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爺自有對付她的辦法
迎上徐側妃那燃著妒火的狐疑眼神,錦意沉吟了會子,才輕聲哀嘆,
「姐姐有所不知,王爺並沒有憐惜我的傷勢,他原本是要繼續完成任務的,是因為我塗的藥油不大好聞,王爺聞不慣,這才臨時放棄。但因天太冷,他已然寬衣,不願來回折騰,這才勉強留宿。」
說話間,錦意抬起手臂,靠近徐側妃,徐側妃只覺那氣息很怪異,當即以帕掩鼻,退後了兩步。
「我早就告訴過你,王爺喜淨,對氣味格外敏感,往後只在上午塗藥,過了午後便不許再擦藥,以免氣味散不去,影響王爺的興致,越兒可沒那麼多工夫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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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徐側妃擔憂,錦意也很在乎越兒的狀況,但真正做決定的人是蕭彥頌,她爭取過,也願意忍耐,他沒答應,她總不能強求。
然而這些細節沒必要說出來,錦意打岔道:「賀大夫說我的燙傷恢復良好,不會耽擱太久,姐姐無需擔憂,我會儘可能的勸說王爺,您該擔憂的是避子湯的事兒。府中有人針對你和越兒,這才是最可怕的。姐姐合該留心,保護好自己。」
提及此事,徐側妃越發焦慮,她還指望著徐錦意趕緊懷上身孕,奕王就不會再碰她,越兒的病才能得到救治,哪料竟有人從中作梗,打亂她的計劃,
「在王府下避子湯,那可是大事!一般人不會冒這樣的風險,唯有那幾個有兒子的,覬覦世子之位,才會將越兒視作眼中釘。
高側妃生下大少爺,沈姨娘生的二少爺,鄭姨娘家是老四,她們三個都有嫌疑,到底是誰動的手腳?待查出真相,我絕不輕饒!」
再沒有實證之前,錦意不會多說一句,以免惹禍上身,她只等著高側妃查出些眉目,再做論斷。
然而這真相併不好查,高側妃已然召見了李大夫,查證後發現疑點更多,於是高側妃去往擷芳苑,繼續對質。
得知高側妃來訪,錦意立即起身相迎,「娘娘若有差遣,只管讓人通傳一聲即可,哪敢勞煩娘娘親自走一遭?」
「我聽說妹妹的手被燙傷,合該多休息,不宜奔波,趕巧我也沒什麼事兒,就來探望妹妹。」
高側妃說是查探,也不忘給徐錦意帶些補品過來。
錦意感激道謝,命人備茶。
落座後,高側妃這才講明來意,「王妃得知你的坐胎藥被人調換,很是擔憂,怎奈她最近事忙,實在不得空,便囑咐我細查此事。」
王妃何故不插手,錦意心知肚明,高側妃卻沒明言,還替王妃找了個藉口,錦意暗贊高側妃也是個體面人,不會讓人下不來台。
「冬日嚴寒,辛苦娘娘東奔西走,查證真相。」
「此事關係到越兒的康健,我自當盡一份綿薄之力,且你也著急懷上孩子,救治越兒,我是知道的。李太醫拿出當時開的方子,他開的確實是坐胎藥,且當時是王府的小廝去抓藥。藥堂對照方子和日期,翻找到當日所開的藥材,藥堂記錄的帳本上的確可以證明,小廝拿的也是坐胎藥。」
聽到此處,錦意已然明了,「那也就是說,小廝抓回來的藥是正常的,此事與李大夫和藥堂無關,藥是到了王府才被調包的?」
來此之前,高側妃已讓人去將抓藥的小廝岳峰叫過來,這會子岳峰正好過來回話。
「你帶著藥回府之後,還見過些什麼人?」
岳峰仔細回想著,「那日奴才抓了藥,原本是要給王妃回話的,但王妃那天身子不適,喝了藥便歇下了,奴才沒見到王妃,直接去了擷芳苑。路上偶遇丫鬟穗兒,穗兒說鄭姨娘養的那隻三花貓爬上了樹,卻下不來,她請奴才去幫把手,奴才將貓兒抱下樹,這才離開。」
鄭姨娘的丫鬟?難道此事與鄭姨娘有關?
