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高架橋上的私會,紅蓮華的真心(6000字求月票)


  八月份,這是整個夏天最炎熱的一個月。

  蟬鳴。林立的電纜和網線。高架橋。轟隆駛過的鐵龍。

  柯明慶從落地窗外已然司空見慣的景色上移開目光,艱難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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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撓了撓凌亂的頭髮,一邊把玩著備用手機,一邊往房間外走去。

  【紅蓮華:下午5點鐘,零號高架橋見。】

  柯明慶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擰動門把手,打開了門。那一刻,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似乎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如履薄冰。

  他緩緩從手機上抬眼,看見了讓人瞳孔驚顫的景象,只見此刻有五個人正聚集在走廊上,停在他的房間外頭。

  除了夏寧稚,以及那個讓人提都懶得提的常年不見人影的老爹,家裡其他人都在這裡。

  在他開門之前,幾人本來還絮絮低語著,臉上掛著驚訝、狐疑的表情。

  看見柯明慶開門之後,他們頓時閉了嘴,噤若寒蟬,沉默籠罩在走廊的上方,氣氛降到冰點。

  很遺憾,唯一會活躍氣氛的夏寧稚不在這兒。

  這幾人看了看呆在原地的柯明慶,又越過他的身影,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臥室。

  這一會兒,黑木瞳正躺在床上熟睡著,她的睡裙一角還濕著,這是因為柯明慶昨晚帶著她在雨幕中奔跑的緣故。

  最後,幾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在柯明慶的身上。

  而他們臉上的神情卻不盡相同——安尤鹿面無表情但目光驚奇,夏子梨面色憤懣,一動不動凝視著他,夏雯娜露出了一副「我家孩子真是長大了」的欣慰表情,夏鈴雪面如寒霜,柯臨野神色戲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不是吧?」柯明慶垂著頭嘆了口氣。

  他算是明白了,在這個每人都八卦心極強的八卦之家中,絕不可以露出破綻,否則就會像今天這樣被群起而辱之。

  不對,還沒開始辱,但已經快了。

  最開始發起衝鋒的人竟然是看似最邊緣人物的那一位。

  「原來如此,我還在想今天一早起床為什麼會找不到大小姐。」安尤鹿手抵下巴,有如福爾摩斯再世:

  「破案了,是被學長帶到房間裡了。」

  她猶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講出昨晚的事情:當時安尤鹿從睡夢中驚醒,看見柯明慶抱著夏子梨來到她們睡覺的房間。

  由於當時她實在太困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就沒有過問什麼,可現在想起來簡直是莫名其妙——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情景呢?

  難不成夏子梨和黑木瞳背著她跑到柯明慶房間開會了?

  難不成她又被排擠了?果然城裡小孩就是看不起鄉下孩子。

  似乎是大腦已經混亂,安尤鹿忽然說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語:

  「學長可當真是一石二鳥、一心二用、一清二白、一夫二妻啊……」

  其他人暫且都沒有說話,尤其是夏子梨。她自顧自地走開了。

  夏雯娜一拍雙手,惋惜地說:「啊啦,阿慶你這孩子真是的……既然你們要睡在一起,為什麼不提前找媽媽準備一下呢?」

  「準備什麼啊?」柯明慶扭頭看著她,心說找了你還了得,你昨晚做了什麼心裡難道沒點數麼?

  「當然是提前幫你們準備兩張被子,再在地板擺上一張床鋪,兩個人擠一起不熱麼?」夏雯娜咕噥道,「人家難道來我們家一次,可不能委屈了她。」

  喂喂,昨晚把人家抓去審問的那位外星女間諜到底是誰啊?柯明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老媽,照你那樣說的就沒有意義了。」柯臨野微笑,「人家就是享受聽著午夜的蟬鳴和雨聲,在一張床上聊天聊地的感覺。」

  「沒談過戀愛的倒是說上了。」夏鈴雪譏諷道。

  「其實在提到讓他女朋友來我們家過夜的時候,我就料想到會有這一幕了。」夏鈴雪面無表情,叼起棒棒糖,「年輕真好,大半夜偷偷溜到對方的房間說悄悄話什麼的。」

  忽然,她冷笑一聲:「玩的真開心不是麼,阿慶。」

  「是啊,玩得很開心。」柯明慶淡淡地說。

  「開心歸開心,你們應該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柯臨野歪著身子倚靠在牆壁上,嘴角微微勾起,「高中生要潔身自好。」

  「想什麼呢,我們都是好孩子。」柯明慶白了他一眼,「昨晚不是下暴雨了麼?她被雷聲吵醒就跑到我房間來了。」

  說著他一扭頭,看向房間裡還沒醒來的黑木瞳:「喏,結果她睡得像一頭豬那樣,我倒是睡不著了,有沒有懂的?」

  「上次小梨跑到你房間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夏鈴雪想了想,面無表情道,「不過那天沒下雨,昨晚倒是真的下雨了,姑且信你一回。」

