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還不如說約著洗頭呢
褚凝剛推開包廂的門，李旭就虛偽地迎上來。
在雙方父母面前，他倒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溫柔人設。
「凝凝，你——」
他話才說一半，眼角的餘光就瞥見褚凝身後，跟著走進來褚秋月的父母。
褚凝瞥了眼他瞬間煞白的臉龐，徑直繞過他，將包往桌上一扔，然後拉開父母身邊的主位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了下去。
褚母立刻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得臉都紅了：
「凝凝，你幹什麼！你把秋月的爸媽叫來做什麼！還嫌不夠丟人？」
褚秋月的父母先是一愣，本以為褚凝帶他們來是炫耀自己快結婚的。
這場面，看來兩家沒談攏，這婚估計是懸了。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浮起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褚秋月的媽楊冬梅慢悠悠地坐在褚凝母親旁邊，語氣誇張又虛偽，
「哎喲，凝凝專程去接我們，說請我們吃飯...這，這沒想到，你們兩家人都在啊？」
她眼睛在臉色鐵青的李家父母和尷尬的褚家父母之間掃了個來回，故意裝傻，
「怎麼，這是...要定婚期了？讓我們來做個見證？」
褚凝拿起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抬眼看向楊冬梅，語氣玩味，
「這個，得看男方吧，心疼你的，二婚大辦，也不是稀奇的事兒。到時候，您二位可是重要人物，千萬不能缺席啊。」
李旭的媽一愣，「二婚，什麼二婚？」
李旭一聽這話，冷汗都快下來了，立刻上前想拉自己爸媽起來，
「爸，媽，我們先走......」
「走什麼走！」
李旭他媽猛地甩開兒子的手，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們憑什麼走？她還沒嫁過來呢，就敢砸了我們家房子，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楊冬梅夫婦還在一旁看好戲，捂著嘴笑，一臉幸災樂禍。
「哎呀，小李別走啊。」
楊冬梅假惺惺地勸道，
「老褚，嫂子，你們家凝凝這年紀，是得抓緊了，有些脾氣啊，真得收收了。小李這孩子多好啊，工作穩定，人也老實，你們家凝凝簡直是撿到寶了。」
褚凝的母親被說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卻直接被褚凝打斷，
「喜歡啊？這寶給你啊，去你家當女婿，要不要？」
「啪！」
李旭他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說什麼呢？誰要他們家那二手貨！」
楊冬梅瞬間來氣，「你說誰是二手貨呢？死老太婆，你把嘴巴放乾淨一點。」
「說得就是你家那個騷狐狸，偷人被老公堵在床上，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廣場舞群里都傳遍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糞坑爬出來的野種，才和你家那個搞到一起，我們可是正經人家。」
褚凝在旁邊憋笑，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這親媽果然是了解自家兒子的，點評到位。
兩邊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褚秋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頭髮都跑亂了。
一瞬間，包廂里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幾家長輩全都懵了，看不懂這詭異又緊繃的局面。
褚凝放在手中的杯子，靠在身後的椅子，不緊不慢道，
「好了，人到齊了。」
「這戲，可以開場了。」
李旭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攥住褚凝的手腕，臉上還強撐著虛偽的溫柔，
「凝凝，別鬧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單獨說，行不行？」
他手上暗暗用力，想把褚凝往門外拉。
褚凝用力一掙，沒掙脫，反而被他攥得更緊，湊到她耳邊，低聲威脅，
「褚凝，你想清楚了，你今年三十五了，不是二十五，你爸媽盼你結婚盼得眼睛都綠了，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你今年要嫁人，今天這局面要是撕破了臉，這婚結不成，最丟人的是誰？」
「今天這事要黃了，信不信明天全小區都知道你褚家女兒被人退了貨。你爸那個老臉，以後還去不去公園下棋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語氣也從懇求變成了赤裸裸的脅迫：
「乖乖把這事兒圓過去，房子裝修的錢……我們以後慢慢算。不然，你和你爸媽，就等著成為全城的笑柄吧！」
褚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用力一甩，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李旭臉上，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痕。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旭他媽，尖叫著跳起來，
「反了天了！當著我們的面就敢打我兒子！這還沒過門呢就敢這麼囂張，你還想不想嫁進我們李家了？我跟你拼了！！」
褚母也嚇得趕緊拉住女兒，
「凝凝！你、你怎麼能打人呢！快，快給小李道歉！」
褚凝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目光掃過全場，冷聲說道：
「正好，今天人齊了，我就把話說明白。這婚，我不結了。」
「什麼？」
「凝凝你說什麼？」
「褚凝你再說一遍！」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李旭他媽尖叫著：「不結了？你說不結就不結？你砸了我們家房子怎麼算？我告訴你，現在是你求著我們旭旭！除了我們旭旭，誰還要你這種三十五歲還脾氣暴躁的老女人？」
褚凝看向李旭他媽，慢悠悠說道：
「阿姨，你還不知道吧，那個你口中「從糞坑裡爬出來的野種」，和褚秋月偷情，被人家老公堵在床上的，就是他，你的寶貝兒子。」
「什麼？」
褚母愣住了，看向臉色煞白的褚秋月，
「李旭...李旭不是秋月你介紹給我們家褚凝的嗎？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血口噴人！」
褚秋月衝出來，哭得梨花帶雨，
「姐，你怎麼能這麼血口噴人？我好心給你介紹對象，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冤枉？」
褚凝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李旭：褚凝那個老女人，無趣透了，半年了碰都不讓我碰一下，還是你好。】
【褚秋月：你膽子可真大，把我帶到你們婚房了，我記得，這床還是她挑的呢，嘖，真會享受。】
【李旭：還不是讓你先享受了。等她死了，以後這房子，這床，不都是我們的？哎呀，到時候，我媽也不再嫌你二婚了。】
錄音一出，滿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