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爺釣著錦意,讓她主動


  實則錦意也只是在賭而已,她贏這一把,冒著極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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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沒你想得那麼簡單,我不過是借力打力。這些複雜的勾心鬥角,就不跟你討論了,我希望你能永遠單純下去,不必學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從前的錦蘭的確很天真,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苦候著趙景堯,可姐姐的預知夢令她亂了心神,她開始思索自己即將面臨的情形,怎奈堯國三皇子的強勢糾纏又令她陷入困境,她實在不知該如何破局,只能求助於姐姐。

  錦意也在思索著應對之策,然而今日得招待賓客,蕭彥頌不得空,她只能等著忙完之後再向他探討。

  走了一個趙芸真,錦意仍不安心,就怕昭柔公主又來找茬兒。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錦意一到前廳就見到了昭柔公主。她避無可避,只得近前,出乎意料的是,今兒個昭柔公主卻沒有撒潑,只冷聲道:

  「此乃我皇兄舉辦的宴席,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兒,本公主暫不與你計較,但你也別得意得太早,等你生下孩子,我再與你算帳!」

  這樣的警告並未讓錦意憤怒,她只是在想,前世她死在了生孩子的那一天,根本不需要昭柔動手教訓她,徐側妃就已經害了她的性命,今生她必須想方設法度過那一劫。

  她得在府中有穩固的地位,得蕭彥頌信任維護,才有與徐側妃撕破臉的底氣。但願母親能快速找到柳嬤嬤,唯有人證物證俱在,她才能道出當年的真相,一舉報仇,在沒有把握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思及此,錦意笑應道:「那就托公主的吉言,希望我能平安生子,到時再聆聽公主的教誨。」

  她這溫善的笑容看得昭柔愣怔當場,這個徐錦意,到底有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當真憋屈!

  昭柔愣神之際,錦意已然帶著錦蘭離開。

  席間她又見到了上回在安郡王府時,打算給她介紹夫婿的藍衣婦人。

  錦意並未放在心上,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真相,但那位婦人擔心錦意會記恨那件事,特地近前與她搭訕寒暄,順道透露一些消息。

  「你可知昭玥公主為何沒來?上回奕王殿下提點了她,她回去便讓人查探駙馬,這才得知駙馬竟偷養外室,那外室的孩子都幾歲了!眼下她正鬧著要跟駙馬和離,但因駙馬的父親正在外打仗,皇上不願在此時與駙馬家鬧得不愉快,便勸昭玥先忍一忍。」

  雖說昭玥那日的行徑的確過分,但此刻聽到昭玥的遭遇,錦意卻笑不出來,暗嘆女人在這塵世間的地位不過如此,便是金枝玉葉,竟也得忍受丈夫的不堪,而皇上竟也不為自家女兒做主,實在可悲!

  算來錦意已有四年不怎麼見人,在場的賓客她認識的不多,好在有錦蘭陪著她,一一為她講解。

  她默默的將她們的相貌特徵性格與身份對照,往後再有見面的機會,才能快速認出,不至於太尷尬。

  宴席上應酬繁多,格外耗費心神,原本錦意應該一一敬酒,好在她懷了身孕,蕭彥頌免去了這些繁瑣的禮儀,只讓她給王妃敬了茶,而後便特准她回房休息,不必等宴席結束。

  如此甚好,兩姐妹可以去擷芳苑閒聊品茗。

  今兒個徐母本也該來的,但因徐側妃和越兒回了徐家,徐母想與越兒多相處,這才沒來,

  「我瞧著越兒的容貌與姐姐越發相似,他明明是姐姐的親生兒子,卻喚徐錦湘為母親,當真諷刺,卻不知他何時才能知曉自己的身世。」

  錦意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越兒母子相認,可徐側妃是極大的阻礙,她若要對付徐側妃,就得先隱忍,儘可能的與越兒保持距離,

  「現在還不是時候,但總有一日,我會與越兒相認。眼下你和母親暫時不要與越兒提及,他的病情不穩定,不能受刺激,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再與他道出實情。」

  錦蘭亦覺有理,「姐姐只管放心,我和娘有分寸,不會亂說話。徐錦湘雖沒好心,但她在乎越兒的命,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你且瞧瞧娘給你送了多少東西,若非馬車限制,娘恨不得將家裡的東西都搬來。」

