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出專輯?
第249章 出專輯?
第二天一早,陳樂醒的時候手機正好震了一下,他摸過來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醒了沒?我媽已經在樓下等了,她說要早點出發,怕路上堵車。另外外婆又塞了一袋東西過來,說是一定要帶上,我問是什麼她也不說,你猜是什麼?」
陳樂半靠在床頭,拇指在手機按鍵上按了幾下回了一條:「我猜是藕夾,炸藕夾這東西放不壞。」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 ⓹ ⓹.COM
發完之後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昨晚睡得還不錯,窗外的天光正在從灰藍慢慢過渡到淺金,冬末春初的早晨帶著一種讓人清醒的涼意。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進洗手間洗漱換衣服。
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拉鏈拉好靠在牆角,他最後繞著房間轉了一圈,檢查了抽屜和床頭櫃,確認沒有落下什麼東西,才拎起箱子下樓退房。
酒店門口,劉小麗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後備箱開著,劉藝菲正彎腰往裡面放東西,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色的短外套,圍巾在脖子上鬆鬆地繞了一圈,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腦後,清晨淡薄的天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旁邊地上還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和三個塑膠袋,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聽到腳步聲她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側身讓出後備箱的位置,「我媽說這些都要帶上。外婆那個袋子我打開看了一下,確實有藕夾,還有一袋她自己醃的蘿蔔乾。小姨那邊又讓人送了一箱鴨脖過來,她說真空包裝的能放久一些。」
陳樂走近看了一眼後備箱藕夾用保鮮袋裹了好幾層,外面又套了一個深色的布袋。
蘿蔔乾裝在一個洗乾淨的玻璃罐里,罐口用保鮮膜封得嚴嚴實實。
幾袋熱乾麵包裝上印著「武漢老字號」,是新買的:武昌魚乾、蓮藕干、還有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被塞在角落,堆得滿滿當當。
「這也太多了,回去吃到夏天都吃不完。」
劉小麗從駕駛座那邊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握著車鑰匙,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長款外套,領口繫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多什麼多,都是你愛吃的。」
她指了指後備箱裡那袋藕夾,「藕夾你外婆炸了一下午,專門挑的粉藕,麵粉糊調得薄,炸出來酥得很,涼了也好吃。蘿蔔乾是她去年秋天自己曬的,她說你上次吃飯的時候多夾了兩筷子,就知道你愛吃。」
陳樂愣了一下,他確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多夾了那兩筷子蘿蔔乾,那大概是飯桌上某個不經意的動作,被外婆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他沒有說什麼,彎腰把那幾個袋子重新碼了碼,確認關後備箱的時候不會壓到東西,才把蓋子合上。
車子駛出酒店門口的時候,武漢的街景正在慢慢甦醒。
早餐攤的油煙從街角升起來,在晨光里變成淡藍色的薄霧,裹著熱乾麵的芝麻醬味和炸面窩的油香,混成這座城市特有的清晨氣味。
劉小麗開得很穩,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兩個並肩坐著的人。
劉藝菲靠著陳樂的肩膀,眼睛半閉著,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陳樂坐得端正一些,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兩人之間的座椅縫隙邊沿,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
