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可以做小(求月票!)
第102章 我可以做小(求月票!)
公孫綠萼醒了。
她只覺渾身酥麻,懶洋洋地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當她費力地抬起頭,霎時間心跳加劇、豆大的冷汗流淌下來。
我的,我的衣服被換了?
就在這時,有聲音傳來。
她連忙躺好,不敢呼吸,耳聽得腳步聲從她身前不遠經過,一步一步,都如在她心尖上踩踏。
腳步聲漸去漸遠、終於消失不見。
公孫綠萼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虛著眼睛偷瞧,忽然看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剎那間,公孫綠萼的心子停止跳動,腦子裡一團空白。
那人也一動不動。
雙方僵持片刻,那人才幽幽地說道:「對不起嗷!」
聲音嬌脆爽朗,公孫綠萼應聲抬頭,就見陸無雙喪眉搭眼地望來。
黑夜之中;二人彼此怔怔互視8
公孫綠萼渾身癱軟,心中委屈,想大哭又想憋住,心中忽酸忽熱、百味雜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咧開一個醜醜的笑容。
「我,會死麼?」
「哎呦!」陸無雙忽然雙手合十道,「你沒事!我師父救活你啦!」
「你,師父?」
公孫綠萼話沒說完,就覺身子一熱。
抬頭看去,卻見陸無雙一手抵在她的胸口,滾滾陽氣入體而來。
她身子一輕,下一刻,竟然被拉了起來!
公孫綠萼踉蹌走了兩步,忽覺腋下一熱,陸無雙手臂穿過,將她用力托起。
莽撞少女快走兩步,將她扶出門外。
「這,這位姊姊。」公孫綠萼神魂歸竅,咕噥問道,「好好像還沒完全好...」
陸無雙道:「你沒問題,師父已經把寒氣祛除了。」
「那我為何雙腿發軟?」
「你餓的!」
「我...」
公孫綠萼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不由垂下頭來,滿臉透紅。
「我的確兩天沒吃飯了...」
陸無雙沒多說什麼,只是帶她來到飯桌前,放她坐下。
指了指桌上的米粥小菜和餅子。
「吃!」
「直接就吃啊?」公孫綠萼忍不住問道。
陸無雙道:「邊吃邊說。」
「哦。」
公孫綠萼見她神情嚴肅,便不再問了。
喝了幾口粥之後,感覺大是味美,再加上的確肚餓,不過片刻便風捲殘雲地吃完了。
「嗝!」公孫綠萼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甚是舒服熨帖。
陸無雙見她吃得乾淨,似乎很滿意,說道:「我做的飯好吃吧?」
「姊姊你做的?」
「當然,我心中覺得過意不去,便早起給你做的呢!」
陸無雙嘆了口氣,再度道歉:「實在對不住,我打你太狠了。」
「沒事的,沒事的。」公孫綠萼連忙搖頭,柔柔地勸道,「姊姊,你下回可別這麼莽撞啦...」
陸無雙連連點頭:「那是一定的,我差點沒被師父罵死!」
「罵?」忽聽一聲冷哼傳來,「我沒打你就算心善!」
陸無雙身子一顫,連忙起身叫道:「師父~」
公孫綠萼也微微動容,連忙轉頭看去。
就見一人進得門來,邊走邊笑:「公孫姑娘,你感覺好點了麼?」
「公孫姑娘」這四個字又輕又細,落入她耳里,卻如驚雷霹靂,震得她張口結舌。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姓名?」
公孫綠萼有些遲疑,細細打量來人時,就見聖卿踱步到身前,垂手佇立,氣定神閒。
看著他的臉,公孫綠萼只覺一陣慌神。
想要說話,可是嗓子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移開目光,瞥見他身上的一襲青袍,還有手中的赤油傘,呆了一下,猛地叫道:「啊,你是李聖卿。」
聖卿笑了下,略略點頭:「是我。」
公孫綠萼對他看了又看,失聲說道:「竟然真如傳說中的那麼美?比楊大哥形容的「比我娘還漂亮」,呃..還要漂亮!」
「楊過他...」聖卿欲言又止,嘆一口氣說道,「還真會形容。」
公孫綠萼連忙起身行禮:「李爺,您救命之恩,我感激不盡!」
聖卿將她攙扶起來,說道:「若非我徒弟莽撞,你也不會遭此劫難。」
公孫綠萼連忙為她辯解:「不關姊姊的事,都怪我從樹叢里跑出來,嚇了她一跳...
