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爺要殺我


  若擱平日裡,或許錦意也會擔憂後果,但今日她被病痛折磨,且蕭臨松才到這兒,高側妃也來了,前後都有人陪在這兒,她並未單獨與蕭臨松相處,她問心無愧,也就懶得管後果,

  「反正我的罪名也不止這一樁,再多加一條也無妨。要處罰禁足,還是攆走,不過是王爺一句話的事兒,我沒資格辯駁,辯了你也不會聽,那我閉嘴。」

  ₴₮Ø55.₵Ø₥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她那滿不在乎的神情再次刺中蕭彥頌,「你就等著本王趕你離開?好跟蕭臨松團聚?」

  閉了閉眼,錦意只覺頭疼欲裂,忍無可忍的她噙著淚,悲憤反嗤,

  「我的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了,王爺卻不管我的死活,只會鬥氣?顏面比人命更重要,是嗎?

  你繼續盤問,我不會再回答關於蕭臨松的問題,你若覺得他今日的作為丟了你的顏面,那就殺了我,一了百了!反正這奕王府本就是刀山火海,我活不了多久,何苦遭罪?」

  她沙啞著嘶吼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珠子疼得都快裂了。錦意一口氣緩不上來,兩眼一黑,暈倒在帳中。

  蕭彥頌見狀,渾身的血液瞬時凝聚,他再也顧不得追問,即刻近前呼喚,「徐錦意!錦意!」

  錦意依稀聽到蕭彥頌的呼喚聲越來越空靈遙遠,她很想說,他真的好吵,能不能消停會兒,讓她歇一歇,她真的很累。

  但她無法回應,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逐漸喪失,陷入昏沉。

  恍惚間,她看到了很多人,經歷了很多事,真真假假,她已分不清楚。

  場景不斷地轉換,唯一不變的是蕭彥頌那雙幽蛇一般陰森的眸子,不論她逃到哪裡,他都始終緊盯著她,似蛇一般幽冷,不給她緩息的餘地。

  她慌不擇路,奔波逃竄,卻踩了空,跌入深淵,驚醒的一瞬間,映入她眼帘的,是夢裡那雙一直釘在她身上的眼睛!

  聽到動靜的蕭彥頌一掃疲憊,眸光瞬亮,「錦意,你醒了!感覺如何?」

  他抬手去探她的額頭,她卻驚恐後退,躲開他的觸碰,「別過來!別碰我!」

  緊張的她扒開自己的衣袖,檢查兩條手臂,她的舉止太過奇怪,蕭彥頌憂心更甚,

  「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手臂疼?」

  確認手臂完好,錦意這才驚覺那只是一場夢,「我夢見你說我不守婦道,把我綁起來,點了柴火,你要燒死我!

  烈火不斷地灼燒著我,你說我活該,說我是壞女人,我的手臂好痛,渾身都痛!」

  哪怕已然醒來,可一想到夢中的情形,她仍覺窒息絕望,無助的她抱膝倚坐在牆角,眼淚不停地滑落。

  目睹她那倉惶恐懼的模樣,蕭彥頌心頭一軟,「本王在你夢裡,竟是這般殘暴?」

  「我沒有做壞事,我是清白的,不要燒死我,真的好痛!」錦意哭著哀求他,

  「要不換一種死法,你給我顆毒藥吧?毒藥可能死得快一些,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她似乎被夢境給嚇傻了,已經神志不清,開始說胡話。

  他都做了些什麼,才會將好好的一個人嚇成這樣?

  蕭彥頌只覺心臟被人揪扯著疼,無邊的悔愧衝擊著他,他抬手將她擁入懷中,任憑她捶打推搡也不鬆開,

  「沒人要殺你,沒有火燒,也沒有毒藥,本王不會要你的命,本王知道,你一直都在避嫌,你很有分寸,是他痴心妄想,你從來都不曾回應過他。

  是本王自尊心作祟,才會胡猜亂想,傷了你的心。手繩的事已經在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一提及手繩,錦意的情緒再次起伏,難以平靜,「既無結果,你為何將我禁足?在你心裡已經認定我就是下藥之人,還查什麼呢?」

  卻原來,她在意的是他所下的那道令,「下令禁止出入,不是將你禁足,而是杜絕外人出入擷芳苑,嘲諷你,給你難堪,又或者隨意拿放一些所謂的證物,給你潑髒水。

  當時沈姨娘在場,本王並未解釋太多,這幾日年關,宮中朝堂皆繁忙,本王沒能顧得上你,沒想到夏葉竟仗著是家生子,趁機欺凌怠慢你,是本王疏忽,本王必會嚴懲她,給你個交代。」

  他的聲音很溫和,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兇悍,他就這般緊擁著她,溫聲解釋安撫。

  錦意卻不覺得他的懷抱溫暖,她只覺自個兒被寒意包裹著,渾身冰涼,就連虛汗都是涼的。

  夢中的場景太真實,以致於她再面對蕭彥頌時,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蕭臨松已經走了吧?他不在這兒,王爺不必裝腔作勢,假裝對我好。沒多會子又開始凶相畢露,你這般忽冷忽熱,我好害怕。我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懷中人瑟瑟發抖,始終未能平靜。平日裡爛漫靈巧的女子,如今卻變得這般誠惶誠恐,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他!

  把人嚇成這樣,他難辭其咎!

  「那番話皆是發自真心,並非偽裝,也不是做戲給誰看。」

  儘管他一再解釋,可她卻不相信,哪怕她沒再亂動,倚在他懷中,她也依舊緊繃著,不敢鬆緩片刻。

  心知一時半會兒難以讓她放鬆戒備,蕭彥頌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藥已經熬好了,在爐子上熱著,先喝藥。」

  下人將藥奉上,他打算親自餵她,她卻不習慣這樣的情形,直接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下,而後又用清水漱了漱口。

  喝罷藥,錦意又一次離他遠遠的,似防狼一般。

  這樣的疏離令蕭彥頌很不適應,「錦意,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別這麼防著。本王沒你想得那般可怕,也並非是非不分之人。

  手繩的事一直在查探,據青禾與凌霄所言,平日裡都是她二人在你屋裡侍奉,那天凌霄請休,才讓芯兒代替她當值。

  芯兒曾單獨進過你的屋子,她的嫌疑很大,但審問她時,她堅稱沒做過,目前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她動的手腳。」

  他真的會認真探查嗎?

  「你少哄人,那日我讓侍衛上報,說有線索求見,你卻不肯見我,你已經認定了是我,根本無心追查,又何必誑我?」

  「哪個侍衛?本王根本沒見到侍衛來回話。」蕭彥頌追問是誰,錦意不曉得那人的名字,他便將守門的侍衛皆叫來,讓她辨認。

  追查之下才曉得,原來那侍衛收了銀子,去了一次沒見著奕王,便不肯再去,謊稱奕王不肯見她。

  這侍衛犯懶,卻害得錦意對他誤會深重,也耽誤了查探的時日,蕭彥頌當即下令將他革職,趕出王府。

  「被誤會的不只是你,你不也聽信那侍衛的一面之詞,誤會了本王嗎?可見人都容易被情緒或假象誤導。你總說本王對你有偏見,那麼你呢?你對本王足夠了解嗎?沒有任何偏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