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情慾
安撫了擔憂的親眷,又命宮人將琉璃國主與攝政王引至客殿歇息,雲姝這才隨著楚擎淵,在宮人們的簇擁下步入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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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安兒和煜兒早已累得眼皮打架,被汀蘭和青竹一左一右抱了下去安置。
兩人亦各自洗去一身塵埃後,相偕回到椒房殿內室。
楚擎淵揮退左右,解下龍袍外氅,隨手搭在屏風上,裡面只著一身素白的寢衣,更顯身形挺拔。
雲姝看著他手臂上那滲出血跡的繃帶,心頭一緊,忙上前道:「坐下,我給你換藥。」
她命人備好熱水與藥箱,親手擰了溫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臂上乾涸的血污。動作輕柔,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當揭開那粗糙的布條,露出下麵皮肉外翻的傷口時,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傷,是為護她而受的。
「疼嗎?」她低聲問,眼眶微紅。
楚擎淵垂眸看著她,燭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那專注的神情讓他心尖發軟。
他空著的那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聲音低沉:「不疼。只要你安然無恙,這點傷,算什麼。」
雲姝抬起眼,對上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那裡面的情緒濃得化不開,全是對她毫不掩飾的珍愛。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繼續上藥、包紮,動作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而略顯笨拙。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流淌,混合著藥香與兩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漸漸升溫。
包紮完畢,雲姝正要起身,卻被楚擎淵一把拉住手腕,輕輕一帶,便跌坐在他腿上。她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未受傷的胸膛,掌心下傳來堅實而滾燙的觸感,讓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姝兒,」他喚她,聲音因壓抑著某種情緒而愈發沙啞,「在山洞時,你說,若我們能活著出來,往後餘生,定全心全意,再不辜負我半分。這話,可還作數?」
雲姝迎著他灼熱的目光,沒有躲閃,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細若蚊蚋,卻堅定無比:「作數。」
楚擎淵眸色驟深,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交融。「那便證明給我看。」話音未落,他已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期待已久的狂烈與占有,卻又在觸及她柔軟唇瓣的瞬間,化作無盡的溫柔與纏綿。
雲姝起初有些僵硬,但在他耐心的引導與唇齒間的溫熱輾轉下,漸漸軟化,生澀地回應著。
她仿佛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還是她自己咬破的唇。
良久,唇分,兩人氣息皆有些不穩。楚擎淵抵著她的額頭,拇指摩挲著她緋紅的臉頰,低聲道:「朕此生,只你一後。這萬里江山,也只會有你一位妻子。」
雲姝怔住了,她抬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可你是皇上……三宮六院,子嗣綿延,是祖制,也是……」
「祖制是死的,朕是活的。」楚擎淵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與傲然,「朕的江山,朕說了算。誰敢左右朕的心意?這後宮,有你一人,足矣。」
他看著她眼中逐漸漫上的水光,又放緩了語氣,「姝兒,朕不是皇兄,也不是那些沉迷女色的昏君。朕要的,是與心愛之人並肩,守這山河無恙。而你,就是朕二十年來一直等待的那人。」
雲姝心中巨震,一股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她從未想過,手握生殺大權、性情冷酷的楚擎淵,會給她如此鄭重而偏執的承諾。
她下意識地伸手,拂開他額前汗濕的髮絲,目光落在那道她曾以為嚴重的疤痕上。此刻細看,那疤痕竟已淺淡得幾乎看不見,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極細微的粉痕。
「你的傷……疤痕……」她喃喃出聲。
楚擎淵低笑一聲,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本就不嚴重,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那道疤,是朕八歲時,身邊宮女行刺留下的,不深。一直沒『治好』,只不過是為了讓有些人人放鬆警惕罷了。」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讓雲姝滿心心疼,後宮之爭不亞於朝堂之上,幼年的楚擎淵哪怕有先皇的寵愛,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心中酸軟,又問了他許多瑣事,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嬌憨。
楚擎淵耐心地一一應答,眸中笑意漸深。他知曉,她這是害羞了,故意岔開話題,以掩飾方才的動情。
見夜色已深,窗外更漏聲殘,楚擎淵忽然低聲道:「皇后,夜已深,我們該休息了。」
雲姝臉「轟」地一下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下意識地想從他腿上下來,卻被他更緊地摟住。
楚擎淵抱著她,徑直走向內殿那張寬大的龍床。他將她放在床榻內側,自己也和衣躺下,隨即伸手將她整個攬入懷中,拉過錦被蓋好。
雲姝渾身僵硬,埋首在他胸前,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藥香,讓她心安又悸動。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灼熱和逐漸攀升的體溫,也察覺到他某處的變化,羞得不敢動彈。她想起他手臂的傷,下意識軟軟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你……你的手……」
楚擎淵捉住她亂動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灼熱的吻,聲音因強壓欲望而帶著一絲痛苦的沙啞:「別動……讓我抱抱你……今晚不動你……手傷要緊……」
他亦是忍耐到了極致,腹部如火燒般灼痛,卻因顧及她的擔憂和自己的傷勢,硬生生壓下了翻騰的慾念。
他只用那隻未受傷的手臂,結實而溫柔地環著她,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雲姝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隱忍的顫抖,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憐惜,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在這充滿安全感的氣息中,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眼皮也愈發沉重,最終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沉沉睡去。
楚擎淵聽著懷中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卻又被下腹洶湧的慾火折磨得苦不堪言。
他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還不能動她,絕不能讓她受半點驚嚇,來日方長,不急於今夜。
他就這樣強忍著,直到天色微亮,才在極度的疲憊與壓抑中,淺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