」
「唉,你也是心善。」聖卿嘆了口氣,斜睨陸無雙,「跟人家學學!」
陸無雙呆了呆,隨即小聲道:「師父,我知道錯了...」
聖卿冷冷說道:「你內功還沒到家,就盡往旁門走,這次若非我來得及時,你就草菅人命了!所謂自創武功,若不能收放自如,算什麼好武功?」
陸無雙被訓得一言不發,頭越垂越低。
「還有,你現在這麼走極端,未來是不是還要一半臉黑,一半臉白,最後左手用判官筆,右手用鶴嘴鉗?」
「師父你咋知道?」
陸無雙抬頭叫道,從搭褳里掏出判官筆和鶴嘴鉗。
「前兩天老頑童剛傳我這兩樣兵刃!」
聖卿捏了捏眉心,說道:「收了吧,收了吧。」
「嗷。」
陸無雙聽話地收了兵刃,然後看向公孫綠萼,拍了拍胸脯。
「妹妹,這次是我的大不對!日後你是打我一掌亦或是捅我一個窟窿,我陸無雙絕不閃躲!但凡吭一聲,都不是好漢!」
「一邊去吧。」聖卿給她一個爆栗,「大話誰都會說。」
公孫綠萼抿嘴一笑:「姊姊,我不怪你的。」
陸無雙嘿嘿一笑,上前牽住她的手:「你這妹子人好,俺認了!日後有誰欺負你,我一定替你出頭!」
公孫綠萼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聖卿。
「李爺!」
她抖索索站了起來,拱手作揖,嗓音發抖:「請您救救楊大哥罷!」
聖卿擺了擺手,走過來坐下,問道:「楊過怎麼了?」
「他快要死了!」
「嗯?」陸無雙疑惑道,「楊兄弟的武功不差,誰能殺他?」
「我,我父親公孫止。」
「他是誰?」
「絕情谷的谷主。」
「奇怪。」陸無雙仔細打量公孫綠萼,「你的內功也沒見多高明,你爹怎麼能殺得了
楊兄弟呢?」
「姊姊說得沒錯,楊大哥和龍姑娘二人雙劍合璧,威力無窮,我爹爹的確打不過。」
公孫綠萼嘆了口氣,「可惜楊大哥中了情花毒...」
陸無雙一怔:「原來是下毒啊..」她看向聖卿,「師父,這情花是什麼毒,我咋從沒聽過?」
聖卿笑道:「這情花是上古異卉,早已絕種。佛典中言道:當日情花害人無數,文殊師利菩薩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間再無流傳。,卻沒想到,竟被保存了下來。」
公孫綠萼大是驚訝:「李爺,好見識!」
聖卿淡淡一笑:「這算不得什麼。」又問,「公孫姑娘,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公孫綠萼點頭,將絕情谷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自英雄宴之後,楊過便和小龍女離開大勝關,並未直接回古墓,而是四處遊歷,感情日深。
一日,二人在曠野之中漫遊,左拐右拐,竟然闖入絕情谷中。
楊過見情花可愛,便欲採花給小龍女,不料被刺中手指。
就在這時,公孫止出現,本意是要將他們逐出谷去。
可哪知公孫止失偶已久,眼見小龍女秀麗嬌美,實是生平所難想像,不由得色授魂與,周遭又沒有門人在場,言語間頓顯輕薄,竟吐露求婚之意。
楊過又不是牛頭人,他哪能忍?
當即與他鬥了起來。
誰知公孫止雖名不見經傳,可一手刀劍功夫卻厲害得緊,竟打得楊過毫無還手之力。
小龍女當即衝上來,與楊過雙劍合璧,共同施展「玉女素心劍法」。
這劍法一經施展,當真驚艷眾生,飄逸美絕不說,威力更是大得驚人。
公孫止仗著內力深厚,鬥了百招,終是不敵落敗。
眼看楊過就要一劍殺了這個登徒子之時,忽覺情思如潮,難以克制,內息突然衝突經脈,引得張口噴紅!