劉小麗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車子快到機場的時候,她放慢了車速,從副駕駛那邊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個小布袋,遞到后座。
布袋是深藍色的,口子用細繩繫著,打了一個結。
「這個你帶上,你外婆讓我轉交的。」
劉藝菲睜開眼,接過來解開細繩,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又合上了。
布袋裡面是一對銀色的鐲子,素麵的,沒什麼繁複的紋路,在從車窗外透進來的晨光里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
她愣了一下,「外婆怎麼突然給這個?」
「她說留著給你,等你以後用得上的時候戴。」劉小麗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地從前排傳過來。
劉藝菲低頭看了看布袋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銀色的邊緣,把袋口重新紮好,攥在手裡沒有放進包里。
私人飛機的停機坪在機場的專用區域,車直接開到航站樓旁邊的通道口。
助理小鄭已經在舷梯下面等著了,穿著一件淺色的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車停下來就迎上來兩步,幫著把後備箱裡那幾袋特產一件一件拎出來碼好,放進行李艙里。
劉小麗也下了車,站在車旁邊看著小鄭忙前忙後,等東西都搬完了才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
「行了,都裝好了。你們上去吧,別耽誤起飛時間。」
劉藝菲站在她面前,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誰也沒先開口。
晨風把劉小麗圍巾的流蘇吹得微微晃動了一下,她伸手幫劉藝菲把那縷散出來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邊沿輕輕蹭了一下。
「到了BJ給我打個電話。別老是熬夜,拍戲的時候注意吃飯。你那個胃本來就不好,涼的東西少吃。」劉藝菲點了點頭,「媽,你在這邊也按時吃飯,別老是把午飯拖到下午。」
劉小麗笑了一下,眼角堆起幾道細紋,「我還能餓著自己?」
劉藝菲又站了兩秒,然後彎腰抱住了她,鬆開的時候劉小麗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o
劉藝菲轉身上了舷梯,陳樂跟在後面,經過劉小麗身邊的時候被她叫住了。
「樂樂,」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多看著她點,她有時候忙起來什麼都忘了。別讓她老熬夜。」
陳樂停了一步,「阿姨放心,我會盯著她的。」
飛機起飛之後從舷窗里能看到武漢的城市輪廓在慢慢變小。
劉藝菲靠在座椅上,手裡還攥著那個深藍色的小布袋,她把布袋捏在掌心裡輕輕轉了轉,沒有打開也沒有放起來,就那麼握著,目光落在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上。
她看了很久,一直到窗外的景色從江城變成了灰白色的雲層,才把布袋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兩個小時的航程在聊天和安靜的間歇中很快過去。
陳樂在飛機上看了看手機里存的一些工作郵件,回了其中幾封,又跟諾蘭那邊通了約二十分鐘的電話,聊了聊《盜夢空間》選角的後續安排。
劉藝菲在旁邊翻一本帶回來的舊小說,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雲層。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的時候,時間剛過中午,BJ的天沒有武漢那麼亮,灰白色的雲層鋪得很低,空氣乾冷清冽。
到達大廳里,陳樂一眼就看到了接機口外面那個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的身影。
舒唱穿了一件寬大的深灰色衛衣,帽子鬆鬆地扣在頭上蓋住了大半張臉。
劉藝菲看到她的時候腳步就快了一些,臉上浮起笑意。
舒唱也看到了兩人,張開手臂迎上來,兩個人隔著行李推車碰了一下,然後舒唱繞過來給了劉藝菲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瘦了瘦了瘦了!你在武漢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是不是光顧著吃熱乾麵了?」
「吃了很多,還胖了兩斤。」
