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狗大戶登場
第183章 狗大戶登場
車子從賽道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劉藝菲把車停在別墅門口,熄了火,雙手還握著方向盤,沒有動。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像剛打完仗,飛的、打結的,幾縷貼在額頭上,幾縷掛在耳朵後面。
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興奮的,也許兩者都有。
陳樂坐在副駕駛,手還抓著車門上方的把手。
他一路都沒有鬆開,不是害怕,是想看看她能開多快。
結果證明,她的膽子比他的想像力大。
「怎麼樣?」劉藝菲偏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什麼怎麼樣?」陳樂鬆開把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手指有點僵,剛才握得太緊了。
「我的車技。」劉藝菲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像一個剛考了滿分的學生在等家長表揚。
陳樂想了想,說了一句很客觀的評價。
「比我預期的好。但還是不夠好。過彎的時候走線不夠精準,入彎速度太快,出彎油門給早了,差一點甩尾。還好這車的電子穩定系統夠好,不然你今天就上牆了。」
劉藝菲的嘴角從得意變成了不服氣。
「那你來開?」
「我開就我開,下次。」
劉藝菲換鞋,走進客廳,把自己扔在沙發上。
沙發墊被她壓得陷下去一塊,整個人被彈了一下,然後陷了進去。
她把腳上的帆布鞋踢掉,兩隻鞋一左一右飛出去,一隻落在茶几旁邊,一隻滾到了沙發底下。
她也不撿,就那麼躺在沙發上,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陳樂換了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陳樂把那鍋湯端出來,撕掉保鮮膜,放進微波爐。
微波爐嗡嗡地響著,轉盤一圈一圈地轉,橘黃色的光透過玻璃門照在廚房的牆上。
他靠在廚房檯面上,等著湯熱好。
「樂樂....」劉藝菲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像一隻在撒嬌的貓。
「怎麼了?」
「你過來一下。」
陳樂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
她躺在沙發上,頭髮散在靠墊上,眼睛看著他,亮亮的。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
劉藝菲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
他蹲下來,跟她的視線平齊。
「你,你看我幹嘛。」劉藝菲的聲音有點發虛,像一根被拉緊了的弦,輕輕一碰就會顫。
她的臉更紅了,從兩頰蔓延到耳朵,從耳朵蔓延到脖子根,整張臉像一朵被夏天的太陽曬透了的玫瑰。
陳樂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好看啊,還不能看啦?」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無賴,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彎成兩道弧線。
「哎呀,煩死了。快去做飯吧。」
劉藝菲把臉別過去,埋在沙發的靠墊里,聲音悶悶的,從靠墊的縫隙里傳出來。
他沒有站起來。他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像在試探一扇沒有鎖的門一樣,把她的臉從靠墊上捧過來。
劉藝菲沒有躲,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節奏快得像在跑一百米。
她的手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抓著,抓一下,松一下,抓一下,松一下,像在抓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陳樂看著她閉著眼睛的樣子,看了兩秒鐘。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他吻上去的時候,劉藝菲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劉藝菲不自覺的,先閉上了眼睛。
不是被迫的,是自然的,像一個習慣了黑暗的人走進了光里,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她沒有生氣,沒有抗拒,更多的是害羞。
她的手指從沙發的布面上抬起來,慢慢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果然,一靠近她,陳樂的心臟就砰砰砰地狂跳,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裡,瘋狂地擂鼓0
比起上次那個被動的、短暫的、帶著酒味的吻,陳樂這回可沒有客氣。
他的唇壓著她的唇,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碰認。
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沒有遇到一絲反抗。
她的牙齒微微張開,像一扇被風吹開的門,沒有鎖,沒有門門,甚至沒有猶豫。
陳樂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良久,良久。
久到窗外的夕陽從橘紅色變成了暗紅色,暗紅色變成了灰藍色,灰藍色變成了深灰色。
陳樂才鬆開了劉藝菲。
他退開一點距離,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粉粉嫩嫩的,像初生嬰兒的皮膚一樣的粉,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了一點,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濕潤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的嘴唇腫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陳樂眼裡此刻是什麼樣子。
如果她知道,她可能會把臉埋進抱枕里再也不出來。
陳樂看著她,溫柔地笑了。
「好啦,這下扯平了。一人主動一回哦,不用再害羞了。」
第二天,陳樂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明亮的,清爽的,像六月的天空,像游泳池裡的水,像一個剛從假期回來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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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意外的是,他在吹口哨。
今天的陳樂,找回了靈魂前台的小姑娘第一個看到他。
她正在低頭整理快遞,餘光掃到一個人從電梯裡出來,抬頭,正要問好。她看著他走過來,看著他嘴角那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陳總早。」她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像是在試探什麼。
「早。」陳樂笑著回了一句,腳步沒停。
前台小姑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拿起手機,在公司的內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陳總今天好像心情特別好。特別特別好的那種好。」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個在放煙花的小人。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就有人回復了。
鍾麗芳回了一個問號。常繼紅回了一個笑臉。
寧號回了一長串省略號。
沒有人追問為什麼,大家都在猜。
寧號的辦公室里,那個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寧號對面的椅子上,翹著腿,姿態很放鬆。
他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三根手指伸出來,在寧號面前晃了晃。
「寧導,只要你願意出手,價錢都好商量。這個數你看怎麼樣?」他的語氣很大方,大方到不是談生意。
寧號看著那三根手指,眼睛亮了一下。
三百萬拍一個MV,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他在水晶影業的年薪是多少來著?