  「這麼說來,其實夏子梨同學的嫌疑比較大?」安尤鹿咬著方包,捂嘴小聲道,「既然沒下雨,那當時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哥哥的房間裡?」

  話音落下,一整條走廊忽然被沉默籠罩了,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度降至冰點。

  柯明慶轉頭看著她,心說小紅帽你可真是一個帶節奏大師啊。

  「大半夜找哥哥談心不行麼,青春期煩惱這麼多,總不能找你吧?」說著,柯明慶伸手指了一下夏鈴雪,臉色輕蔑。

  「又或者找你。」他又指了一下柯臨野,目光像是看著某種不可言狀的克蘇魯生物。

  「你姐姐我怎麼了?」「阿慶,我一直很好奇,我到底做什麼了?」

  夏鈴雪和柯臨野異口同聲,一個神色冷淡,一個語氣好奇。

  「看,你們都一樣沒有自知之明。」柯明慶嘆口氣,「這就是你們最大的問題,我不會點破,你們自己好好想想。」

  夏雯娜托著手肘,歪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像是在大腦急轉彎那樣地發了下呆,然後問:

  「那為什么小梨不去找阿稚談心,偏偏找阿慶?」

  柯明慶沒好氣地說:「因為三姐也不是正常人,找她聊心,她也只會呲著大牙嘻嘻哈哈的。」

  安尤鹿從盒子裡取出一塊吐司,咬了口,喃喃地說著: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作證:大小姐的確不喜歡雨天……從小就是,在下雨打雷的時候,她總會找傭人陪在身邊,所以會找學長並不奇怪。」

  「是吧?」柯明慶抬頭看了她一眼。

  安尤鹿想了想,又說:「大小姐應該喜歡雪天吧,她在下雪天的時候總是會望著窗外發呆好久,你有空可以陪陪她多去看看雪。」

  下雪天麼……不知為何,柯明慶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前一世,和黑木瞳在孤兒院門口告別的那一天,當時天空正下著好像沒有盡頭的大雪。

  不過可能還沒到今年下雪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死乾淨了,我得怎麼陪她去看雪呢?柯明慶心裡自嘲地想。

  十二月的黎京不一定會下雪,但十二月的黎京一定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不對……不止是黎京,那時隱忍已久的玩家會在世界各地掀起一場最殘暴、最醜陋的屠殺。

  柯明慶沉默了一會兒,從安尤鹿握著的吐司包裝盒裡取出一個方塊麵包,叼在嘴裡。

  「一塊錢。」安尤鹿向他伸手,「這可是我自己帶的。」她頓了頓,「我在日本很少吃早餐,過來這邊後一般用方包代替。」

  「零個人問你為什麼吃方包。」柯明慶聳聳肩,「錢我沒有,但我可以送你一件雨鴉粉絲t恤,在我房間衣櫃裡,你自己去認領吧。」

  說完,他便在眾人的注視中轉身走入了洗手間。

  「對了,三姐呢?」關門之前,柯明慶隨口問。

  「她出門了,說是今天要和朋友去散散心。」夏鈴雪說。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談戀愛了。」夏雯娜歪頭一嘆,「媽媽好想早點抱孩子呀,你們怎麼都不努力一下呢?」

  她頓了頓,看向柯臨野和夏鈴雪,「你們說是吧,小雪,小野。」

  然而這時,柯臨野和夏鈴雪已然默默地走開了,看來這兩人都對戀愛沒什麼興趣,柯明慶也想像不出這兩個控制狂談戀愛的樣子。

  他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把喧囂隔絕在外。

  .........

  .........

  時間飛逝,這一天的黃昏時分。

  血一樣的天幕下方,零號高架橋屹立在城市的上空,橋上孤寂無人。一會兒,一個頭戴白色禮帽的人影從天而降。

  白傑克落在了高架橋的圍欄上方,壓低帽簷,抬頭眺望酡紅的天空,沒過多久他等到了那個人。

  紅蓮華乘著風火輪,從遠方飛射而來,緩緩懸停在了他的正前方。

  「好久不見。」白傑克雙手抱肩,「你想問我什麼?」

  紅蓮華抱著肩膀,把炎尖槍夾在了手臂上,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她開了口:「在這之前,首先有幾句話我要告訴你。」

  白傑克一邊捂臉,一邊扇扇手:「不要這樣,紅蓮華小姐,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想對我告白有一點太早了,你有一點越線了。」

