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窖取冰,再遇美人
清晨的王府大得嚇人。
陳長安挑著木桶,沿著青石板路快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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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幾道月亮門,周圍的景致瞬間從破敗的僕役區,變成了雕樑畫棟的奢華迴廊。
他一邊默默記下路線,一邊飛速盤算。
體內的真氣,必須有寒涼能量中和,否則就會枯竭。
一旦真氣沒了,趙恆那顆毒藥就會要了他的命。
只靠蘇美妃的偶爾傳喚,太被動了,等於把腦袋拴在別人褲腰帶上。
必須找到第二個寒氣之源!
主動出擊,才是唯一的活路!
越靠近後園冰窖,空氣越冷,呼出的氣都結成了白霧。
陳長安停在一扇厚重的石門前。
石門由巨大的青石築成,濃郁的白霧從門縫裡不斷溢出,貼著地面蔓延,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這氣息……和蘇美妃體內的能量一模一樣!
雖然稀薄,但源源不絕。
陳長安放下水桶,向前一步,雙手抵住冰冷的石門,腰背發力,猛然前推。
門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石門被推開一條縫。
刺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的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跨過門檻,踏入冰窖深處。
濃厚的白霧遮蔽了視線,三步之外,模糊難辨。
冰窖中央,一塊巨大的玄冰晶瑩剔透。玄冰之上,盤膝坐著一名黑衣女子。
她身旁的白煙繚繞不散,面容隱在霧氣中,周身散發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陳長安右腳剛落地,發出一聲極輕的踩踏聲。
黑衣女子便感知到活人的氣息。
只見她修長的雙腿在玄冰上輕輕一點,下一秒便鬼魅般閃了過來!
陳長安連她的動作都沒看清,脖子上一涼,一柄尖銳的暗器已經貼住了他的大動脈!
鋒利的刃尖劃破皮膚,一滴血順著脖子滑進衣領。
「擅闖者死。」
女人的聲音又短又冷,沒有一絲感情。
陳長安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
就是在大牢里,那個奉命來滅口的殺手!
陳長安雙腿顫抖的厲害,喉結上下滾動,一副快要跪下的樣子。
「女俠饒命!我是老黃派來取冰的!」
借著頭頂通風口漏下的一絲微光,陳長安看清了她的裝扮。
黑色的夜行衣,緊緊包裹著身體,布料繃緊的,勾勒出一條驚心動魄的曲線。
飽滿的胸,纖細的腰,筆直修長的腿。
可惜那張漂亮的鵝蛋臉,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殺氣。
黑衣女人,也就是韓月,目光掃過地上的木桶和他腰間的雜役木牌,但身上的殺氣絲毫未減。
她正在修煉寒鴉秘訣的關鍵時刻,需要排解體內多餘的寒氣。
按理說,現在誰敢靠近她三丈之內,立刻就會被寒毒侵蝕,被凍僵。
可眼前這個家丁,除了抖的厲害,臉色居然一點沒變。
韓月手腕微微下壓,暗器又深入一分。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脖子上的劇痛和壓迫感越來越強。
我靠!這瘋婆子真想殺了我不成?!
陳長安心裡大罵,不再裝了!
只見他啊的一聲怪叫,雙手抱頭猛的蹲下,彎下腰,粗糙的手掌不經意間抓住女人垂下的衣帶,順勢就往她身上按去!
龍脈訣在體內猛烈運轉。
一股陰寒之氣順著衣帶瘋狂湧入他的手掌,再流遍全身!
這霸道的功法,來者不拒,瞬間將這股能量吞噬!
趙恆那顆毒丸帶來的灼痛,在這清涼的寒氣沖刷下,轉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爽!
韓月本想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體內的寒氣突然失控,四處亂竄!
本就混亂的經脈哪受得了這個,她腳下一軟,竟站立不穩,直直的朝前栽倒。
陳長安恰到好處的鬆開抱頭的手,向前一伸,穩穩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我靠,好涼!
這麼想著,陳長安非但沒鬆手,反而往前一步,直接把她結結實實的摟進了懷裡!
懷裡的美人腰上沒一絲贅肉,緊實又有彈性,皮膚柔滑冰涼。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陳長安能清晰感覺到,她胸前那驚人的飽滿,正死死壓在自己胸膛上,隨著掙扎不斷摩擦、變形。
一股冷香混著極陰的寒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狗奴才!別碰我!滾開!」
韓月拼命掙扎,可寒氣反噬讓她渾身發軟,根本提不起力氣。
她那張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一雙杏眼瞪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海量的陰寒之氣,通過兩人緊密接觸的身體,瘋狂湧入陳長安體內。
伴隨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觸感,兩人的軀體毫無縫隙的貼合。
陽剛之軀被這極致的陰寒一刺激,本能徹底占了上風,全身氣血瘋狂奔涌,體溫節節攀升。
韓月卻恰恰相反。
她蒼白的臉頰貼著陳長安滾燙的脖子,呼出的短促氣息冷冽,那雙圓睜的杏眼也漸漸泛起水霧,變得迷離。
一冷一熱,兩股極端能量在狹小的空間裡激烈交鋒。
陳長安的雙手,不著痕跡的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滑動,最後停在了她後背的命門穴附近。
那裡,是寒氣溢出最猛烈的地方!
隔著一層緊繃的布料,他甚至能摸到她細膩的肌膚紋理,和皮膚下不安跳動的脈絡。
陳長安屏住呼吸,任由那股寒流在四肢百骸里橫衝直撞。
所有進入體內的寒氣,都被龍脈訣迅速捕獲,轉化為最純粹的真氣!
他調動所有真氣,對準第六個穴位,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烈衝擊!
壁壘隱隱有了鬆動,仿佛下一刻就能轟然洞開。
陳長安能清楚感受到,體內真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和精純,身體各處也得到了滋養和淬鍊。
雖然第六個穴位未曾完全衝破,但那股蓄勢待發的力量,讓他的境界穩固無比,距離下一次突破也近了許多。
他甚至聽到了韓月胸腔里心跳的頻率,從雜亂無章,慢慢變得平緩有力。
走火入魔的危機,解除了!
韓月體內的狂亂內息被陳長安抽走了大半,渙散的意識終於重新聚攏。
她猛地看到兩人這曖昧到極點的姿勢,臉上的紅暈更盛,卻也更顯俏麗。
「滾!」
她氣急敗壞的推開陳長安,向後連退幾步,拉開安全距離。
韓月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家丁,呼吸急促。
她武師巔峰都壓不住的恐怖反噬,竟然被一個毫無武道根基的下人徒手接住了?!
而且……他居然屁事沒有?!
大牢里關於陽剛之軀的檢驗結果浮現在她腦海……肯定是這罕見的體質,歪打正著,救了兩人一命!
陳長安立刻垂下腦袋,繼續扮演受驚過度的慫樣。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來采冰的!」
他手忙腳亂的在結霜的地面上摸索,扶起翻倒的木桶緊緊抱在懷裡,一臉無辜。
韓月死死的盯了他半天,最後還是收起了兵刃。
她轉過身,沒入冰窖深處的黑暗。
「此事若有第三人聽聞,我殺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