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出息!睡了皇帝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下意識咬了咬下唇。
他可是皇帝啊!
掌握自己的生死大權。
蕭統卻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看著她那副又驚又疑的模樣,反而覺得有幾分好笑,「沒出息。」
「不過,你若是真想知道這個答案,可以親自查看。」
沈青黛眨了眨眼睛。
腦袋昏沉,一時之間不大明白蕭統所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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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願意給願意給自己看他的私房錢?
沈青黛微微仰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沒想到你還挺有誠意的。」
蕭統直勾勾地看過去。
看到她嘴角的水漬,眸光微沉。
「今朝有酒今朝醉,有花堪折直須折!」
兩人你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酒液入喉,滾燙地燒過胸口,仿佛有什麼不一樣了。
「陛下,你為何愁眉不展?」
蕭統的目光落在杯中殘酒上,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只是覺得這皇帝當得挺沒有意思的。」
或許是這酒喝得對口。
他都忍不住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沒有意思嗎?」沈青黛歪著頭問,聲音已經有些含混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醉意讓她的話變得直白而無所顧忌:「底層百姓有底層百姓的痛苦,當然了,陛下亦有陛下的煩憂。」
「可陛下現在的處境,比起一般的老百姓要好很多,畢竟……」她看著蕭統,目光竟意外地認真,「您所想的只不過是權柄旁落,普通老百姓想要的是活著。」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沈青黛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酒盞、蕭統的面容,全都模糊成了光暈。
她終於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地倒向桌面。
等到第二天醒來時,沈青黛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酸軟,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般。
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她便感覺到身旁仿佛有一個灼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在她後頸上。
那溫度燙得她猛地一僵。
她緩緩轉過頭,只見蕭統就躺在她身側。
兩人衣衫散落一地,腰帶、外袍、裡衣凌亂地糾纏在一起,像是昨夜那場混亂中留下的唯一證物。
空氣里瀰漫著殘餘的酒氣,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沈青黛僵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死死盯著蕭統安靜閉著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最終,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抬起手指,顫巍巍地指向自己,嘴唇翕動了幾下,「真出息!睡了皇帝!」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像炸開的煙火般瘋狂閃爍:趕緊逃吧。
她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羊毛毯子上。
明明屋內燃燒著上好的銀絲炭,可她卻覺得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
若是沒有皇帝的允許,她是絕對出不去的。
能代替皇帝的,唯有他的令牌!
沈青黛彎著腰,手忙腳亂地去翻蕭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指節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翻找的動作急促而慌亂,衣袍被掀得四處飛散。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語調不疾不徐,「你要逃?」
沈青黛瞬間呆愣,一寸一寸地回過頭。
蕭統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半撐著身子靠在床榻上,衣衫半敞,露出精瘦的鎖骨。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嘴角似笑非笑,「把朕睡了,就這麼不負責任地逃跑了嗎?」
沈青黛深吸一口氣,索性雙手一攤,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無賴:「陛下,那您要如何?」
蕭統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一愣。
他倒也沒有想好要如何。
只是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被褥上輕輕叩了兩下。
發生了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男人,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他抬眸看向沈青黛,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過後的鄭重:「世間對女子一向苛刻,如今陰差陽錯……若是你願意入宮為妃的話……」
話還沒說完,沈青黛的臉色就變了。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朝外,做出一個結結實實的「打住」的手勢。
眼睛瞪得溜圓,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打住!民女絕不入宮!」
她心裡翻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抗拒。
入宮為妃?
她連與蕭統做生意都嫌不自由,嫌那張龍椅旁的風太沉、太冷、太拘束,何況是那深宮高牆,一輩子被鎖在四方天地里。
沈青黛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理智,「陛下,男女之間你情我願,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成年人而已。」
「不如你我雙方就將此事揭過,當做從未發生過。」
聞言,蕭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薄唇微抿,下頜線繃緊,目光沉沉地盯著沈青黛,一言不發。
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像自己是被用完就丟的小倌兒。
因為他明晃晃地從那女子眼中看到了嫌棄,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留戀,甚至帶著一種急於脫身的急切,仿佛自己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碰了就要沾上晦氣似的。
堂堂一國之君,竟被一個女子嫌棄到這種地步。
蕭統嘴角微微抽了抽,真是不識好歹的女子!
沈青黛顯然感覺到了空氣中驟然凝固的低氣壓,像無形的牆一樣壓過來,讓她後背微微發涼。
她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圈,然後咧嘴一笑,「陛下,這段時間,民女反思了許多,覺得與陛下的合作甚好!」
聞言,蕭統明白了。
他垂下眼帘,這女子不願意入宮為妃,但願意談合作,這是她的條件,也是她給的台階。
他後宮中雖還沒有妃子,但他知道,入宮為妃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願望。
偏偏眼前這個,避之如蛇蠍。
但他有自己的驕傲,「強迫來的沒意思!」
「隨你吧。」
聞言,沈青黛幾乎是欣喜若狂,她微微欠身,語氣輕快得像只即將出籠的鳥:「多謝陛下,既如此,我們已經達成了合作,那民女是否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