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劉姑娘強吻
第182章 劉姑娘強吻
車子停進紫玉山莊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小區裡的路燈昏黃黃的,把路兩邊的樹照得像一幅幅剪影。
遠處有幾棟別墅的窗戶還亮著燈,橘黃色的,暖洋洋的。
司機把車停在劉藝菲家門口,熄了火後就走了。
車燈滅了,周圍暗了下來,只剩下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滲進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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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蜷在座椅上,安全帶還繫著,身體已經歪到了一邊,頭靠著車窗玻璃,眼睛閉著,呼吸很淺很均勻。
她的臉紅撲撲的,是那種喝了酒之後從裡面往外面透出來的紅,像一朵剛被雨水淋過的桃,嬌艷欲滴。
嘴唇微微張著,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的手搭在安全帶的扣上,手指微微蜷著。
陳樂看著她,沒有叫她。
他就那麼看著,看著她在睡夢中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胸口,看著她被路燈的光一寸一寸地撫摸過的臉頰。
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唔,樂樂,我還要唱歌————」劉藝菲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聲音含混不清,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巴嘟起來,像一個在跟大人撒嬌的小孩,手指在安全帶上抓了一下,沒抓住,又抓了一下。
陳樂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隻熟睡的貓。
「好啦,茜茜,回家了好不好?下回再唱。」他的聲音像在哄一個不願意睡覺的孩子,帶著一種溫柔。
劉藝菲的眉頭又皺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了。
她的眼皮動了幾下,睫毛顫了顫,像蝴蝶在花叢中扇動翅膀,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看了一會兒車頂,看了一會兒車窗,看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最後落在了陳樂臉上。
她剛剛還皺在一起的小臉,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離自己不到半米的臉的時候,突然舒展開了。
她的嘴角從往下撇變成了往上翹,眼睛從迷離變成了清明。
然後,她伸出手,雙手直接抱住了陳樂的脖子。
動作很快,快到陳樂沒有反應過來。
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脖子後面,手指交叉扣在一起,像一把鎖,鎖住了就不想再打開。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他能聞到她呼吸里的酒味和草莓味口紅的甜味。
「茜.....」陳樂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然後她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是那種認真的、用力的篤定的吻。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軟軟的,糯糯的。
她的手扣得更緊了,把他的脖子往下拉,不讓他有任何退縮的空間。
陳樂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死機了。
有人問,世上最甜的是什麼,是糖。
那比糖更甜的呢?是蜜。比蜜更甜的呢?當然是吻。
嗯,被襲擊的陳樂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被襲擊了,這算不算親情變質啊?
他從第一次見到劉藝菲就把她當妹妹,她也把他當哥哥,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默契和信任,不是情侶之間的那種甜膩,是兄妹之間的那種踏實。
現在,這個吻像一把錘子,徹底把這堵牆砸穿了。
然後他就沒時間想了。
那被吻住的瞬間,陳樂好似遭受了電擊。
電流從嘴唇開始,沿著神經末梢向四面八方擴散,蔓延到臉頰,蔓延到耳朵,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胸口,最後匯聚在心臟的位置,轟地一下炸開了。
心臟要是有轉速表,現在大概一萬一千轉吧。
吻了不知多久。
好像很短,短到只有一秒鐘,短到他還沒來得及品味就已經結束了。
又好像幾個世紀那般漫長,漫長得像一部放不完的電影,每一個畫面都慢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睫毛像兩把合攏的扇子,陳樂才回過神,看向懷裡的少女。
劉藝菲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只露出半邊臉和一隻眼睛。
眼睛閉著,長長的眼睫毛在微微顫動。
她的臉上,紅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害羞了。
如凝脂粉嫩的肌膚,此刻卻是如同美玉的沁色,由內向外的泛著紅潤。
她的耳朵尖也是紅的,紅得透亮,可愛得不講道理。
陳樂看著她,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發現自己的聲音可能不太穩,又閉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里,慢慢吐出來。
「額,阿姨。這回是畢業聚餐,主要是茜茜有點捨不得大家,才喝了這麼多的,你千萬別怪她哈。」
他的語速有點快,像是在搶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對面的劉小麗站在門口,她一臉的笑意。
她的目光從陳樂臉上移到劉藝菲臉上,又從劉藝菲臉上移回到陳樂臉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越看笑意越深。
這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就護上了?
