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究竟是誰要害永嘉公主?
白日裡還趾高氣昂的貴女們,如今如同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出宮門,就被禁軍毫不客氣地請了回去。
哪一個不是家裡金尊玉貴的養著?
姜含章心裡越發肯定了,她們是受了自己連累。
隨著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太后與永嘉公主慢慢步入殿中。
太后臉上布滿陰沉之色,「究竟是誰,敢給公主下毒!此刻若是站出來,只要你一人性命!若是讓哀家查出來,誅九族!」
殿中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閨女們戰戰兢兢的,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太后並不著急,只是令人上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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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靠在上好梨花木椅子上,輕呷一口茶,時不時地掃視著底下的貴女們。
永嘉公主則沒有這麼好的耐性,手指向姜含章,「母后,是此人!兒臣對其冷嘲熱諷了幾句,定是她懷恨在心,給兒臣下毒!求母后替我做主!」
聞言,眾人的目光再次聚向姜含章。
即使她想低調,可今日京中貴女們只記住了她,至於那西域來的戲法,根本無人在意。
太后陰沉著一張臉,「來人,將她押下去!待哀家查清楚事情後,格殺勿論!」
四名太監同時朝著姜含章的方向走去。
若是讓她們關押起來,她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自己。
當務之急,要將事情鬧大才行!
幾乎是一瞬間,姜含章伸手拔掉頭上的簪子,用力指著自己的脖子,厲聲道:「誰敢靠近!」
「太后娘娘,您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這屎盆子往民女頭上扣,民女不服。」
「民女是受大庸律法護住的子民,您若是濫殺無辜,讓天下的人如何看待您?民女的命是輕,可是天地王法不容你看輕!」
在殿中的,有皇親國戚,也有世家子女,少數還有寒門子弟。
太后緊咬嘴唇,若是自己執意將她關押,怕是要損了民心。
新皇登記,百廢待興。
永嘉公主站起身,目光淬毒,「不是你還能是誰?今日一整天,除了懿陽,就是你在本公主面前晃!只有你才有機會給我下毒!」
「哈哈哈!」姜含章仰天笑了起來,「公主,說話可要講究證據!」
「母后,定是她!押下去大刑伺候,不用擔心她不招!」
「太后娘娘,若是想要證明民女有罪!應該讓刑部主審!宮中設私刑,天理何在!」
前世時,她就聽聞刑部侍郎善於斷案,在他為官期間,從未有過一樁冤假錯案。
懿陽郡主朝著一個女子微微一點頭,後者起身,衝出隊伍,跪在了地上,「參見太后娘娘,臣女聽聞懿陽郡主的未來夫婿是大理司直,正好可以讓他來。」
若是讓裴衍來斷案,結果只有一個!
就是她下毒!
在裴衍心中,前程是最重要的。
他不敢得罪長公主。
姜含章陰沉著臉,「不可!親人之間不可作證!裴大人乃是民女的表親,太后娘娘,還請您傳刑部侍郎!否則,我寧可血濺當場!」
話音剛落,她的簪子往裡刺了幾分,瞬間鮮血就出來了。
若是她不明不白死在這裡,對於太后來說,也是一件麻煩事。
太后還在猶豫時,外面再次響起太監的聲音。
永嘉公主嘴角帶著冷笑,「真是可笑,一個民女,刑部侍郎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是大庸的子民,在宮中被污衊下藥毒害當朝公主,若不交刑部審理,豈不是視大庸律法如無物,任人隻手遮天!」
「說得好!」
就在這時,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年輕的帝王,不怒自威,令人不敢抬頭。
姜含章只微微一眼,心裡更加驚訝了,他竟然比永嘉公主還要艷麗幾分。
這張臉可以是仙女,亦可以是舞姬,唯獨不應該是帝王。
觸及到冰冷的視線,她心一提到了嗓子口,趕緊低眉順眼,不敢再有一絲冒犯。
太后神情稍緩,「皇帝來了,永嘉被人下毒,哀家正在查找兇手。」
「事情朕已經知曉了,定會查出真相。」
蕭統坐在主位上,眼神微微眯起,手裡把玩著一枚青色龍紋扳指,「傳大理寺卿謝不周。」
聞言,姜含章渾身一僵。
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還真是有緣。
謝不周踏著月色進入殿中,眉清目秀,絲毫沒有外面傳言的閻羅之態。
真論起來,該是君子,該是隱士。
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
紫袍垂落之處,眾人自覺低眉。
「微臣見過聖上。」
「徹查!」
「是!」
調查的人雖不是刑部侍郎,而是謝不周。
可姜含章心中竟隱隱覺得,他絕對不會隨便冤枉人。
或許,他為官太久,令人一眼信服。
就在這時,蕭統斜著眼睛看向她,質問道:「姜氏,可有異議?」
姜含章跪在地上,鄭重地磕頭,「大理寺卿明察秋毫,民女並無異議,還望大人徹查真相,還民女清白。」
其實,她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
自從今日她入宮以來發生的種種,唯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懿陽。
可她整日待在懿陽身邊,並無見她有任何不妥,因此,也只能在心裡排除。
但是,心裡異常肯定一點,此事跟懿陽脫不了干係!
既然與懿陽有關,她就有理由懷疑,是永嘉公主自導自演。
可剛才她有偷偷看向永嘉,眼睛底下青黑,唇色慘白,身體虛弱,這又不似作偽。
若是自導自演,沒理由將自己折騰到這幅模樣。
此時此刻,姜含章只覺得渾身發冷,目光偷瞄向京城眾多貴女,明明是一堆花兒,她卻覺得害怕。
宮中水深,究竟是誰要害永嘉公主?
當然,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自己!
公主一口咬定是她,懿陽定會在一旁污衊,如此一來,自己情況就危險了。
謝不周什麼話都沒有說,一揮手,就進來一隊玄色鐵甲衛隊,不由分說,將所有人都分開控制了起來。
很明顯是想各個擊破。
姜含章也不例外。
脖子處的傷口已經凝結,因為太過緊張,她絲毫感受不到疼痛。
「大人有請。」
聞言,她暗自思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