「那看不出來,你臉上都沒肉。」舒唱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轉頭看陳樂,彎起眼睛,「哥,路上累不累?我專門借了朋友的車來接你們,怕你們行李多坐不下。」
陳樂把行李箱的拉杆收起來,「還好,飛機上睡了會兒。」
「那就好。」舒唱說著拍了拍手,側身朝外面示意了一下,「車停在外面,走吧,先送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七點餐廳見。」
她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劉藝菲手裡的那個小登機箱,走在前面帶路,步子快而輕快。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舒唱開著車,副駕駛坐著劉藝菲,陳樂一個人坐在後排。
車窗外的BJ街景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乾淨利落,路兩側的建築從機場周邊的低矮廠房和物流倉庫慢慢過渡到五環外那些新建的住宅樓,再往裡是更密集的商業區和老城區。
「你們晚上聚餐的地兒我訂好了,在三里屯那邊一家粵菜館,包間夠大,十幾個人坐得下。我在群里發過消息了,羅涇說一定到,黃柏夫婦也來,寧號跟他老婆,劉葉說晚上沒別的安排,張亮影也說能來。」
她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陳樂一眼,「哥,你不會嫌人多吧?」
「不嫌,熱鬧點好。」
「那就行,我還怕你剛下飛機不想應酬。」
「跟他應酬什麼呀。」劉藝菲在旁邊接了一句,「都是自己人。」
「就是,跟自己家人吃飯叫什麼應酬。」舒唱說著打了把方向,車子拐進紫玉山莊的路口。
下午那段時間陳樂和劉藝菲各自收拾了一下,陳樂把行李箱裡那幾袋武漢特產分出來,把外婆炸的藕夾和那罐蘿蔔乾放進了冰箱冷藏層,熱乾麵碼在廚房柜子里。
劉藝菲那對銀鐲子被她從布袋裡取出來,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跟幾樣她平時隨身戴的小物件擱在一起,沒有戴,也沒有收進柜子深處。
傍晚六點半,舒唱準時開著車來接人。
她換了一身打扮,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裡面是白色的內搭,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看起來比中午利落了不少。
她靠在車門旁邊按了一聲喇叭,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腦袋來朝別墅喊:「走啦!人都快到齊了!」
陳樂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劉藝菲換了件淺色毛衣和牛仔褲,帶了一條圍巾但搭在手臂上沒圍,兩人鎖門上車,車子朝著三里屯的方向開去。
餐廳在三里屯一條不算太熱鬧的巷子裡,門臉不大,走進來別有洞天。
二樓包間的推門是木質的,推開的時候能聞到空氣里清淡的茶香和微微的蔥油味,熱而不燥。
包間裡面已經熱鬧起來了,燈光調得偏暖,圓桌上擺好了涼菜和幾瓶已經開了蓋的飲料、啤酒。
羅涇第一個站起來,拉開旁邊的椅子拍了拍,「陳總!茜茜!快坐快坐!我們也是剛到不久。」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休閒外套,看起來精神不錯。
旁邊坐著黃柏,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正側頭跟寧號說話,看到兩人進來也笑著揚了一下手,「來了,坐。」
寧號旁邊坐著他的夫人,低頭正拆一包濕巾,聽到動靜抬頭笑了笑。
再過去是鳳凰傳奇的玲花和曾毅,玲花今天穿了一件印花上衣,正跟旁邊的路陽說著什麼,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起來。
曾毅坐在旁邊端著一杯茶慢慢喝,笑著看她。
路陽旁邊坐著申奧,兩人在低聲討論什麼,大概是在聊工作的事,表情認真。
劉葉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看到陳樂進來就朝桌對面揚了揚下巴:「陳總,你這趟武漢待了好幾天,是不是被阿姨灌了不少排骨湯?」
「每天一碗,喝得我現在看到排骨就親切。」
「那感情好,聽說武漢那邊藕燉湯特別粉。」劉葉說著自己笑了一下,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放回桌上,「不過今晚沒點藕湯,點了啤酒。」
張亮影坐在劉葉旁邊,穿著一件淺色的高領毛衣,安安靜靜地笑著,手指搭在面前的杯沿上,「別聽他的,他今晚說好了不多喝的。」
「我什麼時候說好了?」
「你剛坐下來的時候自己說的。」
