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天啊,真的是祝老爺他們啊……」

  「這位欽差不會真的要砍了這些人的腦袋吧!」

  許淵同孫承宗騎著高頭大馬,在東廠番子的護衛下進入廣場,然後在一道道的目光注視下登上高台落座。

  許淵目光掃過下方,當看到四周匯聚而來的數以萬計的開封府百姓的時候,臉上不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他之所以選擇當中處置那些豪強士紳,便是要借著孟明宇這些人的腦袋來平息民怨,收攏人心。收回目光,許淵向著許二虎微微點了點頭。

  當即身形健碩的許二虎便上前一步,大聲喝道:「肅靜!」

  隨著數十名東廠番子齊聲呼喝,頓時原本嘈雜無比的廣場周圍百姓一下子恢復了平靜,一道道目光掐刷刷的落在了許二虎身上。

  只聽得許二虎大聲道:「欽差許淵許督主奉陛下之命查辦黃河決堤一事,經查開封府官員與地方豪強士紳相互勾結,為禍地方,禍害百姓,欽差大人特為百姓做主,剷除禍害!」

  許二虎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四下里無數百姓就那麼聽著,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不知過去多久,忽的就聽得許二虎大聲道:「來人,帶罪人登台。」

  很快數十名金吾衛押著數十名豪強士紳以及其親眷登上高台。

  這些被押上來的人,可以說每一個人手中都沾染了人命,而凡是確定手上沾染人命的人,今日統統難逃一死,至於說其餘親眷,其下場也早已註定。

  孟明宇等人被摁在高台之上的時候,下方百姓忽然之間忍不住齊聲高呼起來。

  「許督主千歲,許督主千歲!」

  「青天大老爺啊!」

  一時之間無數人為之歡呼,聲勢震天。

  隨著孟明宇等人犯下的罪行被一一宣讀,下方無數百姓聽到這些人的惡性,頓時衝著孟明宇等人喊打喊殺起來。

  而當許淵一聲令下,數十名手持鬼頭大刀的劊子手站在那些人身後的時候,四下里一片寂靜,一張張面孔就那麼死死盯著高台之上的孟明宇等人。

  「斬!」

  伴隨著刀光閃過,血光沖天,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滾落。

  如此一幕可謂是震撼人心,不少膽小之人嚇得差點昏過去,可是更多的人則是在回過神來之後興奮的大聲歡呼起來。

  隨著一隊又一隊的豪強士紳以及親眷被押上高台宣判,一顆顆的腦袋被砍下,漸漸地高台附近,鮮血早已經匯聚一片,哪怕是那一具具屍體被金吾衛及時丟在馬車之上被拉走,可是地上的鮮血卻是越來越多蔓延開來,以至於不少距離高台稍微近一些的人,腳下都沾染上了流淌而來的鮮血。

  上千人被斬的場景,許淵不是第一次見,所以說許淵顯得很是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殺戮太甚情緒有什麼變化。

  可是孫承宗卻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

  就算是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看到一顆顆腦袋被砍下來的時候,孫承宗仍然是大為動容。當然孫承宗的表現也讓許淵另眼相看,畢竟這要是換做一般人的話,怕是已經受不了這般的場景離開了,但是孫承宗卻可以穩穩的坐在那裡。

  要知道就是跟在孫承宗身邊的孫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面色蒼白的跌坐於地,顯然是被這場景給嚇到了。

  距離鼓樓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之上,雖然說距離足足有數十丈遠,可是站在那高樓臨窗位置,卻是能夠清楚的看到鼓樓前廣場之上所發生的一切。

  一身常服的周王此刻正在幾名手下陪同下站在那臨窗的位置看著許淵親自監斬那些豪強士紳的一幕。盧明、蘇衛等人親眼目睹了許淵下令,一名名昔日在開封府叫得出名號的豪強士紳人頭落地,說實話,那一幕所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他競然真的殺了這些人,難道他就不怕滿朝文武彈劾他……」

  盧明帶著幾分震撼顫聲道。

  反倒是周王,臉上雖然說帶著幾分驚訝,可是眼眸之中卻滿是欽佩,搭在窗欞之上的雙手下意識的抓緊窗欞,身體都有些顫抖道:「好,好,好一個許淵,陛下有此人輔佐,實乃我大明之幸啊。」盧明帶著幾分驚愕看向周王忍不住道:「王爺,許淵此舉實乃禍國之道啊,今日之事傳揚開來,天下士紳那還不反了天啊。」

  周王卻是帶著幾分不屑道:「這些為禍一方的禍害真要是有那個膽子造反的話,那麼今日就不會被許淵押著砍了腦袋了。」

  說實話,以往的時候,周王對於這些盤踞地方上的豪強士紳還多少有些忌憚,可是這數日之間,開封府所發生的一切卻是讓周王清楚的看透了這些豪強士紳外強中乾的本質。

  這些豪強士紳也就是在欺壓百姓上面無所顧忌,可是真要是面對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人物時,這些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盧明張了張嘴看著周王道:「王爺就不怕天下士紳起來造反嗎?」

