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在等什麼!


  你在等什麼!

  在回到彼得格勒之後,亞歷山大幾乎成為了社交圈中一個有名的怪人。

  他既不佩戴勳章,也不攜帶金劍,甚至都沒有簽署繼承文件送到紋章院。

  這讓彼得格勒的貴族們都在好奇,為什麼亞歷山大要這麼做。

  對此,彼得格勒流傳著兩種主流猜測。

  兔兔思閱讀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第一種猜測是亞歷山大在用這種方式向沙皇施壓,希望能夠謀求更大的政治利益。

  畢竟到目前為止,亞歷山大執行的都是那些不可能的任務,而這個傢伙還都成功了。

  如果不是他實在是太年輕了,現在都才二十出頭一點,並且開戰時軍銜只有少尉的話,這個傢伙都夠格當將軍了。

  而現在他已經拿到了幾乎所有頂級勳章,並且在驅逐艦的體系內也已經來到了頂點。

  是和平時期的話,他現在大概率早就被調去巡洋艦或者是主力艦部隊了。

  但是現在在波羅的海上,偏偏驅逐艦才是行動的主力。

  所以當事情卡在這裡的時候,亞歷山大摘下了他所有的勳章還放下了金劍,不繼承爵位那顯然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亞歷山大在暗示沙皇,把他的爵位給動一動。

  在彼得格勒的社交圈中,這種看法相對比較主流。

  而第二種猜測就比較驚悚了。

  由於在1915年的時候神人的政治盟友伊里奧多爾與他公開決裂後,曾經展示了一批神人與皇室成員與神人的信件,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暗示皇室成員與神人之間有不正當關係。

  雖然這種做法最終的結果是伊里奧多爾,被流放西伯利亞並且皇室成員的聲望驟降。

  但是在聖彼得堡的社交圈中最不缺乏的就是閒逼。

  於是有閒逼去自己翻閱了這些信件之後,這個閒逼發現伊里奧多爾這個傢伙的工作實在是不嚴謹。

  首先這個傢伙與神人公開決裂的方式,是將神人叫到教堂里群毆他,沒有將神人打死就算了。

  在他出示的這些信件中,居然還有一封是亞歷山大寫給塔季揚娜的信件,同時塔季揚娜在信件中也將亞歷山大稱為我的騎士。

  雖然這個稱呼非常正常,畢竟亞歷山大是正牌的聖喬治騎士。

  亞歷山大的信件也非常正常,除了正常的問候之外,就是在勸塔季揚娜與神人保持距離,並且痛斥神人就是一個偽先知,裝神弄鬼的神棍。

  但是架不住就在這段時間,沙皇的妹妹終於被沙皇允許離婚,隨後嫁給了一名騎兵軍

  官。

  雖然這次婚禮進行的非常低調。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或者說在彼得格勒的社交圈裡就沒有秘密。

  於是有心人稍加思考之後,就立刻得出了一個驚悚的結論。

  這亞歷山大不要金劍,不要勳章,甚至連貴族頭銜都不繼承,這是想要當親王啊!

  雖然手裡沒有證據,但是就這些跡象,你品!你細品!

  對於社交圈中這些無聊的傳言,亞歷山大雖然聽到了一些風聲,但是亞歷山大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去搭理這種小事。

  因為即便亞歷山大極少參加那些社交沙龍,絕大多數時間都泡在赫爾辛福斯的海軍基地中,利用自己作為水雷戰隊司令的權限,為進行組織發展的伊萬等人打掩護。

  隨著時間逐漸接近1917年,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發現經濟現在開始出現近平崩潰的跡象。

  而這種影響在海軍中則更加明顯,這些長期被困在港口中的水兵們,不僅要長期忍受軍官的壓迫,同時由於遠離故鄉。

  對於家人日漸崩潰的生活,幾乎只能夠無能狂怒。

  而在這種情況下,當作為波羅的海艦隊中最能打,也是功勳最卓著的第十六驅逐艦隊支隊中的水兵悄悄找上那些憤怒的水兵,表示其實你在無能狂怒之外還有別的選擇時。

  這些水兵們會做出什麼決定,實在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種大規模的滲透,自然會遇到不少麻煩。