不管了,反正這個數字讓他心動了。
不是沒見過錢,是沒見過這麼好賺的錢。
拍一個MV能花幾天?前期準備一兩天,拍攝一兩天,後期一兩天,撐死了一周。
一周賺三百萬,這買賣不虧。
他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心動。
寧號開口了,語速放慢了一些,像在斟酌措辭,「陸總,這個事我得先跟我老大知會一聲。我現在手頭有公司的項目,要是接了你的活,肯定會耽誤一陣子。得看看他什麼意見。」
對面的陸征,點了點頭。
「好。不知道方不方便,認識一下陳總啊?」陸征的語氣從談生意變成了攀關係,語速放慢了一些。
「寧導也知道,陳總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見啊。這好不容易碰上了,我想當面認識一下。而且我們萬達和水晶影業不還是合作夥伴呢麼?」
他提到萬達的時候,語氣重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寧號我不是外人,我跟你們有交集。
寧號想了想,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陸征是萬達劉總介紹來的,劉總跟陳樂關係不錯,兩家公司也確實有合作。
而且,他對陸征這個人大方程度也挺好奇的,三百萬拍MV,這手筆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
他想看看這個人見到陳樂的時候,會不會也伸出三根手指。
「那你跟我來。」寧號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門口走去,「不過我不保證老大會見你。他這個人,不太喜歡應酬。你到時候看他的臉色,他要是不太熱情,你也別在意。」
陸征站起來,跟在寧號後面。
那個小姑娘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前方,不是看路,是看寧號走去的那個方向,那個方向有一扇門,門的後面坐著陳樂。
寧號走到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進。」裡面傳來陳樂的聲音。
寧號推門進去,陳樂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摞手稿。
「老大,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下————」寧號走到辦公桌前,站在椅子前面,手扶著椅背,身體微微前傾。
陳樂抬起頭看著他,「說。」
寧號把陸征找他的事說了一遍,三百萬,拍一個MV,一個叫景田的小姑娘的新歌。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他在等陳樂的反應。
陳樂聽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他看著寧號。
「你說多少?拍個MV就三百萬了?你現在這麼值錢呢?」
三百萬拍一個MV,這個價格在國內是頂級導演的待遇。
寧號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他摸了摸後腦勺,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被誇了不好意思的憨厚。
「嘿嘿,老大,國內除了三大導演在商業片上,誰敢說穩勝我一籌啊?」
陳樂想了想。寧號說的是實話。
張一謀、陳開歌、馮小剛,這三位在商業片上的號召力確實在他之上。
寧號的商業片水平,排在國內導演的前五,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個人值不值這個價,不是看他說什麼,是看市場願意給他多少。
陸征願意出三百萬,那就說明寧號值三百萬。
「那就接唄。錢也不少。能賺幹嘛不賺?一個MV,你撐死了不就拍一周。」
陳樂的語氣很隨意,不是每個老闆都會在員工接外快的時候說這種話。
寧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雖然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他做事的底線也很清楚。
「嘿嘿,謝謝老大。我這主要也是賺了點錢了,然後現在工作又穩定了。我最近準備跟娜娜把婚結了,所以手頭有點緊。下次這種活,我肯定不帶乾的了。」
陳樂詫異的一抬頭,他一直叫寧號和邢愛娜「瘋狂夫妻檔」,叫順嘴了,忘了兩人畢業就進水晶影業了。
「你這話說的,你都把人生大事拿出來了,我更不能攔你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意外,也帶著一種祝福,「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辦酒席啊?」
「我們訂的是過年辦,正好回老家,兩家親戚接到一塊,一場酒席都給辦了。BJ這邊,我們就不準備辦了。」
「行吧,記得提醒我啊,我到時候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陳樂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嗒嗒。
他在想,包多大的紅包合適呢?太大顯得生分,太小顯得小氣。
寧號聽到大紅包,那是一陣激動啊。
他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他想起來了,外面還有兩個人呢。
陸征和那個小姑娘還在走廊里等著,他差點把他們忘了。
「對了,老大。那個來找我的人,是萬達劉總介紹過來的。他想見見你,正在門外等著呢。」寧號的語氣從私人切換到了公務,語速快了一些,「你這要是不方便,我就帶他們走了。」
