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也不能辜負了她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是一個家庭!
姜意如本是意向姜含章。
這孩子性子軟,一向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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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上郡主,還未開戰,她就已經露怯了,更別提身後的長公主了。
裴衍神色淡漠,「郡主入門後,是裴家媳婦,自然就是該盡到一個媳婦的本分,此事母親不必過於憂慮。」
姜意如得了準話,這才轉憂為喜,「衍兒,瞧瞧,這是母親新買的丫鬟,已經調教幾天了,還有些稚嫩,但離郡主過門還有一段時間,我再繼續調教一段時間。」
「母親調教出來的丫鬟,自然是極好的。」
裴衍走上前,坐了下來,端起小几上的茶杯,輕呷了一口,慢條斯理道:「母親,此事已成定局,一切按照規格辦事就可,無需多費心。」
「衍兒,你可是心裡有事?」
姜意如觀他神色,似是心有鬱結,屏退了一眾丫鬟。
「是不是其他官員嫉妒?」
裴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大理司直,如今又攀上了長公主府,可謂大有前程。
聞言,他搖了搖頭。
官場上人人都是老狐狸,這檔子關頭,又怎麼會去為難他。
只是,內心卻有瞧不上他的。
對於這種人,裴衍也沒有心思與他們打交道。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專心做好自己的事,靜待平步青雲的一天。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是因為何事?我們是一家人,你說出來,我也好與你分擔,若是你什麼都藏在心裡,反而會有意外。」
人心齊,一個家才能更好。
裴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輕聲道:「母親,真沒什麼事,只不過兒子心中有些不得勁罷了。」
姜含章越是疏遠,他就越想靠近。
今天,郡主還約了他游湖,可他以公務為由拒絕了她。
腦海中一直想著姜含章。
氣性太大了,他又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
姜意如卻誤會了他的意思,皺著眉頭說道:「衍兒,你是覺得公主品行堪憂嗎?身為女子,竟然主動爬上一個男子的床,這事說出去,可真臊得慌。」
「母親,郡主也是為了幫我,我那時被姜含章下了藥,神志不清。」
說起此事,裴衍心中一嘆,這應該也算是陰差陽錯了,「不過懿陽此人確實輕浮,過門後,還望母親多加教導。」
姜意如端起桌子上的茶盞,神情越發悠閒,「衍兒放心,我一定讓她知道身為一個媳婦,應該遵守哪些品德。」
裴衍想了想,交代道:「她身後有長公主,母親行事要注意分寸。」
「自是懂得。」
「母親,今日過來,還有一事想要拜託你。」
姜意如眉頭一挑,「何事?」
「此事事關含章,我與郡主成婚後,也不能辜負了她。」
聞言,姜意如瞬間呆愣,似是被驚雷劈中,眼睛都瞪大了幾分,「衍兒,你這是何意?」
「懿陽親口說,等到我們成婚後,讓我納了姜含章。」
看著裴衍氣定神閒的模樣,姜意如心頭一陣疑惑。
縱觀天底下的女子,又有誰能真的寬容大量?
對於夫君納妾一事想得開的,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對丈夫無意。
「郡主不是心悅你,怎麼可能願意接納含章?尤其你們兩還曾有婚約。」
懿陽只要不是一個傻的,就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裴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很輕,幾乎令人看不清楚,「自然是因為懿陽心悅我,因此,才提出這樣子的要求。」
「何解?」
「母親,我與她的婚事,追根究底是懿陽從含章手中搶來的,那日,我是被下藥了,但並非不清醒,懿陽是主動寬衣解帶,與我成就好事。」
「若是此事不處理好,即使是外人都會覺得,是她容不下人。」
姜意如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反駁的地方。
何況,自己的兒子哪有錯的?
「可是含章並不願意留下,她已經提出了辭行。」
「辭行?」
聞言,裴衍瞬間站起身,動作幅度之大,撞翻了腳邊的凳子。
姜意如嚇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由得責怪道:「你這孩子一向穩重,如今是怎麼了?這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郡主若是進門,府里哪裡還有含章的位置?她提出辭行才是正常的。」
對於姜含章的識趣,姜意如心中是頗為滿意的。
「母親,你糊塗了!」
裴衍臉色嚴肅,一臉兇狠,「京中有許多人都知道,一個孤女拿著婚書上了裴府的門。」
他的同僚亦是會打趣,笑他有一痴心未婚妻,讓他可不要辜負了別人。
「讓她孤零零離開京城,豈不是證明裴府攀龍附鳳?那我以後如何在官場立足?若是傳揚到聖上耳中,我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談起他的仕途,姜意如神色也不再是剛才的輕鬆,轉而慢慢凝重起來。
裴府能有今日,可全靠著裴衍的官位。
「那依你看,這事應該怎麼解決?娘都聽你的,所幸,現在也為時未晚。」
只要姜含章還在府中,一切還有轉圜餘地。
裴衍知道自己母親,行事一向令人放心,只不過偶爾有些婦人之仁。
「絕對不能讓她離開裴府!」
裴衍目視前方,卻並未看什麼東西,只是盯著遠方的某一處,越發冷漠,竟然還想著離開?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絕對不會辜負她,可前提是她要聽話!
與懿陽郡主的婚事,是裴府賭上了所有的前程才有的。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母親,此事交給我處理。」
姜意如終究是點了點頭,繼而盤算道:「我哥哥一向是個沒成見的,死後家財均被一掃而空,可我那嫂子,很是精明,想來,給含章留下了不少銀兩。」
裴衍一向是只讀聖賢書,不管窗外事。
但是,與郡主成婚,他也知道府內早已經花費了許多銀兩,根本是入不敷出。
「等成婚後,我納了含章,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姜意如聽得心頭直跳,但也不得不肯定,他說得沒錯。
「但我向含章打聽過,她手中並無銀兩。」
如果有的話,早就被她以各種理由要出來了。
「母親,銀兩之事不急,郡主進門,長公主總不會令她太寒酸,至於含章那,我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