  有時候是憲兵發現了問題,有時候是那些水兵們的決心還不夠徹底。

  而當出現這種問題的時候,亞歷山大就會出面用一種非常羅斯式的蠻橫軍頭的姿態找憲兵要人。

  雖然此時亞歷山大身上沒有一枚勳章,但是當亞歷山大開始咆哮的時候,就算是憲兵隊長也只能乖乖承認是他們抓錯人了,讓亞歷山大把人帶走。

  這讓組織在海軍中開始如同燎原野火一般發展了起來。

  當然對於亞歷山大的這種行為,也不是沒有人有意見。

  只不過,按照羅斯傳統,能打的軍人都多少有一些難以被常人理解的怪癖。

  所以對於亞歷山大這種護犢子的怪癖,雖然有人有意見,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沒有了亞歷山大,是真的沒人敢說,自己能夠去錘普魯士人。

  而且一個侯爵,聖喬治騎士,怎麼可能和那些布黨攪合到一起呢?

  此時的亞歷山大也已經嗅到了一場政治風暴即將到來的消息。

  在彼得格勒的沙龍里,原本針對沙皇的流言已經變成了公開的密謀。

  連沙皇的親戚那些大公們都在私下討論:是否應該廢黜尼古拉二世,扶持皇儲阿列克謝繼位,並由一位更有能力的攝政王掌權。

  亞歷山大之所以能夠知道這種事情,自然是因為在泄露的他與塔季揚娜的信件中,他對於神人的評價,只要看過的人都會忍不住贊一句好罵!

  雖然亞歷山大的信不像是那些哥薩克一樣直抒胸臆,但是罵起人來能夠像是詩人一樣抑揚頓挫還不帶髒字,這顯然已經進入了一個罵人的新境界。

  這就讓社交圈中對於亞歷山大的評價又進了一步。

  這傢伙要不是按照家族傳統去參了軍,指不定還能夠成為文學界的瑰寶啊!

  再加上之前亞歷山大與費爾謝理中校決鬥中,三十步外手槍一槍爆頭的戰績。

  這讓準備搞點事情的大公們認為,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亞歷山大絕對算是一個自己人。

  所以在一開始試探性地詢問亞歷山大對於神人的看法,並得到了一串羅斯雅言之後,大公們便將亞歷山大拉進了組織。

  連作為羅斯金字塔尖那一小撮的大公們都無法容忍沙皇這種事情,亞歷山大自然默默觀察的同時上報了組織。

  而對於這種事情,沙皇並非一無所知。

  大公沙龍中的這些談話通過侍從、情婦和醉酒的軍官迅速傳遍城市。

  沙皇的秘密警察每天都會遞交長篇累牘的報告,詳細記錄誰在哪個晚宴上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對於這些報告,沙皇卻展現出了一種驚人的平靜。

  在這種換成其他統治者早就尖叫著讓秘密警察抓人的報告面前,沙皇選擇了無視。

  作為一個重視家庭的沙皇,雖然對於後方動盪的局勢,沙皇也會時不時產生動搖,但是每當此時皇后亞歷山德拉會通過信件不斷強化他的偏執:「親愛的,別聽那些彼得格勒墮落社會的流言。他們想嚇唬你,想讓你放棄專制權力。你是上帝選中的,你要像伊凡雷帝那樣強硬。」

  再加上布魯西洛夫攻勢雖然慘烈,但確實重創了哈布斯堡。

  羅斯統帥部認為,只要再堅持一個春天,聯合不列顛與高盧發動總攻,普魯士就會崩潰。

  而這也讓沙皇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沙皇認為「勝利能洗刷一切罪惡」。

  只要前線贏了,糧食危機、流言和政治動亂都會煙消雲散。

  因此,他拒絕在此時進行政治讓步或大規模鎮壓,擔心這會干擾前線的補給和士氣。

  當然,沙皇此時沒有下令鎮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戰前那些絕對忠誠、訓練有素的近衛軍在1914—1915年的消耗戰中幾乎損失殆盡。

  留在彼得格勒的16萬駐軍大多是剛入伍的農民,他們本身就是「挨餓者」的一部分。

  沙皇意識到了這些人的不穩定性,他害怕一旦下令強力鎮壓,這些士兵會當場倒戈。

  於是就這樣吧,只要發起春季攻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當然,沙皇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沙皇扣下了海軍部請求自己考慮對亞歷山大授勳與晉升的文件,作為這個自己認為前途遠大的年輕人,居然在這個這個時候沒有像是他的先祖們一樣堅定地站在羅曼諾夫身邊的小小懲戒。

