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金丹巔峰,餘孽


  接下來的幾年,李寒山的生活規律得像是上了發條。

  白天修煉,夜裡雙修,隔三岔五去碧玉峰煉丹,偶爾進入夢境與洛璃相見。洛璃每次都會幫他煉神,他的神識從元嬰初期一路攀升,終於在第四年突破了元嬰中期。夢境的邊界在他的神識加固下越來越穩固,從最初的一個月延長到了三個月,這意味著他每次可以在夢中與洛璃相處三個月之久。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轉眼又是三年過去。

  這一日,宗門廣場上再次張燈結彩,五年一度的聖女選拔如期舉行。

  李寒山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感慨萬千。上一次他站在這裡,還是參加選拔的弟子。這一次,他已經是以聖子的身份觀禮了。

  選拔的結果沒有太大意外。秦慕月以絕對優勢勝出,成為了新的聖女。

  當她從宗主手中接過聖女令牌的那一刻,李寒山看到她的眼眶紅了。這個妖女,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從第一次選拔失利,到第二次再次敗北,再到第三次終於成功——三次機會,她用掉了兩次,最後一次終於抓住了。

  秦慕月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後落在李寒山身上。她朝他笑了笑,那笑容中沒有了往日的妖嬈和算計,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心底的喜悅。

  冷月站在人群中,銀白長裙,面無表情。她又一次輸了,但她沒有像上次那樣失落。她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七層,比秦慕月還高出一層,但在選拔的綜合評分中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五年後還有機會。

  楚夢瑤站在聖女的位置上,看著秦慕月接過令牌,面色平靜。她和秦慕月爭了這麼多年,如今一個是聖女,一個也是聖女,誰也壓不過誰。這種平衡,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選拔結束後,李寒山回到洞府,花弄影正倚在石榻上抽菸。看到他進來,她放下煙杆,酸溜溜地說:「寒郎,秦慕月那妖女成了聖女,以後怕是要更得意了。」

  李寒山在她身邊坐下,道:「以後你也會是聖女!」

  花弄影露出嚮往。

  日子繼續流淌。

  五年,又五年。

  李寒山入宗已經快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裡,他的修為一路攀升,藉助陽冊功法的神妙,加上六女的輪流配合,終於在第十五個年頭的某個深夜,突破了金丹十層。

  金丹十層,也就是金丹巔峰。

  丹田中的仙品金丹已經大如鴿卵,紫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丹紋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流轉不息。金丹內部的純陽之火熊熊燃燒,散發出的熱量透過丹田,溫暖著他的四肢百骸。

  李寒山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呈紫金色,在空氣中凝而不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消散。

  金丹巔峰。

  從踏上修仙之路到現在,不過十幾年。這份速度,放在北荒修仙界,堪稱前無古人。而他現在的壽元,更是遠超尋常金丹——仙品金丹的壽元本就比普通金丹多出數倍,金丹巔峰的他,至少還能活上千年。

  「陽冊功法,當真是逆天。」

  李寒山心中感慨。若是沒有陽冊,就算他是仙品金丹,沒有個百八十年也到不了金丹巔峰。但有了陽冊,有了幾女的配合,他的修煉速度就像是開了掛一樣,一路狂飆,攔都攔不住。

  幾女的進步同樣驚人。

  花弄影已經金丹四層,距離金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遙。柳若雪金丹四層巔峰,比花弄影還高出半籌。雲疏月金丹三層,雖然慢了一些,但根基紮實得可怕。

  秦慕月金丹六層,冷月金丹七層,楚夢瑤金丹七層。三女都是聖女,享受宗門最頂級的資源,加上李寒山的純陽之氣輔助,修煉速度遠超同儕。那些當年和他們一起參加選拔的弟子,如今大多還在金丹三四層徘徊,而她們已經遠遠甩開了。

  這一日,李寒山正在洞府中修煉,一道傳訊符從洞府外飛來,懸停在他面前。

  符籙燃燒,宗主那清冷的聲音從中傳出:「李寒山,速至宗門大殿。」

  李寒山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宗主很少主動召見他,上一次還是在聖女選拔的時候。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麼事。

  他祭出飛劍,朝宗門大殿飛去。

  大殿中,宗主高坐主位,黑裙如墨,黑紗遮面。大長老站在下首,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二長老也在,不過她沒有站在大長老那邊,而是靠在殿門口的柱子上,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李寒山踏入大殿,抱拳行禮:「弟子李寒山,參見師父,參見大長老、二長老。」

  宗主微微點頭,示意他站到一旁。

  「大長老,你來說。」宗主道。

  大長老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展開來,沉聲道:「老夫追蹤血煞宗餘孽多年,近日終於發現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血煞宗餘孽。

  李寒山心中一動。血煞宗被滅已經十幾年了,但餘孽一直沒有清剿乾淨。那些逃走的金丹和築基弟子,有的投靠了陰冥宗,有的躲進了深山老林,還有的隱姓埋名,混入了凡人國度。合歡宗和天魔宗一直在追剿,但效果不大。

  「位置在何處?」宗主問。

  大長老指著玉簡上的地圖,道:「妖獸山脈深處,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有陣法遮掩,若非老夫追蹤一個血煞宗金丹時意外發現,根本找不到。」

  「有多少人?」宗主又問。

  大長老沉聲道:「老夫初步探查,裡面至少有上百人,金丹不下十個。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元嬰。」

  元嬰!

  李寒山心頭一震。血煞宗被滅時,宗主和幾個元嬰長老被聯軍圍攻,死的死,逃的逃。他以為血煞宗的元嬰已經死光了,沒想到還有一個藏在妖獸山脈里。

  「什麼修為?」宗主的聲音依舊平靜。

  「元嬰初期。」大長老道,「氣息不太穩,應該是當年那場大戰中受了重傷,到現在還沒恢復。」

  宗主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

  「本宗親自去。」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大長老和李寒山,「大長老,李寒山,你們隨行。二長老,你留守宗門。」

  大長老抱拳:「是。」

  李寒山也抱拳領命,心中卻有些疑惑。宗主帶大長老去是正常的,大長老是元嬰中期,戰力強悍。但為什麼要帶他?他雖然是金丹巔峰,但面對元嬰還是不夠看。

  二長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麼,怕了?」她傳音給李寒山,「放心,宗主不會讓你送死的。帶你去,八成是讓你在外面掠陣,抓那些逃跑的小魚小蝦。」

  李寒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宗主走出大殿,祭出一艘小型飛舟。飛舟通體漆黑,船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她率先跳上飛舟,大長老緊隨其後,李寒山也跟著跳了上去。

  飛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妖獸山脈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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