公孫止見狀大笑:「你中了情花劇毒,若無解藥,必死無疑!」當即起身,挾持了楊過。面對小龍女的詰問,他則冷冷笑道,「你們劍法是厲害,可我也並非區區百招都敵不過!某就是在等他毒發!」
楊過大是後悔,口中大叫「姑姑快走」之餘,更是對他連番叫罵。
公孫止看著焦急的小龍女,忽然一笑:「龍姑娘,你也不想他死在這吧?」
「呦吼,公孫家還有倭人血統!」
聖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有麼?」
公孫綠萼的眼神恍惚起來,看起來呆呆的:「我們公孫家自唐代以來就隱居在絕情谷,從未去過倭國..」忽然,她拍了下手掌,「哎呀,族譜上說,先祖曾納倭女為妾,說不定還真有倭人血脈...」
「啊,真的啊~!」陸無雙大為詫異,「怪不得你爹那麼猥瑣!」
公孫綠萼有些難為情,雙手捂住了臉。
聖卿道:「唔,我知道了前因,那麼公孫姑娘又為何來找李某呢?」
公孫綠萼放下手,輕聲道:「我爹挾持了楊大哥,要娶龍姑娘為妻...」
「我呸!」
陸無雙忍不了了,叉腰罵道:「哇,這人當真是不知羞!」罵完,又看了眼師父。
聖卿面無表情,豎了個大拇指。
陸無雙咧嘴樂了。
公孫綠萼嘆了口氣:「雖然他是我爹,可我也覺得此事做得太...過了,便想要將楊大哥放出來,可他被情花劇毒所害,根本逃不出去。正當我不知所措之時,楊大哥要我來嘉興找李爺,說您是天下最厲害的人,定能解了這情花毒。」
「我答應了他,偷偷出了谷,可找了好久,連盤纏都沒了,幸好遇到了路姊姊...」
聖卿道:「然後見面就被她打了一掌。」
陸無雙捂臉道:「哎呀,師父,我知道錯了!」
公孫綠萼笑道:「李爺,您別責怪姊姊了,若非她打我一掌,我又怎麼能見到您,還能吃飽飯呢?」
聖卿嘆道:「幸虧碰到了我們,否則你這性格真容易吃大虧。」
公孫綠萼不敢反駁,只是連連點頭。
陸無雙有些好奇,握住她的手,問道:「妹妹,你為啥要幫你爹的情敵呢?」
公孫綠萼欲言又止。
聖卿笑道:「是江湖道義?」
「不。」公孫綠萼認真道,「我只是不忍心楊大哥身死,更不忍心龍姑娘嫁給我爹,他,他不是好人。」
這姑娘心地純善,既不忍小龍女重蹈母親覆轍,也不願楊過無辜被害。
眼見楊過情急難耐、苦苦相求,她便義無反顧地答應出谷尋人。
其中對楊過暗藏多少情意,已是一目了然。
聖卿笑道:「公孫姑娘,我已知道前因後果了。」
「李爺...」公孫綠萼躊躇一下,「我在嘉興這幾日,這才知道您是天字號第一的大英雄,大豪傑!您,您會去救楊大哥麼?」
「放心。」聖卿點頭,「我會出手的。」
公孫綠萼聽了,只覺吃了顆定心丸,可想了想,又怯怯地問:「李爺,能求您個事兒麼?」
「你說。」
「我爹再不好,可也是我爹。」公孫綠萼定定地看著他,輕聲道,「儘管有些難以啟齒,還是請您不要殺他...」
聖卿緩緩點頭:「好,我不殺。」
「真的?」
公孫綠萼高興起來。
「當然是真的!」陸無雙上前揉了揉她的臉,「師父他不殺你爹!」歪了歪頭,「以後姊姊罩著你!」
公孫綠萼開心地樂了起來,只覺此行雖苦,可見到了傳說中的李無敵,還跟陸無雙成了好姐妹,真是值了。
聖卿見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起了話,便起身朝門外走去。
此時夜色正濃,屋內燭影搖紅,屋外星光璀璨。
忽聽一陣簫聲傳來,低回婉轉,引人入勝。
聖卿一笑,向前方亭子走去。
「妹子,為我吹一曲碩人如何?」
程英一襲青衣,髮絲迷亂,聞言點點頭。
程英將玉簫湊在嘴邊,輕吹起碩人的調子。
碩人一詩,出自《詩經》中的「衛風」,乃是時人稱讚衛莊公之妻莊姜的美貌,寥寥數句,極盡其美,乃是歌詠美人的千古名篇。
程英吹得纏綿悱惻,婉轉動人。
聖卿應和曲調,拍膝唱道:「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東宮之妹,邢侯之姨,譚公維私。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臻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曲作罷,程英放下玉簫,笑道:「大哥,你唱的真好聽。」
聖卿微微一頓,忽向程英說道:「妹子,你相信世間真有這樣的美人麼?」
程英一愣,腦海里閃過李聖卿的影子,沒有說話。
又聽他悵然念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反覆誦念,閉上眼睛,流露回憶神色。
程英暗暗有些擔心,問道:「大哥,你沒事麼?」
「沒事。」聖卿忽然張開雙眼,「妹子,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麼?」
