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千萬要忍
姜含章已經被關了整整十日!
一日三餐有丫鬟送來,只不過沒有任何人與她說話。
所幸,她還穩得住。
可是,隨著時間越久,她心裡就越發煩躁。
試著找了幾次機會,可她是一個弱女子,根本逃不了。
院子明里暗裡都有人看著。
裴衍這人一向喜歡設圈套,讓人自己往裡撞。
就好似他故意上早朝,可實際上卻暗自回來,這一切都是做給她看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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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院子裡即使空無一人,可姜含章心中清楚,一直有人盯著她!
裴衍不折磨她,可是他熬著她,想要讓她自己認輸。
姜含章斜靠在貴妃榻上,腦海中冷靜地分析著情況,裴衍想納她為妾,可畢竟要等到長公主點頭,最起碼還要等兩年。
兩年時間,她怎麼也有機會逃。
當務之急,還是應該脫離裴衍的掌控!
姜含章深吸一口氣,強壓住體內的噁心,坐在了案桌後,提筆寫了一首情詩。
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一來,裴衍想要愛情,二來,她的字有九分像了。
只有鑽研字跡墨筆的人,才有可能分清楚。
裴衍只要一看這封信,自然知道她低頭了,不僅如此,背地裡還偷偷練習他的字。
姜含章放下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所寫的字。
腰背挺直,然心裡深處滋生出一股悲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姜含章站起身,將這份信揉成了一個小糰子,打開窗框,丟了出去。
隨即,猛地關上了窗。
這是妥協,是痛楚!
心裡的恨意漸漸滋生,明明她已經想要遠離了,為何他還是要逼迫!
等她再次打開窗時,紙張已經消失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還真是下了大手筆了!」
侍從與丫鬟不同。
養一個侍從所需的銀子,可抵五個丫鬟了。
沒多久,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是裴衍來了。
來得比她想像中的要早一些。
姜含章依舊倚靠在貴妃榻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來了。」
裴衍雙手背在身後,身形挺拔。
雖極力克制,但仍能從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一絲得意。
果然,他取出了那張皺巴巴的紙,含情脈脈道:「含章,竟不知道你能將我的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情。」
姜含章斜眼看著那張紙,心頭直泛噁心。
理智告訴她,此時此刻應該跟他虛以委蛇,可情感並不容許她輕易邁出這一步。
她怕一開口,就會吐酸水。
因此,也只好定在原地不動。
裴衍走上前,坐在了她貴妃榻身旁的一個矮凳上,將紙仔細摺疊起來,神情越發輕鬆,「這是你對我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姜含章噁心還未退去,看到旁邊的話本子,一把將之丟到了他懷中。
話本子順著他的胸膛,滑落到了地上。
裴衍有些意外,抬頭眼中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又因為被人丟了書,眼中是惱怒的,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丟書,心頭刺癢,壓著聲音道:「為何?」
姜含章眉頭一挑,視線放在那書上,神情不言而喻,讀。
這下子,裴衍倒是聽懂了,俯身撿起話本子。
食指輕彈那並不存在的灰塵,「我以為你會第一時間求我,放你出去。」
在等他來的時候,她想了千萬種理由,想要讓他放了自己。
可是像裴衍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求他只會令他滿足。
姜含章不動聲色,眼中露出戲謔,用唇語問道:「讀還是不讀?」
裴衍無奈道:「願意效勞。」
清脆的聲音在屋中響起,那張臉時不時在自己面前晃蕩。
姜含章翻了一個身,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裴衍念了大概有半個時辰,低頭一看,見人睡得正香。
嘴角勾起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複雜笑意。
半晌,他才低頭輕嘆搖頭,大步離開了。
等他一離開,姜含章瞬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心裡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一切都要慢慢來,橫豎有許多時間。
可千萬要忍。
然這一次的效果,比她想像的要好。
她的活動範圍,已經蔓延到裴府了,再也不是這一方小小的屋子。
儘管暗處還有人在盯梢,但顯然已經不像剛開始了。
讓人放鬆警惕,也並非一日之功。
……
流芳齋,乃是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鋪子。
裡頭售賣的脂粉,來自五湖四海。
這並不是最稀奇的,最稀奇的是每隔三個月,流芳齋會出一個新品。
她家的新品,剛出來時只有二十盒。
只要一出新品,總會轟動京城。
無數貴族女子趨之若鶩,原因無他,實在是太好了。
粉質細膩,口脂溫潤,香水清香。
只要是女子所用之物,這裡應有盡有。
明日才是新品發布之日,可這裡一大早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大多數都是為了替自己主子搶一盒。
懿陽郡主剛進入流芳齋,便被眼尖的小廝引到了雅間。
「你家掌柜人呢?有事找她。」
小廝熟練地為其點燃了頂尖的薰香,斟了一杯茶,將之放到了她的手邊。
「是,小的這就去喊掌柜的。」
沒多久,水盈盈輕踏蓮步,進入了屋子,「怪不得今日喜鵲一直在叫呢,感情是懿陽郡主來了,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水盈盈生的一雙含情目,秋水漣漣,令人著迷。
因著長年做生意,習慣了未語三分笑。
懿陽郡主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她生平最恨的便是此等狐媚子,「我現在就要你們明日發布的新品。」
水盈盈神情微窒,隨即不著痕跡地笑了,比之前更加熱絡,「按理說郡主要新品,奴家本該雙手奉上,可這新品是定量的,一共就那麼一點,若是人人都提前要,奴家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
「大膽,我可是郡主!你竟然敢拒絕我!就不怕我抓你們下大牢嗎?」
「郡主息怒,奴家下大牢事小,郡主的名聲事大。」
聞言,懿陽眼底怒火更甚,這賤婢竟然敢威脅她!
「你可知我母親是何人?」
「郡主,您彆氣,聽奴家細細說來,這新品確實定量,若是旁人來,定是沒有,可若是郡主來,那還有的商量。」
水盈盈目光微動,心裡盤算著應該怎麼獅子大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