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們經常在一起嗎？」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腳下步子也快了幾分。
當天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脆利落地盤下了一間鋪子，連價錢都沒有多還一句。
辦完這件事後，姜含章才轉身往流芳閣走去。
推門進去，見水盈盈正坐在窗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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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盈盈，裴府之中我仔細看過了，沒有任何異常，但是有一間鋪子與府中往來很密切，我懷疑應該是長公主府的鋪子。」
目光沉了沉，繼續快速說道：「你可以找一個生面孔，假裝與這家鋪子做買賣，藉機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這幾日，水盈盈因為遲遲沒有收到沈青黛的消息，心中急得如同滾水澆心，坐立不安。
幾日下來，渾身瘦了一圈。
聞言，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緊緊攥住姜含章的手腕，指節微微發白，語氣急切卻堅定：「此事我一定會找一個靠譜的人去辦，你放心。」
只要有關於沈青黛的事情，她絕對不可能會懈怠！
「盈盈，我不能在這裡久留，我把這段時間得到的消息跟你通個氣，你趁機也派人去茶館酒肆青樓等地，總歸，有關於長公主府的消息絕對不能錯過。」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我找過大理寺卿，他說沈青黛目前是安全的，可隨後裴衍又告訴我，青黛在長公主府中。」
「這兩人里，必定有一個人在說謊，我傾向於是裴衍在說謊，他們想要的，應該是姜家的一塊令牌，我會繼續順著這條線去查探。」
水盈盈聽完這一番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臉上寫滿了困惑：「姜家的令牌……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沈府也有令牌，是用玉做的。
見此令牌就如同沈青黛親臨，辦事總歸是方便許多。
至於其他別的用處，那還真沒有。
姜含章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解釋。
她自己也不清楚，長公主到底在抽什麼風。
她不敢在這裡耽擱太久，將事情交代完畢之後，便悄悄從後院閃身出去。
在街上七拐八繞地轉了一圈，確認身後無人跟隨，這才放下心來，尋了個不起眼的鋪子，找人打造了一枚普通的戒指。
戒指上刻著一個「姜」字，筆畫簡單，乍一看毫不起眼。
她摩挲著那枚戒指，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要令牌，那就給他們一枚令牌。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放慢腳步，悠悠閒閒地回了裴府。
接下來的日子，姜含章每日早出晚歸。
她訂購了一批藥材，做藥材買賣。
含章心裡也清楚，自己旁的營生不太會，想著先做藥材生意總歸穩妥些，供貨的渠道他都是熟門熟路的，閉著眼睛都摸得到。
日子平淡地過了三天，可裴衍那邊卻越來越坐不住了。
姜含章雖然表面上深居簡出，一派與世無爭的模樣，暗地裡卻派了富貴留心觀察府里人員進出的動靜。
這一日，姜含章正在鋪子裡忙著清點藥材，富貴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腳步凌亂，額頭上一層薄汗。
她一抬眼便瞧出了不對勁，放下手裡的帳本，低聲問道：「富貴，出什麼事了？」
富貴湊上前來，壓著嗓子，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懿陽郡主來了。」
姜含章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
不敢有任何耽擱，匆匆交代了鋪子裡的事，便快步趕回了府中。
路上隨手買了一些甜點。
姜含章沒有敲門，而是端著食盒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表哥，這是我特意帶來的甜點，嘗著還不錯，所以特意帶過來給你嘗一嘗，希望你不要嫌棄。」
話音剛落，她好像這才剛發現懿陽郡主在場一般，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彎起嘴角，笑得溫溫柔柔的，語氣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刻意：「郡主也來啦？就是這甜點不多，只能一個人吃。」
懿陽郡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從小到大，哪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陰陽她？
莫非，她還能買不起這甜點？
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淡了幾分，像是裹了一層薄冰，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酸意：「甜點而已，我若是想吃，衍郎自然會給我買。」
說著，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冷冷地瞥了姜含章一眼。
姜含章仿佛全然沒瞧見她的敵意，依舊笑吟吟的，「這是自然的，郡主的喜歡，那是裴府的頭等大事。」
雙手捧著甜點，恭恭敬敬地往前遞了遞，「這甜點給您吃。」
裴衍站在一旁，抬眼看了看姜含章，又看了看懿陽郡主。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看著她們明里暗裡地較著勁，你一言我一語的陰陽怪氣，嘴角幾不可見地微微上揚，心裡反倒越發得意起來。
她們越是爭，越是鬧，越顯得他裴衍在這中間舉足輕重。
「消停。」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大度的寬和，「這甜點，我與郡主一起吃。」
他說著，伸手接過了碗。
姜含章也不惱，轉身走到桌案前面，低頭看了看攤開的紙張，輕聲說道：「表哥可在寫什麼？我為你磨墨。」
話音剛落，她已經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伸手去拿桌上的墨錠。
裴衍手上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她。
可轉念一想，從前他寫字的時候，姜含章確實常常就在一旁磨墨，安安靜靜的，也不多話。
那都是舊日裡的習慣了。
姜含章察覺到他的目光，手上磨墨的動作沒停，偏過頭來沖他一笑，語氣自然而隨意，仿佛一切本該如此：「表哥怎麼愣住了？以前都是這樣子的。」
裴衍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懿陽郡主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嘴角往下撇了撇，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質問的尖厲：「你們經常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