「大哥最珍重的人?」程英衝口而出。
「你果然知道。」聖卿一嘆,「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滿十六歲,個子矮矮的,瘦瘦的,活脫脫一個黃毛丫頭。我天天帶她捉魚打獵,硬生生養得白白胖胖,靚麗可愛。」
「她是...嫂子?」
程英心跳加速,隱隱猜到什麼。
「是啊!」聖卿點頭道,「她是我的師妹,不止靚麗,而且聰明,性子知性卻情烈如火,遠非一般女子可比。而且她的下毒之術遠在我之上,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和她說話,從不會厭倦,與她呆在一起,總會忘記光陰流逝。」
程英定定地望著聖卿,看他雙眸深邃,儼然自說自話,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甜中帶苦,難以形容。
「那,大哥和嫂子有孩子麼?」
聖卿看向她,點點頭:「是的,我有一個孩子。」
「哦...」
程英點點頭,依舊溫柔笑著。
聖卿嘆道:「妹子,我知道你對我的情義,其實我...」
「大哥,我知道,知道你也很喜歡我。」程英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何事?」
「當我看到你身上青袍的線腳,便知道一定有個秀外慧中的嫂子。」程英柔柔一笑,「我心中早有準備了。」
聖卿道:「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事?」
「不,不是這個。」程英雙頰微紅,輕聲道,「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很傳統。」
「嗯?」
「我可以做小...」
說到這裡,程英面上羞紅得不行,私心裡卻頗歡喜。
聖卿一笑,握著她的手,柔聲道:「等我從絕情谷回..」
「別!」程英忙笑道,「無雙說這樣不詳,我跟你一起去!」
聖卿點點頭:「好。」轉身拿來一個盒子,轉手遞給程英,「你瞧這是什麼。」
程英笑著打開一看,卻是根貼銅花頭簪,驚喜道:「給我的?」
聖卿望著她的笑臉,道:「我在涼州集市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
程英拿在手裡左看右看,忽然臉一紅,道:「大哥,你給我戴上吧。」
聖卿點點頭,將簪子插進她的髮髻里。
月色下,程英雙頰如火,更添嬌艷,見聖卿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不覺心頭鹿撞,手足無措,低聲道:「好看麼?」
聖卿笑道:「淡極才覺艷,好看得不得了。」
程英仰起臉,美目泛起盈盈笑意,可她不敢多有逾越,只是牽著聖卿的小指,不住地摩挲。
二人就這樣坐著,任由風兒吹動髮絲,甘之如飴。
過了不知多久,聖卿問道:「對了,黃兄呢?」
程英道:「郭大俠來了信,說黃師姐要生了,而且襄陽據說有些變故。師父知道後,便立馬動身去了襄陽。」
聖卿點點頭,心道:「嗯,郭襄看來要出生了。」口中說道,「等從絕情谷回來,得給這小侄女準備個禮物。」
程英點點頭,目光溫柔如水,輕輕將臉頰枕在聖卿臂上。
她沉默片刻,忽道:「大哥,你是不是沒想放過那公孫止?」
「是。」聖卿低頭笑道,「你看出來了?」
程英點點頭:「嗯。」
聖卿道:「淫惡之人,留著也是禍害。」
「所以,你要表妹去殺他?」
「無雙跟他又沒仇,幹嘛殺人。」
「那——」
聖卿淡淡地說道:「我答應了公孫姑娘不殺她爹,可其他人沒答應,比如小龍女。」低頭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殺伐太狠?」
「不,我只是有些心疼她。」
「你要是知道他爹和他娘做了什麼,只怕更心疼!」
二人相互依靠,聖卿將公孫止和裘千尺的恨海情天一點點說出來。
聽得程英是一會兒驚訝捂口,一會兒咬牙切齒地說「他們,怎麼能這樣」?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到了半夜,程英意倦神疲,迷糊睡去。
醒來之時已是第二天。
程英起身看去,卻見窗外陽光正好,風兒也十分的溫柔。
痴痴地望了一會兒,忽然將臉埋在被裡,柔柔地說:「噢喲,我哪能介大膽子啦?」
就在她又羞又喜之時。
忽聽門外有人大聲叫道:「我說過不去就是不去,你們軟請硬邀,就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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