錦意心下生疑,卻也沒多問,只等著高側妃開口,「抱貓兒?耽擱了多久?」
「那貓兒不配合,奴才引導了許久,才終於逮到它,大約一刻鐘吧!」
「那藥材呢?你上樹之時可有攜帶?」
「藥材有好幾包,帶著不方便爬樹,奴才就將藥材放在了附近的美人靠上。」
「一刻鐘?倒是足以調換藥材。」高側妃說這話時,轉頭看向徐錦意,錦意沒表態,只問岳峰,
「除此之外呢?可還有別的人路過?」
「別的人?」岳峰仔細回想著,半晌才靈光一閃,「好似沈姨娘也有路過附近,她還好奇問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後來奴才將藥送過來,交給嚴嬤嬤便走了。」
嚴嬤嬤也被帶了上來,一進屋便跪下哭訴,「老奴接了藥便將藥收了起來,每日交給芯兒煎藥。」
被盤問的芯兒嚇得直哭,「放藥的庫房上了鎖,每回都是嚴嬤嬤親自拿藥,奴婢再去煎藥,奴婢沒膽子,更沒有機會動什麼手腳啊!那藥是何時被調換的,奴婢並不清楚,還請娘娘明察!」
這兩人都堅稱自己是無辜的,錦意兀自猜測,「若真是嚴嬤嬤動的手,太過明顯,一查就能查到她,她應該不至於這般蠢笨。」
嚴嬤嬤沒想到徐錦意居然會幫她說話,她倉惶點頭,附和連連,
「姑娘所言極是,老奴是王妃派來侍奉姑娘的。王妃若是不許姑娘生子,當初她又何必主動向王爺提議,將姑娘給接出來呢?這不是自找麻煩嘛!老奴一心為王府子嗣著想,絕不敢做出謀害王爺子嗣之事啊!」
高側妃沉吟道:「那依妹妹之見,藥是在送到擷芳苑之前就被調換了?」
錦意也不篤定,她只是根據日子推算,「我自清秋院出來後來了月事,隔了五日才侍寢,而藥是在我侍寢前三天就已經送來的。在此期間,只有我姐姐來過擷芳苑,姐姐一心救治越兒,她最期盼我懷上身孕,她沒有換藥的動機。
嚴嬤嬤掌管鑰匙,又是王妃娘娘委派之人,她應該也不會輕易更換,否則難辭其咎,那麼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岳峰抓貓之時,那一刻鐘內,藥已經被調換了。」
高側妃與錦意的猜測一致,只是岳峰這線索牽扯到府中的兩位侍妾,為表公正,高側妃命人去請鄭姨娘和沈姨娘,當面對質。
然而鄭姨娘說四少爺患了風寒,她正忙著照顧孩子,沈姨娘則說崴傷了腳,行動不便。
高側妃查案,她們卻不配合,明擺著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把高側妃放在眼裡。
錦意沒說什麼,高側妃卻不允許自己的威嚴被人踐踏,雖然那兩位都是不好惹的,但她並未就此罷休,而是直接將查到的訊息稟報奕王。
她去請,請不動,奕王出面,看她們還敢不敢找藉口!
蕭彥頌並不在府上,直至傍晚才回來。
得知高側妃查探此事,那兩位侍妾不配合,蕭彥頌當即下令請人,錦意也被請去旁聽。
天已擦黑,風聲陣陣,錦意不願白跑一趟,「人都到齊了嗎?可別我去了,那幾位卻又不露面。」
小環子如實道:「王爺吩咐嬤嬤去照顧四少爺,請鄭姨娘去琅風院,又命人抬輦去請沈姨娘,她們不敢不去。」
連坐輦都派去了?那沈姨娘崴腳的藉口便用不了,錦意心道蕭彥頌這是直接堵了她們的退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