劉葉被噎了一下,低頭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旁邊的人笑了起來,玲花笑得聲音最大,笑聲在包間裡散開。
整個包間裡被一種自然而然的熟人氛圍填滿了,沒有人覺得陳樂是老闆、是投資人或者是什麼需要端著的大佬,他坐下來之後旁邊的人該聊什麼還聊什麼。
陳樂和劉藝菲落座之後,舒唱從桌子另一頭探過身來,遞過來兩個快遞袋子,「來來來,這是我在你離京期間幫你收的快遞。你的快遞太多了,摞了一摞在門廳,我都快成你專職助理了。」
陳樂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袋子上貼著公司財務部的標籤,大概是季度報表一類的文件,另一個沒有寄件人信息,也不知道是哪裡寄來的。
「謝謝,回頭請你吃飯。」
「一頓不夠,起碼兩頓。」舒唱理直氣壯地說。
黃柏在旁邊聽到這句接茬:「你哥剛下飛機你就讓他請兩頓,舒唱你真的不客氣。」
舒唱理直氣壯地回:「跟自己哥哥有什麼好客氣的。」
然後轉頭朝劉藝菲擠了一下眼睛,「是吧茜茜?」
劉藝菲笑著點頭,「你最有理了。」
菜很快上齊了。
粵菜做得精緻,分量不大但擺盤講究,每人面前有一盅湯,湯麵上浮著幾粒枸杞和一片薄薄的姜。
黃柏是今晚名義上的東道主之一,舉著杯子站了起來,杯子裡倒的是果汁。
「今天這頓飯,第一是給陳總和茜茜接風,第二是大家好久沒聚這麼齊了。辛苦辛苦」
o
旁邊的人也跟著笑,他繼續道,「吃好喝好,別客氣。」
杯子碰在一處的聲響在包間裡清脆地響了一陣,有人喝啤酒有人喝果汁有人喝茶,各
隨各的。
坐下之後話題就散開了,玲花從熱乾麵聊到了武漢那邊的吃食習慣,說她之前去武漢演出的時候吃過一家小店的熱乾麵特別地道,劉藝菲聽了立刻點頭表示知道那家店,說那家在一條巷子裡面,招牌不大但排隊排得很長。
兩人隔著半張桌子熱熱鬧鬧地討論起芝麻醬的稀稠度和麵條的軟硬程度,旁邊的人都笑著聽。
「可惜今天不飛,不然讓曾毅給我們吹一首。」舒唱在旁邊起鬨道。
「你點歌可以,但不能點那種前奏一響我就想跑的。」曾毅端著杯子笑著回應,「上次《月亮之上》前奏一出來我就知道這頓飯沒白吃,你們看我反應就知道了。」
玲花在旁邊笑得拍了一下桌子,「你還說!那次你差點把茶杯打翻了!」
羅涇坐在陳樂旁邊,端著一杯酒也搭話,「陳總,你那趟去武漢怎麼樣?那邊的街景和BJ確實很不一樣。」
陳樂夾了一筷菜,「老城區巷子多,路窄,不像BJ這麼寬。不過生活氣息很濃,早上起來街上全是早餐攤的油煙味,熱乾麵、面窩、豆皮、糊湯粉,什麼都有。」
「聽起來就是不一樣的感覺。」
「是挺不一樣。不過待久了就會發現,那種窄巷子裡的節奏慢下來,人待著舒坦。」
羅涇聽完點了點頭,又跟陳樂碰了一下杯。
飯吃到後半程,話題從吃食轉到了各自最近的工作。
路陽和申奧湊在陳樂旁邊聊了幾句《你的名字》的前期準備情況,路陽說話的時候習慣邊說邊用手比劃,申奧在旁邊偶爾補充一句技術細節。
聊完之後路陽又端起了杯子。
劉葉端著杯子走過來坐在陳樂旁邊的空位上,他喝了點酒,說話比平時更鬆快了一些,「陳總,你那個《盜夢空間》女主角定了沒?聽說你公司的戲女主角都先緊著自己人。」
陳樂放下筷子,「定了,茜茜演。」
劉葉聽了轉頭看了一眼桌子對面正在跟舒唱說話的劉藝菲,又轉回來,「那她的片酬是不是得漲?」
「她想漲就漲。」
劉葉被這句話堵得笑了一聲,「陳總,你這話說得跟給開無限額信用卡似的。」
飯吃到尾聲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撤了一輪,換上了水果和一壺新茶。
舒唱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包間裡還坐著的一圈人,拍了拍手,「我看差不多了,咱們換個場子?我訂了隔壁KTV的包間,你們誰想先走也行,想去的跟我走。」
最後沒有人先走。
一群人從餐廳出來,夜風迎面撲來比傍晚更涼了一些,街上的行人比剛才少了一些,三里屯的巷子裡依然有零散的路人和偶爾經過的車輛。
KTV的包間就在隔壁樓的三層,推門進去的時候暖風撲面,燈光比餐廳暗了一檔,牆面上流動著慢速轉動的彩色光斑。
茶几上擺著果盤和幾瓶開了蓋的飲料,舒唱第一個坐到點歌台前面,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翻了兩頁歌單。
「先熱熱場,來一首!」她選了一首《自由飛翔》,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她拿起一支話筒遞給了玲花,自己握著另一支,「玲花姐,咱倆來一首!」
玲花接過話筒也不推辭,站起來走到包間中央的空地上,兩個人在包間裡把那首歌唱得熱熱鬧鬧的。
寧號坐在沙發上跟著節奏拍了拍腿,黃柏的夫人坐在旁邊低頭笑了笑,曾毅端著茶杯靠在沙發角落看著玲花,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一首唱完掌聲稀稀落落地響了一波。
舒唱唱完把話筒遞給旁邊的張亮影,「靚穎姐你來!」