陳樂剛剛還在想,哪個好大哥捨得花三百萬砸寧號呢。
一聽到萬達介紹過來的人,還是給個小姑娘拍MV,那沒差了。
萬達介紹的人,背景不會差;花三百萬拍MV,手筆不會小;給小姑娘拍,目標不會錯。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大概知道是誰了;不是知道具體的人,是知道這類人的畫像。
有錢,有資源,想捧人,願意砸錢,但不一定知道怎麼砸。
請寧號拍MV是對的,寧號是商業片導演里最會講故事的人之一。
MV這種東西,本質上就是一個超短篇的電影。
寧號來拍,效果不會差。
「你人都帶門口了,再帶他們走,這給劉總知道了,不得說我給合作夥伴擺臉色?」陳樂白了寧號一眼,「請他們進來吧。」
門開了,寧號先進來,側身讓開,然後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深色的休閒褲。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十八九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黑長直,沒有劉海,露出一張乾淨的臉。
五官明艷端正,高鼻樑,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兩瓣杏仁。
皮膚很白,是那種沒有塗粉底的白,透著一點自然的粉,從兩頰一直延伸到耳根。
瓜子臉偏心形,下巴尖尖的,顴骨的弧度很柔和。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小手包,手指在包帶上輕輕捏著,乾乾淨淨的。
她站在那裡,有一瞬間的猶豫,像一個剛轉學來的新生站在教室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走,不知道該看誰,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抬起頭,目光定在了陳樂臉上。
陸征走進來,步伐很快很穩。
他走到辦公桌前,伸出右手,臉上的笑容熱情,不敷衍。
「你好,陳總。又見面了。」
陳樂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微微側身,讓出位置給身後的小姑娘。
「陳總好。」小姑娘走上前,語速比正常人快了一點,像是在心裡排練了好幾遍。
她的眼睛看著陳樂,目光清澈,不帶任何雜質,像一杯剛倒出來的白開水。
陳樂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對面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笑容甜甜的小姑娘,都瞪著眼睛,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咳咳,陸總好,景田好久不見。」
陳樂咳了兩聲,對面的兩個人才回過神。
景田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包。
「陳總,今天打擾了。」陸征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他笑了笑。
「實在是不好意思,有點冒昧了。本來沒想來打擾的,但是寧導說要跟你知會一聲,我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
景田抬起頭,看著陳樂,眼睛裡的光從緊張變成了堅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開口了。
「對,陳總,我特別喜歡你製作的電影。上次回去之後又看了一遍《魔女》、《健聽女孩》還有你之前的片子,真的都非常好看。」
陳樂聽到小姑娘這麼說,還真是有點牙酸。
「哈哈,謝謝啊。」
陸征接過話茬,「陳總,甜甜今年正好想進演藝圈,我就給她找了個製作人,寫了張專輯。這想找個靠譜的導演,劉總一聽,說水晶影業是咱們合作夥伴啊,就把寧號寧導推薦給了我。我還特地去看了遍寧導的電影啊,那拍的的確是好。」
身後的寧號倒是擺擺手,「誤,陸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寧號嘴上是這麼說,那臉上的笑容,你倒是控制一下啊。
陳樂看著寧號那副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謙虛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著陸征,語氣放得比剛才正式了一些,但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感。
「好,這個活寧號接了,你們和他溝通就可以。」
陸征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眼睛沒有在看寧號,他在看陳樂。
陳樂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卻發現對面沒了動靜。
他抬起頭,看到陸征看著他,眼睛有點在放光。
那種光他熟悉啊,每次他開電影,那些電影公司老闆就這麼看他的。
像一群鯊魚聞到了血腥味,從四面八方游過來,眼睛在昏暗的海水裡發出幽幽的光。
不著急,不急躁,就那麼盯著,等你露出破綻。
陳樂面色古怪,這陸征不會是想拿錢砸他吧?
「陳總,冒昧問一句。陳總最近,有開新片的計劃嗎?」陸征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出賣了他的緊張。
這話一出,陳樂的反應是,果真?你還真想拿錢砸我?
