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魏忠賢:許淵你真該死啊!


  而此時自陳琦手中接過那一張摺紙的朱由校正將摺紙展開,目光落在摺紙之上。

  原本朱由校的神色頗為平靜,可是隨著其展開摺紙,看清楚摺紙之上的內容之後,朱由校捏著摺紙的手微微發緊,臉上的平緩之色也漸漸地變得陰沉了幾分。

  站在邊上的魏忠賢幾人,雖然說看不到天子手中摺紙之上的內容,可是天子的神色反應他們卻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

  尤其是朱由校顯然是被陳琦帶來的內容給刺激到了,整個人面色陰沉,一股肅殺之氣瀰漫看來,以至於魏忠賢幾人都不禁看向正恭敬的站在天子買年前的陳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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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琦到底帶來了什麼消息,竟然讓天子有這麼大的反應。

  正當魏忠賢、曹化淳幾人心中無比好奇的時候,只聽得天子沉聲道:「好,好,他們可真是關心朕啊!是不是朕每天吃了什麼,說了什麼,他們都要打探的清清楚楚啊。」

  「陛下息怒!」

  隨著天子震怒,在場眾人頓時被嚇了一跳,齊齊向著天子跪了下去。

  而聽了天子的話,就算是反應再遲鈍,魏忠賢、曹化淳、王體干幾人也意識到了陳琦帶來的消息的內容了。

  陳琦執掌直殿監,乾的就是監察內廷,收集各種消息的活,只看天子反應,不用說就知道,肯定是陳琦查到了有人將關於天子的隱秘外泄的事情。

  說實話,皇城之中,內侍、宮女數量數以千計,這麼多人當中,要說有人被人收買,將皇城之中的一些消息泄露出去,簡直不要太正常。

  可以說這種事情就算是魏忠賢、王體干他們都多少有所耳聞。  當初天子即位,首先便對內廷下手,改組直殿監,再許淵的主持之下,已經是將內廷清理了一遍,大大整頓了內廷風氣。

  在這種情況下,內廷之中的內侍、宮女自然是安分了許多。

  然而皇城之中內侍、宮女數量簡直不要太多,就算是許淵已經清理了一遍,可是也不可能杜絕在這麼多的內侍、宮女之中存在著各方安插進來的眼線、耳目。

  這種事情哪怕是查的再嚴,也無法徹底杜絕。

  如果說真的能夠徹底杜絕的話,當初許淵改組直殿監,整頓內廷的時候,便已經第一時間解決了。實在是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法徹底解決,哪怕是許淵將皇城內所有的內侍、宮女全部更換一遍,也無法保證新入宮的內侍、宮女就沒有別人安插的耳目。

  況且就算是入宮的宮女、內侍一開始不是別人的眼線耳目,但是只要有心的話,想要收買一些內侍、宮女做為眼線耳目,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也正因為如此,從一開始許淵就給直殿監定下了規矩,不妄求徹底杜絕眼線、耳目的存在,而是要以一種高壓態勢,儘可能的阻止內侍、宮女泄露內廷消息的可能。

  不得不說一開始的時候,許淵幾乎將干清宮上下的內侍、宮女篩選替換了一遍,效果那是立竿見影,關於天子的消息再也沒有被泄露出去過。

  只是如今距離天子即位已經過去了近兩年時間,原本因為大換血而被斬斷的觸手,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再次伸到了乾清宮。

  這次陳琦帶來的消息便是,直殿監就在不久前,查到乾清宮中,有人偷偷的將天子的消息泄露給外廷的官員。

  朱由校震怒的原因也正因為如此。

  畢竟不管怎麼說,乾清宮是天子的底線,更是關係到天子的安危,朱由校一想到自己身邊侍奉的內侍、宮女竟然被人給收買了,這要是不發火,那才有鬼。  面色陰沉無比的朱由校看向陳琦道:「陳琦,到底是誰,竟然勾結外廷官員,泄露乾清宮的消息?」陳琦恭敬道:「回陛下,奴婢已經確定,將陛下的消息泄露的正是干清宮灑掃太監,王清遠。」不等天子開口,跪在地上的魏忠賢立刻尖聲道:「來人,給咱家將王清遠抓來。」