張亮影接過話筒,沒有急著點歌,她側頭看了一眼點歌台,指尖在屏幕邊緣停了一瞬,然後翻了兩頁選了一首老歌。
前奏是鋼琴和吉他,旋律舒緩,慢慢在包間裡鋪展開來。
劉藝菲聽到前奏的時候微微坐直了一些,她認識這首歌,是一首發行了好幾年的老歌,不怎麼在KTV里被人點,旋律好聽。
張亮影唱了前半段,唱到間奏的時候朝劉藝菲招了招手,把話筒遞了過去。
劉藝菲愣了一下,接過話筒站起來走到屏幕前面。包間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她唱得很自然,沒有刻意用力,氣息平順,音準很穩。
舒唱靠回沙發里,手裡的手機擱在膝蓋上,聽完之後轉頭看向玲花,沒說話但表情上已經帶著一種無聲的驚嘆。
玲花放下茶杯,靠過來低聲說:「茜茜唱歌真的很好聽。」
旁邊的黃柏也點了點頭。
劉藝菲唱完之後回到沙發上坐下來,把話筒放在茶几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沒過多久玲花挪到劉藝菲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手裡端著半杯果汁,語氣隨意的:「茜
茜,你唱歌這麼好的,有沒有想過出一張專輯?」
劉藝菲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我?出專輯?」
「對啊,你嗓子條件很好,辨識度高。」玲花放下果汁杯,「你有錄過demo嗎?」
劉藝菲想了想,「以前錄過幾首,就是自己唱了玩的。」
張亮影從旁邊探過身來,手指在沙發扶手邊沿敲了一下,「那有沒有考慮過認真錄幾首?你選歌品味應該不差。」
劉藝菲笑著擺手,「演戲我還能說兩句,唱歌我真的沒那個底氣。」
玲花聽了這句笑著往前湊了湊:「你底子真的很不錯,比很多發過片的歌手音準都好。真的考慮考慮吧,不要浪費了好嗓子。」
張亮影也跟著說了一句,「可以先錄一首放在網上試試水,不用著急出實體專輯。」
劉藝菲被兩人一左一右地勸著,她坐在兩人之間,笑著往沙發靠背上縮了縮,耳朵尖紅了一點。
舒唱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清脆地插了一句:「我支持你!等你發了專輯我買十張,送親戚送朋友送鄰居!」
旁邊的人笑了起來,劉葉笑著端起杯子說:「到時候我也支持,買兩張。」
陳樂坐在旁邊沒有參與,也沒有替她擋,只是端著那杯已經喝了大半的啤酒,看著她被玲花和張亮影一人一句地勸著,在包間暗色的燈光里微微笑起了嘴角。
KTV唱到將近十二點才散。
舒唱最後走的,她站在街邊把外套拉鏈拉到頂,雙手插在口袋裡,夜風把她衛衣的帽子吹得鼓起來。
「哥,茜茜,改天再約飯。」她朝兩人揮了揮手就鑽進計程車里,車門關上的時候她的聲音從車窗縫隙里飄出來,「那對鐲子別忘了收好!」
凌晨十二點多的三里屯比剛才安靜了不少,街面上的路燈把青灰色的路面照得微微發白,風從兩排店鋪之間的巷道里穿過來,帶著一點殘存的飯菜香氣和冬末初春特有的清冽乾爽。
陳樂和劉藝菲並肩走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街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矮地投在路面上,疊在一處又分開,分開又疊在一處。
「你今晚唱得不錯。」
「你也聽到了?」
「我又沒聾。」
劉藝菲低頭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安靜地走在路燈下面。
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偏過頭來看他,「你覺得我要是真的出一張專輯的話————能行嗎?」
陳樂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在路燈下被照得輪廓分明,眼睛裡有認真思考過的神色o
他沒有猶豫太久,「你唱歌好聽,你自己知道。想試就試試,不想試也沒關係。」
劉藝菲聽完沒有馬上回答,她走快了兩步,又慢下來,像是把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一圈,最後她轉回頭來看著他,「那等我拍完《盜夢空間》再說吧。」
「行。」
又走了一段路,等車的時候她忽然又開口:「那如果我真的出了專輯,你會不會買?」
陳樂看著她,「你送我的話我不用買。」
劉藝菲立刻接道:「那不行,你得自己買。」
陳樂看著她,路燈剛好落在兩人之間,把她的臉照得微微發亮。
「行,我買一百張。」
劉藝菲愣了一下,「你真買那麼多幹嘛?」
「送人,送親戚送朋友送鄰居。」
路口的綠燈亮了,他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帶著她穿過斑馬線,往對面停著的車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