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錦意霸占王爺的寵愛
這不是地府嗎?他們怎會在此?
芯兒百思不解,「王爺?徐姨娘?這……這是怎麼回事?」
錦意披著狐裘,近前一步,「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地府,而是王府別院,這些也不是鬼差和閻王爺,而是我托王爺自戲班子裡請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還沒死?」
巨大的落差使得芯兒難以接受,她已然做好赴死的決心,甚至已經做好投胎轉世的打算,他們卻又說她還沒死,她根本不在地府,無法轉世!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
回想著方才的情形,芯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們是想哄我說出真相,哄我畫押,道出真兇?」
察覺到他們的真實目的,芯兒頓感絕望,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我以為自己能逃離這一世的悲慘,以為自己可以投胎重新做人,這才說出來的。可你們居然騙我!
我還沒死,卻把真相說了出來,不但我活不成,我的名聲也毀了,我爹娘也會遭殃,徐姨娘,你好狠的心!」
錦意的善心可不多,對待背叛她的人,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我待你不薄,你卻聯合外人謀害我,事後還污衊鄭姨娘,是你害人在先,你有什麼資格怨怪於我?」
「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迫的,我也不想害你,可容姨娘拿我和李大哥的私情威脅我,我沒得選擇啊!」
聽起來好像很無辜,然而錦意不會被她的眼淚感動,
「苦衷不是你做壞事的藉口,我又做錯了什麼,平白被你們潑髒水!若非王爺堅持查證,這花油的禍端便得由我擔著,我一輩子都得背負給王爺下藥的罵名,百口莫辯!」
說這番話時,錦意的情緒異常激動,蕭彥頌甚至能察覺到她聲音里的顫抖。
那一瞬間,他不禁在想,花油一事是旁人污衊錦意,那麼四年前,錦意給他下迷藥一事呢?是否也有隱情?
可是錦意從未提過,依照她的性子,如有隱情,她應該會竭力查證,指控真兇才對。也許她只是悔改了,並不代表四年前的事與她無關?
他正思忖著,但聽芯兒哭道:「我們做丫鬟的,哪有那麼多選擇的餘地,還不都是被主子們牽著鼻子走?連死都是假的,被人操控著,多活一刻都是煎熬。」
錦意懶聽她哭訴,如今的她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分給不相干之人,
「折磨你,不是我的目的,我自然知曉你只是棋子,我只要真相,將真兇繩之於法!」
她清楚的知道,酷刑撬不開芯兒的嘴,這件事裡也沒有所謂的冤魂,是以尋常的冤鬼索命這一招不頂用,所以她才會借戲子搭一台戲,用陰曹地府來制衡芯兒,只因世人都相信所謂的轉世投胎。
為了讓芯兒相信這是真正的地府,錦意卯足了耐心,鋪墊了許久,請來許多人扮鬼,才使得芯兒深信不疑,道出真相。
但她以為真兇會是王妃或者徐側妃,未料芯兒供出的居然是容姨娘!
涉及轉世,芯兒已無所顧忌,她應該不至於下了地府還撒謊吧?
可容姨娘真的是真兇嗎?究竟是錦意誤會了另外兩個人,還是說,這當中另有蹊蹺?
已然拿到證詞,因著夜已深,天寒地凍,蕭彥頌沒帶錦意回府,而是在別院住了一夜,次日才回奕王府。
王妃稱病不出席,蕭彥頌便當著高側妃、徐側妃,以及其他侍妾的面兒審問容姨娘。
芯兒已然被迫畫押,她沒理由再隱瞞,只得當眾道出實情,
「先前徐側妃將沒藥香的鏤空香薰球給三少爺時,曾提過一嘴,說大夫囑咐過,沒藥香與櫻草花相衝,千萬不可混用。
容姨娘聽進了心裡去,她記恨徐姨娘害她被打板子,卻又不敢明著動手報復,正好徐側妃將櫻草花油贈與鄭姨娘,容姨娘便指使奴婢去找鄭姨娘的丫鬟穗兒,將櫻草花油借過來,在手繩上動手腳,污衊徐姨娘。
若是王爺不追究,認定是徐姨娘所為便罷。倘若王爺追究起來,查到鄭姨娘身上,奴婢就順勢指控鄭姨娘。如此一來,鄭姨娘便成了罪魁禍首,容姨娘則可避免被懷疑。」
錦意就猜著,這當中必有徐側妃的事兒,只是徐側妃從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身為妹妹,錦意不能親自質問。
蕭彥頌緩緩側眸,審視著徐側妃,「是你暗示容姨娘?」
徐側妃當即坐直了身子,「王爺冤枉啊!我只是關懷越兒,這才隨口一提,絕無任何暗示之意,我根本沒想到容霖會在王爺的手繩上動手腳,錦意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害她呢?」
錦意心下冷笑,徐側妃害她的次數還少嗎?她在蕭彥頌跟前裝無辜的模樣,可笑至極!
