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爺親自為她穿衣
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滿,錦意不卑不亢,只低垂著眸子,故意曲解,
「我是怕見多了,王爺煩我。昨晚你就已經不耐煩了,很兇的樣子,還特地把我轉過去,不願看我的臉。若是再讓您來一個月,只怕你每晚都要息燭火,眼不見為淨。」
「……」他該怎麼解釋,他那是在欣賞她的玲瓏曲線,而不是嫌惡她的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眼瞧著他不應聲,錦意的面色越發蒼白,苦澀一笑,「人果然不能太聰明,什麼都能猜得到,也挺尷尬的。」
她居然還真以為自個兒猜對了?「你怕不是對聰明二字有什麼誤解。」
他這話意有所指,錦意卻在喝茶,似乎並未聽進心裡去。
這雪一連下了幾個時辰,用罷晚膳,外頭的雪已經很厚了。閒來無事,錦意要到外頭看雪,青禾忙給她披上披風,裹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的林木花草已被覆蓋,白茫茫一片,枝頭上綴著細雪,是這塵世最妙的丹青。
錦意順著檐廊前行,立在一棵樹下,偶有風吹過,枝間雪簌簌落在她肩側。錦意也不在意,折了根樹枝,用左手在雪地上寫著字。
蕭彥頌近前一觀,但見地上寫的是---蕭越恆、徐錦意。
「我聽人說,將兩人的名字寫在雪地里,明年冬天,還能再相見。」
「這話你也信?」蕭彥頌不以為意,他認為這句話極易尋常,孰不知,這卻是錦意前世最大的遺憾!
她希望明年她能平安生下孩子,治好越兒,更希望自己能改變命運,活下來,別再像前世那般,被徐側妃害死!
「任何可能會實現的祝禱,我都會許願。」錦意雙手合十,闔眸期許。
雪間的她十分虔誠,任由雪花落在她卷翹的羽睫間,落在她鬢髮上。
看著地上的兩個名字,蕭彥頌突然意識到,她的心愿里只有越兒,並沒有他。
青禾不免擔憂,「王爺,姑娘,雪又下大了,夜裡風寒,咱們還是進去吧!等明兒個雪停了再出來玩兒。」
若擱從前,錦意不會當回事,但如今她在備孕,的確不敢大意,遂在青禾的攙扶下轉身回屋。
走了幾步,卻沒見蕭彥頌跟上來,錦意詫異回眸,就見蕭彥頌正拿著她方才折的那根樹枝,在地上寫著什麼。
離得太遠,外頭又黑漆漆的,錦意看不清楚,回屋後,他沒提,她也沒問。
今晚的蕭彥頌格外溫柔,生怕碰到她那隻受傷的手。
事後她又找抹腹,卻因手不方便,輕輕一抬就會扯到筋,以致於這抹腹格外難穿。
蕭彥頌斜倚在帳中,看她笨拙的模樣,唇間噙著一抹笑,「你有沒有想過,本王可以幫你?」
抹腹可是唯一的小衣了,她哪好意思讓他動手?「那怎麼成?會看到的,多難為情啊!還是算了吧!」
錦意窘得雙頰酡紅,蕭彥頌唇間微揚,「更親密的事都做了,看一眼又如何?」
「那不一樣。」
「哦?」蕭彥頌忽生好奇,「有何不同?」
錦意緊吆榴齒,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方才那是為要孩子才被迫為之,穿衣則是男女之間的情致,沒這個必要。」
「你的意思是,本王與你之間,有利無情,所以不願讓本王多看一眼?」
錦意窘然抬眸,但見他眼底的笑意漸消,他的側顏隱於燭火照不到的暗影間,她看不真切,只依稀察覺到,他似是又不高興了。
「徐錦意,你還真是會掃興!」
「從一開始,王爺就是這般警告我的,你說過不許我生妄念,來見我只是為了救越兒,我只是謹記王爺的教誨,也沒說錯什麼吧?」
經她提醒,蕭彥頌這才想起,兩人見面的第一晚,他的確說過那樣的話,那是他的要求,但此刻這話由她說出,他心裡卻又不痛快,
「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
錦意尚未回過神來,他已然俯首靠近,噙住那張惱人的唇,將她那些個不中聽的詞都堵了回去。
這回她也不必再擔憂穿衣的事兒了,她被蕭彥頌給攬至懷中,倒於帳間,根本沒機會去穿……
一夜風雪亂,兩鬂青絲纏。
待她沉夢一場,醒來之後,蕭彥頌已然離開,外頭的雪也停了,青禾到院中瞄了一眼,
「昨夜姑娘寫的字被大雪給覆蓋了,瞧不真切,奴婢也看不出王爺最後寫的什麼字。」
他說了不信,轉頭也在雪地里寫了字。卻不知藏在他心底的那個,他期盼著歲歲能相見之人是誰。
是誰也不重要了,反正錦意所謀算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心。
接下來這幾天,賀大夫每日都會過來給她針灸,將養了幾日,她的手腕果然大好了。
臘月十二,是安郡王喬遷之喜,前些日子,蕭彥頌說臨松也給她下了帖子,讓她也出席,錦意只當他是試探,到跟前他可能又會改主意。誰曾想,這回他竟然是認真的,交代她明日出席。
青禾不免憂心,「王爺八成又要藉機試探您,姑娘您可得當心些,別著了道兒。」
一旦去了安郡王府,會發生些什麼事,錦意都已經預想過了。蕭彥頌不安好心,錦意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他要試探,那她便可順水推舟,她才不會被動的等待著被安排,她要主動抓住機會!
「你放心,我會謹言慎行,隨機應變。」
得知徐錦意會同行,奕王妃當即去找奕王,「這樣的宴席,都是我與王爺夫妻二人一同出席。錦意只是個通房,未曾過明路,她以什麼身份去安郡王府?傳出去豈不惹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