  不過沙皇所作的也就僅止於此了。

  除了因為此時如同閃電般歸來的亞歷山大幾平成為了勝利的象徵而有著巨大的威望之外,在塔季揚娜每天的信件與電報中,時不時提起的對亞歷山大的誇獎。

  稱讚亞歷山大的即便只是偶爾返回彼得格勒,都比那些官員們更了解平民們的處境,甚至很多時候,會自掏腰包幫助幫助那些窮人,幾乎就是一個新時代的聖騎士。

  與此同時皇后對亞歷山大莫名的敵意,以及神人建議沙皇將女兒留在身旁,讓她們更加羅斯的建議,也讓已經受夠了前線糟糕戰報的沙皇,現在完全不想搭理這些破事。

  趕緊結束吧!

  看著眼前的地圖,沙皇開始了祈禱,準備迎接上帝給自己安排的命運。

  而就在沙皇開始祈禱的時候,就在沙皇的文件箱中放著一封來自神人的信件。

  在這封信中,神人似平預見到了自己大限將至,於是他在信中寫道。

  如果我是被普通暗殺者,特別是被我的兄弟俄國農民所殺,那麼你,羅斯的沙皇,將不必為你的子女擔憂,他們將再統治羅斯一百年。

  如果我是被你的親屬所殺,那麼我告訴你,你家裡的任何一個人,也就是你的子女或親屬,在兩年之內都不會活下來。他們將被俄國人民所殺。

  於是就在幾天之後,再次因為艦隊補給問題,還有水兵們家裡遇到了一點小問題而乘船從赫爾辛福斯回到彼得格勒的亞歷山大剛剛處理完事情。

  順便向彼得格勒的組織傳遞了最新的黨員名單,準備返回赫爾辛福斯時。

  一個來自大公的侍從找到了亞歷山大,表示大公現在有急事要見亞歷山大。

  隨後駕車將亞歷山大帶到了冬宮的門前,讓亞歷山大在這裡稍等。

  這讓亞歷山大感覺有些奇怪。

  自己過去都是直接進出冬宮的,怎麼這次要在這裡等待?

  覺得不太對勁的亞歷山大幾次想要離開,但是都被隨從勸了下來。

  隨從表示,大公們正在和海軍部的高官在裡面開會,請亞歷山大在這裡稍等。

  終於在亞歷山大即將失去耐心前,亞歷山大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華麗服飾,但是髮型與鬍子讓他看起來像是西伯利亞野人的傢伙從冬宮中狂奔而出。

  而一名亞歷山大熟悉的大公正追在他身後。

  這名狂奔中的大公看到了站在冬宮門口的亞歷山大,於是他連忙向亞歷山大大喊。

  「薩沙!薩沙!快開槍!他就是神人!」

  聽到大公的喊聲,亞歷山大立刻明白了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亞歷山大抽出槍看向了此時已經衝出冬宮的神人的背影。

  「薩沙!你還在等什麼?!」

  」ping! ping! ping!」

  隨著亞歷山大從身後對著神人連開三槍,兩槍打在軀幹,一槍打在頭上。

  神人立撲於地。

  伴隨著槍聲響起,旁邊衝來了一隊穿著制服端著步槍的警衛。

  只是這些警衛們看到亞歷山大冰冷的眼神後,端著槍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在用一個眼神控制住警衛後亞歷山大並沒有停下,而是走到神人身旁,用腳將神人翻過來之後,舉起手槍對準神人的腦袋上又補了四槍。

  「噢————薩沙——

  此時跑到亞歷山大身旁的大公看著仰面倒在地上,顯然已經不可能還活著的神人,還有手中握著還在冒煙手槍的亞歷山大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亞歷山大只是淡定地將手槍塞回槍套中。

  「只是死了個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把他扔進河裡。」

  亞歷山大對旁邊大公的隨從喊了一嗓子之後,才看向了大公。

  「勞駕幫我備車,我在赫爾辛福斯還有事情要做。」

  手中同樣提著槍的大公看著面色從容的亞歷山大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亞歷山大的肩膀。

  「感謝你的幫助,我們不會忘了你的。」

  說完大公轉身對追出來的隨從們喊道「備車!去海軍碼頭!」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