劉小麗好笑地看著陳樂把劉藝菲從車裡抱出來。
他抱得很小心,一隻手托著她的背,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生怕顛著她。
劉藝菲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一動不動。
「樂樂,辛苦你啦。明天來家裡吃飯。」劉小麗的聲很溫暖,平平淡淡的。
陳樂也不客氣,把劉藝菲抱上樓,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把被角掖好。
動作很輕,很熟練,像做過很多遍。
他轉過身,朝劉小麗笑著說了一句,「好,明天沒事我就過來。」
劉小麗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啟動,倒車,拐進隔壁的車道,熄火,燈滅。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關上門,轉身,上樓。
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笑,從陳樂進門到現在,就沒放下來過。
她走進劉藝菲的房間,站在床邊,看著女兒。
劉藝菲躺在被子裡,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邊臉。
她的臉紅紅的,嘴唇紅紅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嬌艷。
劉小麗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女兒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手指在女兒的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傻丫頭。」劉小麗輕聲說了一句,語氣里有笑。
她關了燈,帶上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床上的劉藝菲,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慢慢睜開了眼睛。
從陳樂抱她下車的那一刻,她就有意識了。
她感覺到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身體,他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耳朵,一下一下的,剛開始很快,後來慢慢慢了下來,像一輛在高速公路上狂飆的車終於減速了,但還是比正常速度快一些。
她躺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在被子裡攥成了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那個吻,是她主動的。
她知道,她腦子裡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我想親他。
不是因為喝了酒,不是因為畢業傷感,不是因為氣氛到了。
就是因為她想。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那個口紅印的時候?從青海湖邊的那個夜晚?從他在迪士尼的煙花下看著她的眼睛說「我也是」的時候?也許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啊了一聲。
陳樂回到家,換了鞋,上了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失眠,是腦子太清醒了。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他看著那面白牆,看了幾秒鐘,又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他嘆了口氣,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床頭柜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書,《電影剪輯的語法》,翻開,看了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把書合上,放在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腦子裡的畫面太多了,像一部被按了快進鍵的電影,一幀一幀地閃過。
劉藝菲在操場上穿著學士服對他笑的樣子,她在KTV里唱《我願意》時轉過身的那個瞬間,她在路燈下踮起腳尖親他的那一刻。
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里循環播放,像一首單曲循環的歌,旋律好聽,但聽多了會睡不著。
他起身,下樓,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
他倒了一杯,沒加冰,沒加水,純的。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酒液從喉嚨滑下去,熱熱的,像一條火線從嘴裡燒到胃裡。
他又喝了一口,靠在廚房的檯面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他站在那裡,把那杯酒喝完了,又倒了一杯。
不是想把自己灌醉,是想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兩個靈魂融在一起的陳樂,何止睡過女人。
前世那個四十歲願意跟他共度春宵的演員可不少。
從十八線的小配角到一線的影后,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什麼樣的吻沒接過?什麼樣的夜晚沒經歷過?
他不是毛頭小子,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今晚,那個吻,那一瞬間,他竟然緊張了。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大腦短路,所有的反應都像是一個第一次接吻的少年。
他不知道是因為那個人是劉藝菲,還是因為自己這副身體是第一次,好像那點時間,把下半輩子的心跳,集中在一起跳完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酒液沒有之前那麼烈了,也許是味蕾已經麻木了,也許是因為心跳已經不那麼快了。
第二天早上,劉藝菲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厲害。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四十七分。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麼晚了,平時在劇組,早上五六點就要起來化妝,七點就要到片場,八點就要開拍。
生物鐘比鬧鐘還准,到點就醒,醒了就起,從不賴床。
今天是個例外,昨天喝多了,頭還在疼,眼皮像掛了鉛塊,睜不開。
讓她真正清醒過來的,不是頭疼,不是陽光,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本能危機感。
她從被子裡探出頭,看到媽媽站在床邊。
劉小麗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盤在腦後,臉上的表情。
不是生氣,不是失望,不是心疼,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情緒。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她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昨天發生了什麼?
畢業聚餐,喝了很多酒,唱了歌,然後呢?