  也就是魏忠賢是天子最為寵信的內臣之一,此時魏忠賢突然開口,要是換做其他人,絕對會成為天子宣洩怒火的目標。

  但是朱由校只是看了魏忠賢一眼,微微點頭,看了周圍的內侍、金吾衛一眼道:「愣著做什麼,還不速速去抓人。」

  頓時兩名內侍以及幾名金吾衛奔著乾清宮內而去。

  區區一個灑掃太監,在乾清宮之中的確是不起眼,可是如果有心的話,還真的能夠搜集到乾清宮許多關於天子的消息。

  不到盞茶功夫,就見幾名金吾衛帶著一名小太監趕來。

  噗通一聲,或許是因為東窗事發的緣故,王清遠已經是嚇破了膽子,此刻被帶到天子眼前,整個人已經是癱軟在地,甚至連求饒都忘記了。

  朱由校冷冷的瞥了王清遠一眼,眼見對方那副不堪模樣,不禁揮了揮手道:「押下去,給朕好好的審,務必要找出對方身後到底是什麼人。」

  王清遠剛剛被帶到天子眼前,立刻便又被帶了下去。

  只不過眾人看著王清遠,對於天子想要通過王清遠審訊出對方背後之人,卻是不報太大的希望。畢竟以己度人的話,換做他們去做,也絕對不會自己出面聯繫,肯定是要經過許多道人手將自身藏匿起來,畢竟窺天天子隱秘,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往大了說,難絕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處理了這件事,朱由校壓下內心之中的火氣,看向陳琦的時候,目光變得和善了許多,帶著幾分讚賞道:「陳琦,你做的很好,不枉許大伴當初將直殿監交到你手中。」

  說著朱由校看著一臉謙卑的陳琦,緩緩開口道:「你立下功勞,有功當賞,既然如此,你便在司禮監掛個秉筆的職缺吧。」  陳琦執掌直殿監,說起來在大明眾多的大小太監當中,絕對是能夠叫得出名號的存在了,做為二十四衙門之一的掌印之一,陳琦的權勢在一眾掌印之中,那也絕對不差。

  但是再怎麼說,陳琦比之司禮監秉筆來卻是要差了許多。

  不入司禮監,絕對算不上天子近臣。

  如今天子開口,讓陳琦在司禮監掛職,這是對陳琦的一種認可,一下子讓陳琦躍升為能夠同方正化、曹化淳、王體干幾人一般的存在。

  以後在這皇城之中,陳琦也可以挺直了腰板,自稱一聲秉筆太監了。

  心中閃過諸般念頭,一股狂喜湧上心頭,頓時就見陳琦衝著天子拜下,無比激動顫聲道:「臣叩謝陛下,誓死效忠陛下。」

  朱由校微微點了點頭道:「好好執掌直殿監,替朕盯死了這皇城的風吹草動。」

  這麼多的內侍、宮女,要說其中沒有他人的耳目眼線的話,就算是朱由校自己都不信,只是朱由校震怒的是,某些人競然將手伸到了乾清宮。

  這完全就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如果說陳琦只是單單抓到一些安插在內侍、宮女之中的眼線的話,天子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邊剛處理了直殿監的事情,遠處一道身影便快步而來。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圍隨著來人的到來稍稍有些鬆動起來。

  看到來人的時候,曹化淳不禁低聲道:「這不是把守午門的金吾衛副千戶穆青嗎!」  曹化淳雖然說輕聲嘀咕,但實際上聲音卻是一點都不低,或者說是曹化淳故意說給天子聽的。聽了曹化淳的話,果不其然,朱由校目光一凝,看向來人。

  穆青一身金吾衛將領穿著,甲冑齊整,行走之間,身上甲冑甚至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隨著穆青走近,幾名守在外圍的金吾衛立刻上前攔下穆青,將穆青隨身攜帶的兵刃取下,同時又仔細的搜身,這才放行。