  瞥了盧明一眼,周王嘴角微微翹起道:「盧典簿也是飽讀史書之人,你且和本王說說看,這歷朝歷代,從來只有活不下去的百姓起來造反,本王還沒有聽說過有豪強士紳造反的。」

  盧明聞言頓時一愣,因為周王說的還真就是事實。

  隨著越來越多的豪強士紳被砍了腦袋,原本歡呼不已的百姓都看得有些麻木了,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這些百姓做夢都沒想到許淵會砍這麼多人的腦袋。

  時間從早晨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當最後一隊豪強士紳腦袋落地之時,一隊身份特殊的犯人被押上了高王祖烈、孫雲杉等開封府官員看到高台下正被金吾衛隨手丟在馬車之上的一具具無頭屍體以及那滿地的腦袋的時候,許多人直接嚇得昏了過去。

  同樣也有人被嚇得大聲求饒起來。

  「督主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

  「我是朝廷命官,許淵,你不能殺我,我不服,我不服……」

  「閹賊,閹賊,你不得不好死……」

  高台之上一眾官員的反應立刻引來了下方無數看的都有些麻木的百姓的注意。

  本來這些百姓以為王祖烈等人是普通的士紳、豪強,結果這會兒一眾官員的哀嚎、求饒、咒罵聲響起,立刻讓一眾百姓知曉了這些人的身份。

  「天啊,這些人難道都是官老爺嗎?」

  「是知府大人,真的是知府大人,我曾經遠遠見過一面……」

  如果說那麼多的豪強士紳被砍了腦袋,一眾百姓感到非常的震撼,可是如今在知曉了這些被押上高台的人竟然是開封府的一眾官員,尤其是連他們開封府的父母官,一府之主的知府都在其中的時候,一眾百姓真的是看傻了眼。

  那可是一句話就能夠讓他們滿門皆滅的知府啊,這樣的人物,竟然也被押上高台,看架勢似乎也要被斬,這如何不讓人感到震驚。

  許淵就像是沒有聽到這些人的咒罵、求饒聲一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眾人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冷聲道:「奉陛下旨意,今查王祖烈等一眾官員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有負皇恩,特處以極刑,斬!」「斬!」

  瞬間劊子手那高高揚起的鬼頭刀落下,王祖烈、孫雲杉等官員的腦袋滾落於地,與那些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四下里先是一片寂靜,緊接著沖天的歡呼聲響起。

  孫承宗看著四下里齊聲高呼的百姓,再看平靜的坐在那裡的許淵,神色之間帶著幾分複雜緩緩道:「許督主,老夫錯怪你了。」

  許淵自然明白孫承宗的意思,無非就是當初他自江南回京,孫承宗與朝中文武彈劾他的事情。許淵微微一笑道:「只要閣老不覺得許某殺戮過甚便好。」

  孫承宗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道:「許督主殺的好!」

  許淵聞言不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高高的樓台之上,周王目睹王祖烈等官員身死的那一幕,沒再理會呆愣的盧明,周王向著遠處看了一眼,轉身衝著蘇衛幾人道:「回府。」

  這一日,開封府鼓樓前,足足兩千三百餘人被斬首,鮮血染紅大地,城外的亂墳崗愣是被數以千具的屍體堆滿,如果說不是負責處理屍體的金吾衛尋來火油、乾柴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的話,這麼多的屍體堆積在一起,搞不好會引發一場瘟疫。

  正當許淵以及孫承宗處理後續的時候,開封府所發生的事情被許淵、孫承宗聯名,八百里加急奏報京師。

  乾清宮,東暖閣

  朱由校正在木匠房饒有興趣的雕刻一塊木板,一條龍在朱由校手下雕刻出來,栩栩如生,技藝之精湛,就算是老師傅見了都要為之讚嘆。

  忽的就見一名小內侍手中捧著一個錦盒快步而來。

  侍奉在朱由校身旁的魏忠賢見狀不禁眼睛一眯,衝著那小內侍擺了擺手。

  那內侍見狀忙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將手中錦盒呈給魏忠賢。

  雖然說朱由校的注意力放在手中木匠活上面,但是那小內侍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朱由校。

  目光掃過,朱由校開口道:「何事?」

  那小內侍聞言忙道:「回陛下,開封府八百里加急文書。」

  前一刻還神色平靜的朱由校聽到是開封府八百里加急文書的時候,瞬間眼睛一亮,手中的鑿子隨手丟在一旁,站起身來,也不管身上的木屑,目光落在那錦盒之上。

  「開封府的加急文書,想來就是許伴伴傳回的消息了!」

  說話之間,朱由校衝著魏忠賢道:「魏伴伴,快將錦盒拿來,朕要看看許伴伴給朕傳來了什麼消息,也不知道開封府黃河決堤一事,許伴伴是如何處置的……」

  朱由校輕聲嘀咕著,已經從魏忠賢手中接過錦盒。

  錦盒打開,就見厚厚的一踏信函出現在眼前,朱由校將信函拿起,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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