  他拿出手機,掏出某個紅色軟體:「你知道麼?你這樣是會被我拍照然後發到小紅書上面避雷的。」

  紅蓮華搖頭:「不,我們在這之前還不是朋友。」

  她恐怕是白傑克的一眾合作者當中,唯一一個能受得了他的白爛話的人,因為她也一口白爛話,兩人臭味相投。

  「噢,那我們是什麼?」白傑克從手機抬眼,好奇地問。

  「之前……我們只能勉強算合作者。」紅蓮華頓了一下,「但現在,我承認你是我的好朋友了。」

  「為什麼?」白傑克問,「我做了什麼很讓你感動的事情麼?」

  「當然了,前幾天你在港口,不僅找人救了我,還帶走了我的妹妹。」紅蓮華輕聲說,「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對我只是覺得有利可圖……但如果只是想要單純地利用我做什麼,大可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她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來,指著他的眼睛:

  「簡單來說,我欠你兩條命,還沒對你好好地說一句謝謝呢,你要聽麼?」

  白傑克盯著她被金屬護手裹住的手指,截口道:

  「不客氣,紅蓮華小姐……既然已經是朋友了,那『謝謝』兩個字還是免了。」

  「那你要什麼回報?」她又問。

  「這樣吧,不如你下次請我吃一頓三昧真火,我請你吃我的災厄骰子。」

  說著,白傑克的手裡忽然多出了一枚黑紅相間的骰子,他反過來手掌,把骰子放在手背上,看著它來回滾動。

  紅蓮華看了一眼那枚骰子,並不以為意。

  「好吧,煽情的話都說完了,那現在是正事的時間。」她說,「我很好奇,當時救了我的人到底是誰?我記得她好像是玩冰的!」

  「stop!」白傑克說著,左手掌心向下,右手則豎起一根手指抵著左手掌心,做了一個叫停的動作。

  「為什麼?」紅蓮華挑了挑眉頭,靈動的紅瞳注視著它。

  「我和她有保密協議,我可不是一個不守信的人。」白傑克聳了聳肩,「言盡於此,除非我哪天和她關係決裂了,否則在那之前,我不可能會把她的身份告訴你。」

  「噢噢,原來是這樣啊。」紅蓮華說著,一皺眉,「不行,我更好奇了。」

  「好奇也沒用。」

  「算了,那問你其他事,當時我在昏倒之前,好像看見我妹妹……」

  「放心吧,她只是短暫地變成了魔女……準確來說是半魔女化。」

  「這樣啊……」紅蓮華忽而沉默了,儘管事情看起來告一段落了,但真正重要的事情仍然懸而未決。

  作為神話載體,她遲早會失控,而她的妹妹也一樣,遲早會墮落為魔女……

  天空漸漸暗淡了下來。此刻黎京的天邊還殘留著最後一抹酡紅,巨大的夕陽就快要墜入地平線的下方,霓虹燈接連亮起。

  白傑克望著少女眼底一閃而逝的悲傷,忽然說:

  「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差不多六十秒之後,夕陽就會墜入地平線,你知道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嗎?」

  「會發生什麼?」紅蓮華語氣好奇。

  白傑克注視著手背上滾來滾去的骰子,漫不經心地說著:

  「你猜?」

  「猜不出來,你可別給我賣關子了,不然本小姐真要餵你三昧真火了。」說著,紅蓮華的炎尖槍之上忽然燒起了一絲絲火苗。

  「好吧,性子急的人果然沒有浪漫可言,那由我來揭曉答案。」

  說著,白傑克忽然傾斜手背,骰子從他的右手脫出,緩緩墜向了高架橋的橋面,翻滾了幾圈,最後停了下來。

  骰子的點數為3,他昨天才剛剛摸清這個數字所代表著的事件。

  【點數3:show me the flowers(一場在此時此刻盛放的煙花)】

  下一刻,黃昏逝去了,黑夜忽如其來地籠罩整座城市。世界黑漆漆的,高架橋的正上方卻忽然升起了一束炫目的火光。

  紅蓮華一愣,抬眼眺望頭頂的天幕。

  「嘭——!」

  一聲轟鳴從夜空中傳來,絢麗的、五彩的焰火在兩人的頭頂綻放,白色的是百合,黃色的是牡丹,美不勝收。

  紅蓮華的眸子被火光照亮,熠熠生輝,那些多彩的光像是在她的瞳孔深處流轉。

  「你就這麼喜歡給我放煙花?」過了一會兒,紅蓮華歪了歪頭問。

  白傑克跟著抬起頭來,空洞的瞳孔中倒映出花火,「當然,其他人可沒看過這東西。」

  「好啦,我品鑑得夠多了……我很開心,你每一次見面都會為我準備禮物,可我卻沒什麼可以留給你這個怪傢伙。」

  紅蓮華沉默了一小會兒,忽然伸手,裹著護手的右手觸向白傑克的臉龐,手指拂過了它古怪而醜陋的肌膚。

  「白傑克,你長這麼丑,一定沒什麼朋友吧?」她問。這句話不像是在開玩笑,語氣很認真,還帶著一丁點兒心疼。

  「紅蓮華小姐,這是非常嚴重的以貌取人。」白傑克嚴肅地說,「事實上以我的人格魅力完全足以為我聚集一批很好的朋友。」

  「比如?」

  「比如梟判官先生,他平時經常和我探討如何切生魚片,體現為他經常把我切塊;再比如餘燼小姐,我們經常在一起練習槍擊技術,體現為她常常用雨傘向我開槍,我逃,她追,我插翅難逃;又比如雨鴉先生,他每天都用我的脖子做力量訓練,溫柔極了。」

  聽著聽著,紅蓮華突然笑了。明明白傑克是用自嘲的語氣在調侃著這些事情,她卻笑得有一點兒悲傷。

  她搖了搖頭:「當這樣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真的開心麼?」

  「我開心。」

  「為什麼?」說著,紅蓮華的右手忽然微微用力,讓他的臉頰嘟了起來,那張令人作嘔的可怖臉龐頓時看起來可愛了不少。

  白傑克瓮聲瓮氣地說:「噢,是這樣的,這樣以後可以少愧疚一點,嗯……負罪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人總是在問心無愧的時候才能全速前進。」

  「愧疚……什麼?」紅蓮華不解。

  「大概就是……」白傑克頓了頓,「到時可以心無牽掛地大喊著『混帳東西們,這就是你們這個月時間裡對白傑克大人又踢又打的報應,去死吧』!」

  它攤了攤手,用如釋重負的語氣喃喃道:「然後一個超級無敵飛踢,把他們踹向銀河系的黑洞,再也不見!」

  「有時,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個人在想什麼欸。」紅蓮華低聲說。

  她聽不懂這個人的瘋言亂語,但覺得他的語氣很好笑。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可憐。夏寧稚這些天看了很多有關白傑克的東西,每一次出現在鏡頭裡的時候,他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孤獨,像一頭瘋狗那樣撒潑打滾,乞求著別人的關注,可得到的始終只有惡意而已。

  一開始她也不信任他,甚至像他說的那樣對他「又踢又打」,但他卻幫她救了夏子梨,還托人從告死鳥的人手裡救了她的命。

  如果沒有他,我和小梨都沒辦法安全回家吧,她想。

  嘭,嘭嘭……一輪接一輪的花火還在高架橋上方綻放著,照亮了紅臉華低垂著的眼睛。煙花的顏色越來越暗淡了,整個世界都在慢慢暗沉下來。

  晚風吹過,柯明慶透過白傑克的視角,默默地看著她的雙眼。

  他心想,等哪一天她知道了「玩家」這個概念,就會對他有所改觀了,三姐還是太單純了,這樣容易被扮成無辜小白兔的反派迫害欸。

  「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是一件好事,很好的事情,因為我是一個精神病。」白傑克輕描淡寫地說,「你如果理解我,那你豈不是也變成精神病了?」

  「我想理解你,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可你不會對我說真心話。」

  「那只是因為有些話從一開始就不適合說出口。」白傑克沉默了一會兒,「紅蓮華小姐,你認為用謊言維繫的真心能被稱為『真心』嗎?」

  紅蓮華搖了搖頭:「我不懂那麼複雜的東西哦,我只是一個簡單的人。」

  是啊,這就是你妹妹不找你談心的理由,柯明慶乾笑道。

  這一刻,最後一輪煙火逝去了。濃稠的黑夜壓了下來,高架橋上二人的臉龐被黑暗籠罩,隨之而來的還有突如其來的沉默和死寂。

  紅蓮華垂下手腕,鬆開了捏著白傑克臉頰的右手。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說。

  「但說無妨。」

  「關於十年前安河區的火災……那個兇手到底是誰,你查清楚了麼?」

  白傑克忽然沉默住了,其實他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線索告訴三姐,畢竟這麼做能換取她的好感和信任。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其實不是很想那麼做。

  過了一會兒,白傑克幽幽地開了口:「紅蓮華小姐,也許關於那場火災的源頭的線索,就藏在你家中某一個人的房間裡;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我家裡?哪一個人的房間?」紅蓮華一愣,驀然抬起頭來。

  「這同樣是一個秘密。」白傑克聳聳肩,「有些謎底揭開得太早就沒有意思了,時候也不早了,告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緩緩化作一片殘煙消散,徒留紅蓮華一人孤零零地佇立在高架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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