  穆青快走幾步,噗通一聲跪在天子近前,沉聲道:「未將金吾衛副千戶穆青,叩見陛下。」朱由校看著穆青頷首道:「穆千戶免禮,你既來此,可是午門那邊出了什麼事?」

  說實話朱由校多少能夠猜到午門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競許淵在開封府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消息一旦傳開的話,朝廷上下,一眾官員要是沒有反應那才奇怪。

  而一眾官員最大的可能就是入宮求見於他。

  這些差不多都在天子的預料之中,而他站在乾清宮宮門前,就是在等著午門那邊的消息,只不過是被陳琦帶來的消息暫時分去了注意力罷了。

  如今看著午門守將穆青,朱由校等人的注意力自然是又放在了外間一眾官員的反應上面。

  穆青聞言當即便道:「回陛下,就在方才,各部衙門,眾多官員陸續匯聚在午門前,在匯合了首輔劉一燥、閣老何宗彥等重臣之後,一眾官員試圖衝擊午門,逼迫午門守卒開啟宮門,放他們入宮。」「好大膽,他們難道不知道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啟午門,更不許放任百官入宮嗎?」王體幹當即便尖聲喝道。

  朱由校則是看著穆青。

  既然這會兒百官沒有出現在干清宮外,那就說明百官被阻攔在了皇城之外,這自然是讓朱由校頗為滿怠。  不過滿意之餘,朱由校也非常好奇,午門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朱由校做為天子,即位這兩年時間以來,他可是親身感受過大明這些官員的難纏程度。尤其是朝堂之上,武將面對文官之時,可以說是卑微到了極致。

  朱由校很難想像,午門守將到底是如何擋得住那些文武重臣的,這要是換做一般的將領,只是面對一眾文武怕是都已經嚇得開啟宮門了。

  能夠死守宮門,將百官給攔在午門外,這可不是一般的膽色啊。

  想著這些,朱由校看向穆青的目光之中便不禁帶上了幾分柔和道:「愛卿果然沒有讓朕失望。」穆青見狀不禁輕咳一聲道:「回陛下,此功末將不敢冒領,午門前攔下百官的不是末將,而是金吾衛百戶官宋暢,還有就是金吾衛提督方正化。」

  說話之間,穆青便將午門前所發生的事情詳細無比的給天子道來。

  聽著穆青講述兵部郎中程英如何仗著身份威脅身為百戶官的宋暢,而宋暢又是如何扛著百官的威脅一步不退,在場的一眾人聽著穆青的講述,好似看到了一名百戶官帶著十幾名士卒與百官對峙的場景。朱由校忍不住讚嘆道:「好,好啊,這宋暢果然有幾分膽魄。」

  當穆青講到方正化強勢為宋暢解圍,同時反手給程英扣上一個意圖謀逆的罪名的時候朱由校忍不住興奮的哈哈大笑道:「好,方正化乾的好啊,許伴伴當初曾說方正化可托大事,如今看來,果真如許伴伴所做為許淵一系的陳琦、曹化淳聞聽天子如此稱讚方正化、許淵,皆是忍不住臉上溢滿了笑意。而一旁的魏忠賢、王體乾等人則是面色一沉。

  先是陳琦抓出了外間收買的乾清宮的眼線,給許淵大大的漲了臉,結果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啊,做為許淵的左膀右臂之一的方正化又在午門前狠狠地露了臉。

  無論是陳琦還是方正化,那都是許淵舉薦給天子的。

  如今二人得天子接連讚嘆,連帶著許淵都被天子接連提及,不用想也知道,許淵在天子心目之中的地位絕對又提升了幾分。

  明明許淵已經離京千里之外,可是卻愣是在京師攪動風雲,讓他天子時刻記掛於心,魏忠賢心中那叫一個酸澀啊。  「該死的許淵,你就不能夠消停一些嗎!」

  魏忠賢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聲。

  聽完穆青的講述,朱由校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笑容道:「如此說來,有方正化守著午門,朕倒是不用擔心百官闖入皇城攪擾於朕了。」

  曹化淳笑道:「許督主素來知人善用,方提督殺雞儆猴,一下子便震懾住了一眾官員,想來這會兒那些官員應該會老實下來吧,畢竟那意圖擅闖皇城,圖謀不軌的罪名可沒人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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