  錦意一一細看,有織紋羊毛毯,手爐罩,一看就是母親親自繡的,最令她驚訝的是那個棉花小馬兒,

  「這是我少時愛玩的小馬駒?看起來還很新,沒有一絲損毀的痕跡。」

  「娘說姐姐以前每晚都會抱著小馬駒睡覺,只是年歲久了,小馬駒難免舊了,棉花不宜清洗,她便將小馬駒拆開,只清洗布料,裡頭的棉花換了新的,而後再重新縫合,和原來的並無二致。她說她不能時常陪伴你,便讓馬駒與你作伴,就好似她還陪在你身邊一樣。」

  「那時我每晚都會抱著小馬駒,娘則抱著我,給我講故事,每天依偎在娘親懷中,聽著她的故事入眠,是最幸福的事。」

  往事歷歷在目,錦意心中動容,好在母親送來的小馬便是給她最好的安慰,以後有熟悉的小馬作伴,還有越兒送給她的不倒翁,夜裡她就不會孤單。

  姐妹二人一聊起來就忘了時辰,直至下人提醒,說是徐家三少爺在等著她,錦蘭這才意識到已經過了申時,她該回去了。

  錦蘭起身請辭,錦意悄聲對她道:「你的婚事,我會找機會跟奕王說,等有了消息,我再派人知會你。」

  兩姐妹依依惜別,錦意本想親自送她,卻被錦蘭給攔住。

  「晌午有宴席,姐姐你已經很累了,我在這兒岔得你沒能午歇,你趕緊歇會子吧!這兒離王府大門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你走太遠會受不住的。」

  錦意沒那麼矯情,但她的身孕不到兩個月,大夫說,三個月前都不穩定,當需注意,她也就沒強求,遂讓青禾去送錦蘭。

  待妹妹走後,錦意看著滿屋子家人送來的東西,心中暖洋洋的。

  報仇的道路滿是荊棘,可即便日子再苦,錦意的身後也還有關心惦記著她的母親和兄弟姊妹們,她不是一個人在孤獨前行,她還有家人,這就足夠了!

  話分兩頭,前廳賓客散去,但怡郡王和幾個關係好的摯友親朋還在這兒,晚間蕭彥頌還得招待他們,直至忙完,已近亥時。

  今日蕭彥頌連飲兩場酒宴,實則無人敢灌他的酒,但他心情本就不佳,晚間順勢多飲了幾杯,這會子不免有些頭暈。

  他回到琅風院時,丫鬟已然備好了醒酒湯,蕭彥頌接過喝了一半,恍然瞄見一摞書冊擺在他的桌案上,仔細看那書名,略有些熟悉,

  「這些書怎會送到這兒來?」

  「回王爺,這是徐姨娘派人送來的,她說收到書之後,她並未過手,直接送至琅風院,說是請王爺仔細查看一番,沒有問題再給她送去。」

  略一深思,蕭彥頌已然了悟,徐錦意這是在暗諷他上回查拇指琴一事。

  那回他確實發現了蕭臨松給她寫的信,好在她識趣,沒有打開信箋,直接將其燒毀。

  許是擔心他會起疑,她才會先將書送過來吧!她可真會避嫌,可她越是這般謹慎避諱,蕭彥頌這心裡越發不自在。

  蕭彥頌隨手快速翻看著書冊,並未發現裡面夾著什麼信箋。蕭臨松為人狡猾,同樣的法子,他應該不會使第二回,蕭彥頌也就沒再細看。

  擷芳苑中,錦意還在等著人來送書呢!那些都是她很感興趣的故事書,但為了不給自個兒惹麻煩,她才會先將其交給蕭彥頌過目。可她直等到亥時三刻,也不見琅風院有人過來。

  夜已深,宴席應該早就散了,蕭彥頌沒看到那些書嗎?難道他喝醉了,沒工夫去查驗?夜半不便追問,她只能再等等。

  可她又等了一整日,仍不見動靜,那書就像送進了無底洞。

  難道書有什麼問題?可若真有問題,蕭彥頌應該早就過來質問了,不會這般鎮定吧?

  錦意百思不解,遂派人去問一問。

  凌霄去到琅風院時,奕王正在翻看《虎韜》,她福了福身,恭敬稟報,「啟稟王爺,徐姨娘著奴婢來瞧瞧,那些書,王爺是否過目?若是沒什麼妨礙,她想將書取回去,打發光陰。」

  來的只有凌霄一個人,並沒有徐錦意的身影。

  雖說她有了身孕,但也不至於這般嬌氣,擷芳苑離琅風院並不遠,徐錦意就不能親自走一遭,偏只讓丫鬟過來?

  眼瞧著奕王不應聲,視線依舊落在他手中的書冊上,凌霄立在那兒,如芒在背。

  難道奕王看書太認真,沒聽到?她要不要再重複一遍?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但聽奕王沉聲道:「想要書,總得拿出些誠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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