陳樂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啊,的確有部籌備的電影,開機還有一段時間。」
他說的是實話,鋼鐵俠的劇本已經到了第三稿,分鏡頭畫了大半,選角工作也開始了。
陸征的眼睛更亮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看到了獵物的豹子,肌肉繃緊了,隨時準備撲出去。
「哈哈,不知道陳總的電影裡,有沒有什麼甜甜合適的角色啊?不敢想什么女主角,女配角就行。龍套甜甜也是可以的。只要陳總覺得行的,甜甜沒二話。」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又敲了一下,「當然,陳總要是缺投資,甜甜也是可以帶資進組的。多了不敢說,一億以內的缺口,陳總儘管開口。
陸征大手一揮,豪氣十足啊。
陳樂還沒說話,寧號先開了口。
「呵呵,陸總。我們水晶影業的片子,那可不是想投資就投資的。哪次開新片,那上影的任董和中影的韓董,都得搶上一搶,業內的製片公司,可都是打破頭的想擠進來。」
陳樂坐那沉默不語,不是沒話說,是想看看陸征的反應。他在這個圈子裡待了這麼久,見過太多拿錢砸人的人。
有些人砸得很有技巧,有些人砸得很笨拙,他想看看陸征是哪種人。
陸征聽完寧號的話,沉默了幾秒。
「啊,這是我沒想到。那這樣,三千萬以內,我們星光燦爛,不要利潤分成,只要陳總給安排個合適的角色就成。」
陸征剛剛還真沒想起來,對面的寧號,那電影投資都讓人趨之若鶩。
他想投資都被拒絕了,更別說這個好萊塢的金牌製片人,還是富豪榜前十存在。
不要利潤分成,意味著這筆錢是白給的;投資了,不要求回報。
這在商業邏輯里是不合理的,但在捧人的邏輯里,是合理的。
因為他要的不是錢,是名。
景田的名字出現在陳樂電影的演員表里,這個名,值三千萬。
他身後的景田,今年不過才十八歲,剛剛參加完藝考,還沒公布錄取成績。
此刻聽說有機會上水晶影業的電影,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期待。
寧號這下真是一陣氣抖冷啊。你砸我,三百萬。你砸他,龍套三千萬?
你....你.....不跟你一般見識。
陳樂聽到這個價格,也是很詫異。
三千萬,不要分帳,只要一個角色。
不是主角,他說合適就合適,他說不合適就不合適。這筆生意,怎麼看都不虧。
他想了想,腦子裡轉的是鋼鐵俠的劇本。
鋼鐵俠其實安排個龍套還真行,最後酒店採訪唐尼的記者那麼多,跑個龍套露個臉倒是無所謂。
一兩個鏡頭,一兩句台詞,甚至可能沒有台詞,就是站在那裡,做個背景板。
這種角色,對劇情沒有任何影響,換誰來演都一樣。主要是露個臉的龍套,真收人家三千萬,他又不是馮小剛。
對面這大冤種,他真捨得砸錢,自己不好收啊。敗名聲的事。
「呵呵,陸總。這電影籌備時間還久,暫時還真想不起來什麼合適的角色。這樣吧,以後有合適的,我會提前打個招呼,你看如何?」陳樂滿臉可惜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陸征是真不知道陳樂想什麼呢,他花三千萬要的不是一個龍套,是一個和水晶影業合作的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景田的身價就不一樣了。
現在的陸征和景田都是有點可惜,沒能拿下啊。
景田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來了。她知道這個場合不能表現出失望;
但她只有十八歲,她還沒學會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笑臉下面。
「那就多謝陳總了,有合適的角色,請陳總務必聯繫我。」陸征也不糾結,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景田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裡的小包換到另一隻手上,朝陳樂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陳總。陳總,我也參加了北電今年的藝考。要是通過的話,我就得叫你陳老師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像山澗里的溪水在石頭上跳過。
她的臉上又浮現了那個甜甜的笑,像一個在陽光下盛開的向日葵,總是朝著光的方向0
陳樂一看,這姑娘含糖量很高。
「那就祝你成功通過藝考啦。你長得這麼漂亮,北電那幫子老師,招生都是看臉的,我覺得你沒問題。」
陳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嘴角帶著笑,他說的是實話。
北電錶演系招生,長相是第一關。
不是說你長得有多好看,是你的臉要有辨識度,有可塑性,有上鏡的條件。景田的臉,符合這些要求。
陳樂這話一說出口,景田就捂嘴笑了起來。
「謝謝陳老師的祝福啦。能順利通過,我請陳老師吃飯。」她的語氣很真誠,她的眼睛看著陳樂,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這一手還真打得陳樂有點措手不及,他好像看到了一點劉藝菲的影子。
都是笑起來甜甜的,都是說話直來直去。小姑娘打直球的樣子,就跟這姑娘現在一個樣。
不繞彎子,不玩心機,想說啥就說啥,想請客就請客。
這種人不會讓你覺得有壓力,因為你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陳樂對這姑娘印象是很好的,娛樂圈少有的沒黑料的女明星,而且人家背後也不是沒人。
有錢有資本,從來沒聽說過鬧什麼么蛾子。
消息封鎖得嚴實是一方面,這姑娘本身性格也的確好,大西北的姑娘,笑起來像個甜妹,性格卻相當直爽。
不扭捏,不做作,不端著。你想跟她聊天就能聊,不想聊她也不會硬湊過來。
「好,那就提前謝謝景田同學了。」陳樂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