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一別兩寬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
這話換個說法就是：男人想解女人的衣扣，難；女人要解男人的衣帶，那就是舉手之勞。
男人遭女人「非禮」，那是極為罕見的。很不幸，古楓就遭遇了這麼一回——尤其對方還是個玲瓏窈窕、香氣襲人的大美女。他的反抗，自然是相當無力的。
屏幕里，楚欣染神智依舊不清醒，一切舉止都是下意識。古楓明白這一點。可當她的手伸向他的衣扣與皮帶時，他偏偏就是使不出半點力氣，最後，幾乎可以說是「順從」地被她剝了個乾淨。
光就光吧。人生本就赤條條來，赤條條去。古楓無奈長嘆。可隨即又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一絲不掛的楚欣染已經像條美人蛇似的貼了上來，緊緊纏住了他。
古楓渾身一僵，無力地呻吟：「我的娘，你別這樣行不行，我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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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裡不停告饒，竟又念起了一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弄得鏡頭外的楚欣染啼笑皆非。可笑過之後，心裡又不受控地湧起一股濃濃的感激。
想必昨夜，他糟了不少罪吧。
可他就這樣照顧了自己一整夜，而自己，卻為此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
這筆帳，怎麼算，怎麼虧。
畫面終於快進到楚欣染醒來的那一幕。古楓長長鬆了口氣，扔開了DV。
能把畫面拍得這麼清晰、焦點對得這麼准、前因後果講得這麼明白，全賴那位「半專業攝影師」——嫂子齊冰清。若不是她手把手教過他取景構圖，這齣紀實又驚魂的「一夜」，哪能交代得這麼清楚。
「現在你明白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古楓問。
楚欣染沒說話，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看著他。
古楓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此刻的處境，苦著臉道：「我說了，這真不是我想的。若我真存了那份心，昨夜就……又何必熬到現在？要不是你那麼衝動，咱倆不會弄成這個樣子。」
楚欣染定定看了他好一陣，才幽幽道：「你若昨夜真趁人之危了——那我跟你，誰都不用活了。」
那現在呢？古楓真想這麼問。可話到嘴邊，只憋出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他想撐起身離開，卻發現她的雙手仍纏在他腰上——方才看視頻時只是搭著，此刻，卻箍得緊緊的。
「你想幹嘛？」楚欣染問。
「誤會都解開了。我想，我是不是該起來了。」古楓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
「都這樣了。」楚欣染的聲音很平靜，「雖然不是你有意，我自己也有責任。可你以為一句對不起，這事就揭過去了？你身邊女人不少，你該清楚——在你之前，我還是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我這身子叫你碰了，你總不能這麼敷衍我吧。」
那不然怎樣？咱們將錯就錯，先……古楓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可他明白，楚欣染不是那樣輕佻的人。
「你跟我好吧。」楚欣染看著他，一字一句，「過往的一切，我不計較。但你以後只能對我一個人好，只能有我這一個女人。」
說著，她除了雙手，連腿也輕輕纏了上來，兩人的身子貼得愈發緊密。不等古楓答話，她竟強忍著疼，微微動了一下。
古楓「嘶」地吸了口涼氣——那不是常人能忍的滋味。
按說，此刻他不該再多想。先應承下來，有什麼事，過後再說。可鬼使神差地，他竟一把按住了她。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我，我不能負了她們。」他搖頭。
「那你就忍心負了我？」楚欣染問，眼眶又濕了。
「如果你願意，我會負責，也會對你好……」
「你什麼意思。」她猛地打斷，目光幽怨得能滴出水，「你是不是想讓我跟她們一起，都做你的女人？讓你左擁右抱？讓你像舊社會那樣三妻四妾？」
「……是這樣的。」古楓竟很誠實地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那麼個時代來的人嘛。
楚欣染怒到極點。她屈起腿猛地一蹬，竟一腳把古楓從自己身上蹬開，抱著被子坐起來，哽咽失聲：「姓古的。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人。可我萬萬沒想到，你比金元成還混蛋。」
古楓無言以對，半晌才喃喃：「對不起。」
「你滾。你滾。我再也別看見你，再也別看見你了。」楚欣染痛哭。
「我……」古楓尷尬地坐在原地，不知該走該留。
「你滾啊。」她嘶聲喊。
古楓只好默默穿衣。可穿好了，他仍沒敢走——他怕自己真走了，這姑娘一時想不開，怎麼辦。
「好，你不滾是吧。你不滾，我滾。」楚欣染恨恨說著，掀開被子站起來。這一回，她沒像往常那樣遮遮掩掩——反正兩個人都已經……雖然連個「上半場」都算不上，勉強算個開場白，可終究有過肌膚之親了，還有什麼好遮的。
她滿屋子找衣服。正找著，一件貼身小衣遞到了面前。
古楓捏著它，怯怯地看著她。
楚欣染被氣得哭笑不得。真不想接，可總不能真空上陣吧，那多寒磣。她恨恨地一把奪過，圍到胸前。可也不知是被氣糊塗了還是老天作對，那排扣子怎麼都扣不上。
古楓走過去，繞到她背後，靈巧的手指三兩下，替她扣好了。
楚欣染沒有半分感激，反瞪他一眼：「經常幫女人扣這個吧？瞧你那熟練勁兒。哼。」
古楓沒辯解。因為——他確實常幫蘇曼兒扣。
解釋等於掩飾，不解釋等於默認。楚欣染越想越氣，索性再不搭理他，抓起其餘衣物一件件穿上。
古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頭喪氣杵在一旁。
做了那麼多好事，件件砸鍋。他這也算「失敗者」里的典型了。
楚欣染穿戴整齊，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英豪酒店，她才發現，天已過午。
伸手攔了輛計程車。一坐進去，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往下掉。
老天爺待她，真的很不公平。她不過想簡簡單單、平平淡淡找個人，談一場戀愛罷了。
為什麼偏偏——杯具裝的狗血，一件接一件，全砸在了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