鄭姨娘被冤枉了幾日,終於沉冤得雪,氣極的她怒視容姨娘,「當著王爺的面兒,你老實交代,究竟是徐側妃指使,還是你自己的餿主意?」
容姨娘看了徐側妃一眼,錦意緊盯著她二人的神情,但見徐側妃鳳目微眯,那眼神頗有一絲警示的意味。
容姨娘怔了一瞬,瞳孔收縮,明顯是有所畏懼。
只這一個眼神,錦意便明白她二人之間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容姨娘遲疑不答,蕭彥頌再無耐心,「怎的?你二人還需要對口供?」
「沒,沒有。」容姨娘手心冒汗,倉惶搖首,
「不是徐姐姐指使,是我……我自個兒的主意,我討厭徐錦意霸占著王爺的寵愛,又害我被打板子,受傷吃痛不說,還丟盡了顏面,所以才伺機報復。
我以為這事兒天衣無縫,以為芯兒不會說出來,沒想到徐錦意竟會唱一出上不得台面的鬼戲誘導她。」
「能查出真相,揭穿你們的真面目就好。」說到此,錦意故意停頓,視線在容姨娘面上停留片刻,而後轉落在徐側妃面上。
徐側妃立時收回目光,那刻意迴避的眼神,明顯心虛。
錦意再次睇向容姨娘,「至於用什麼手段查出來的,就不勞你費心了,畢竟你連下藥污衊這種下三濫的事都做得出來,又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錦意自個兒就能回懟,她並未向蕭彥頌求助,他卻見不得她被人奚落,主動申明,
「戲是本王搭的台,錦意被人冤枉,本王自當為她做主,查清真兇!若非這齣戲,鄭姨娘反倒被你們污衊,百口莫辯!
本王忙著朝廷之事,你們面上偽裝溫順和睦,背地裡卻在後宅勾心鬥角,用盡卑劣手段,鬧得烏煙瘴氣,簡直蛇蠍心腸!」
眼瞧著奕王震怒呵責,高側妃即刻起身請罪,「是我管理不當,這才致使家宅不寧,還請王爺責罰我失職之罪。」
周遭氣氛不對,其他女眷亦起身請罪。
錦意見狀,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隨著眾人一起裝模作樣。
高側妃一向本分,且此次的事太過複雜,蕭彥頌自不會無端將責任推給高側妃,
「你才全面接管家宅事務,此事不怪你,但你應當引以為戒,時刻提點府中女眷,不論主僕,必須恪守本分,絕不可生害人之心,否則嚴懲不貸!」
高側妃應聲稱是,但聽奕王又道:「容霖迫使芯兒謀害徐錦意與本王,嫁禍鄭姨娘,罪大惡極!將其趕出王府,不許再踏入王府一步!」
此言一出,容姨娘嚇得腿一軟,險些跌倒!
她以為自個兒頂多會被禁足,誰曾想,奕王對她的處罰竟是這般殘忍!
「王爺,這事兒查出的及時,並無性命之憂,妾身已然知錯,願禁足思過,只求王爺千萬不要把我趕走!」
鄭姨娘忿然惱嗤,「你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居然還敢妄想著只是被禁足?倘若做壞事的代價這麼低,那人人都會去害人。」
眼瞧著奕王不搭理她,容姨娘又轉頭拽著徐側妃的手,向她求情,
「徐姐姐,我只是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幫我向王爺求個情吧!我不想離開王府啊!
咱們姐妹一場,你也不捨得看我走吧?唇亡齒寒,我若走了,今後姐姐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求你了,快幫我說句話吧!」
這看似求情的話,在錦意聽來,卻有幾分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