然後她親了陳樂。想到這裡,她的臉紅了一下,但現在不是臉紅的時候。
然後呢?然後陳樂抱她回家,媽媽在門口,再然後.....她斷片了。
「媽.....」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劉小麗沒有回答。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遞過去。
水杯里是溫水,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劉藝菲接過去,喝了一口,水從喉嚨滑下去,涼涼的,舒服了一點。
她看著媽媽,媽媽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劉藝菲從媽媽的眼神里讀出了幾個字「你等著」。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腳剛碰到地板,劉小麗開口了。
「劉藝菲,你長能耐了啊。上次讓你不要喝酒,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我在門口等你到十二點,你倒好,喝成那樣回來,還在夢裡喊三個六」。你這是在跟誰喊呢?你這是在牌桌上還是酒桌上?」
劉藝菲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的手指在被單上絞著,絞一下,松一下,絞一下,松一下,像在擰一條濕毛巾。
她的耳朵尖紅了,紅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心虛。她知道媽媽是對的,她知道自己答應過不喝酒的,她知道媽媽擔心她。
所有的道理她都懂,但昨天那個場合,那種氣氛,那些同學,她做不到不喝。
「媽媽,對不起。」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劉小麗看著她,看了幾秒鐘,嘆了口氣。
她知道女兒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不能管她一輩子,不能把她鎖在家裡,不能讓她的世界裡只有劇組和片場。
她是媽媽,她擔心,她害怕,她怕女兒在外面被人欺負,怕女兒喝了酒出什麼事,怕女兒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做出會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下不為例。」劉小麗說了這四個字,轉身走了。
劉藝菲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
她以為會是一場暴風雨,結果只是幾滴小雨。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紅。她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人頭髮亂得像雞窩,臉紅紅的,眼睛腫腫的,嘴唇乾乾的。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鐘,然後拿起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中午,陳樂處理完公司的事情,開著那輛黑色的攬勝過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短袖,頭髮比平時梳得整齊一些。
他推開劉藝菲家的門,換鞋,走進客廳。
劉藝菲坐在沙發上,腿蜷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陳樂一眼。
那一眼,橫的。
眼角往上一挑,嘴角往下一撇,整張臉寫著「我現在很不高興」
陳樂一下給干迷糊了。
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在路上買的水果。
他看了看劉藝菲那張寫滿了「我在生氣」的臉,又看了看廚房裡正在忙碌的劉小麗的背影。
他在心裡快速復盤了一下昨晚的每一個環節,他抱著劉藝菲進門的時候,劉阿姨還是笑著的。
從他進門到出門,劉阿姨一直在笑。
他走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走到沙發旁邊,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不會————又挨揍了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劉藝菲又成了小受氣包。
她的嘴巴嘟了起來,不是撒嬌的那種嘟,是委屈的那種嘟,像一隻被主人批評了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金毛。
她氣呼呼地斜眼看著他,表情簡直是不言而喻。
陳樂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他咳了一聲,把那聲笑硬生生憋了回去,站起來,拎著水果走進廚房。
廚房裡,劉小麗正在切姜,薑片切得很薄很均勻,一片一片的。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陳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展開了。
「啊,樂樂來啦。快來坐,今天特地買了新鮮的海蟹,聽說還是空運的。」劉小麗放下菜刀,接過陳樂手裡的水果,放在檯面上,把西瓜拿出來,拍了拍,聽了聽聲音,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坐一會兒,馬上就好。茜茜,給樂樂倒杯水。」
劉藝菲在客廳里「哦」了一聲,起身去倒水。
一盤一盤地從廚房端到餐廳,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西蘭花、還有那盤空運來的海蟹。
他把菜擺好,筷子擺好,碗擺好,然後坐下來。
劉藝菲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
她不敢看他,是看了就會想起昨晚那個吻,想起那個吻就會臉紅,臉紅就會被媽媽看出來。
陳樂搖了搖頭,一邊開著蟹腿,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阿姨,茜茜畢業了,你要不要回武漢住住?」他的語氣很隨意,手上的動作沒停,蟹鉗的殼很硬,他用夾子夾了一下,殼裂了,露出裡面白嫩的肉,他把肉挑出來,放在劉藝菲的碗裡。
劉小麗愣了一下,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
「嗯?也行。這小傢伙就扔給你了。她要是敢不聽話,你跟我說,我收拾她。」
劉藝菲低著頭,看著碗裡那塊蟹肉,嘴角翹了一下,然後迅速抿了回去。
第二天,劉小麗就回了武漢。
說是回去陪外婆,走之前她把冰箱塞滿了,在冰箱門上貼了一張便簽。
劉藝菲送媽媽去機場的時候,陳樂靠在車旁邊,等著她。
她走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走吧。」
「去哪?」陳樂發動車子。
「公司。你不是說缺個助理嗎?」劉藝菲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
陳樂看了她一眼,他什麼時候說過缺助理?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當助理,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
「行吧。」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
下午,陳樂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劉藝菲坐在沙發上,手機拿在手裡,翻了一會兒又放下。
她的腿在沙發墊上蹭來蹭去,像一隻坐不住的貓。
「樂樂。」
「嗯。」陳樂沒抬頭,手裡的筆在文件上寫著什麼。
「我們去賽車吧。」
陳樂的筆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劉藝菲。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整個人從無聊切換到了興奮。
劉小麗才剛走半天,她在機場紅著眼眶的樣子還印在他腦子裡,安檢口那個一步三回頭的畫面還在他眼前晃。
「你媽才走。」
「我知道。」劉藝菲從沙發上站起來,「所以現在沒人管我了。」
陳樂看著她那副終於自由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把手裡的文件合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他嘆了口氣,那個嘆息里沒有無奈,只有一種縱容。
劉藝菲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拽著他往外走。
「開哪輛?」
」SLR!」
「不行。那車馬力太大,你駕馭不了。」
「那開法拉利!」
「你媽不讓。」
「我媽不在。」
陳樂看著她看了兩秒鐘,笑得很無奈,笑得很甜。
「走吧,開法拉利。」他把鑰匙扔給她,「你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