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黑手


  接下來的三天,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省城旗艦店的房東錢太太倒是沒漲租,但她打電話來說,有人找過她,出雙倍價格想租那個鋪面。她拒絕了。「林遠,你放心,我這人講信用。說租給你三年,就是三年。」

  「錢太太,謝謝您。」

  「別謝。但你得小心點。那個人的背景不簡單,連我老公都查不到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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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應商也開始出問題。遠月在省城合作了三年的精油供貨商,突然說貨供不上了。「林總,不好意思,廠里生產線出了故障,這個月沒法供貨。」

  「故障什麼時候能修好?」

  「不好說。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

  掛了電話,沈知意在旁邊咬著嘴唇。「林總,他們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怎麼辦?」

  「換供應商。」

  「換誰?」

  「找鄭總。」

  鄭總的電話接得很快。「林遠,聽說你的供應商被人卡了?」

  「鄭總消息真快。」

  「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需要什麼?精油、面膜、儀器,我這邊都有。」

  「價格呢?」

  「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你幫我打開省城市場,我幫你穩住供應鏈。公平交易。」

  「成交。」

  但最狠的一刀,不是銀行,不是房東,不是供應商。

  是老周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很低。「林遠,你這兩天出門小心點。鼎盛資本那邊找了人,說要給你點教訓。」

  「什麼教訓?」

  「不知道。但你那個姓陳的對手,在省城認識道上的人。上次搞垮那家物流公司的時候,他們就動了手。老王的腿,不是被混混打斷的嗎?」

  我攥緊了手機。「我知道了。」

  晚上,宋詩語看我臉色不對。「林遠,你怎麼了?」

  「沒事。」

  「你又說沒事。」她走過來,捧住我的臉,「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有人要搞我。不是商場上那種搞,是來真的那種。」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什麼人?」

  「鼎盛資本。」

  「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這幾天別去工作室。在遠月待著,人多,他們不敢動手。」

  「那你呢?」

  「我沒事。我會小心的。」

  我從省城旗艦店出來,已經快十點了。停車場在店後面的一條巷子裡,路燈壞了兩盞,黑漆漆的。我走到車旁邊,剛拉開門,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挨了一記重擊。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車門上。第二下砸在肩膀上,第三下砸在後背。

  我雙手護住頭,迅速挪動腳步,這才沒有被連續攻擊。

  「草……弄死他!」有人喊了一句。

  出於本能反應,我趕緊從車上拿出來一直準備的短棍。

  戰鬥比我想像中要艱難,對方顯然是練家子。也可能是我最近一直忙著賺錢屬於練習,並沒能在第一時間打敗對手,反而又挨了幾棍子。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我一棍子打斷了其中一人的鼻樑骨。

  接著就聽到停車場入口那邊有保安喊:「什麼人!」

  聽到喊聲,這些人迅速撤退。

  一邊跑還不忘記喊道:「林遠,有人讓我們帶句話。官司撤了,大家都好過。不撤,下次就不是打了。」

  腳步聲遠去,我扶著車門緩了好一會兒。後腦勺疼得像要裂開,肩膀上全是血,白色的襯衫被染紅了一片。

  「林先生,你沒事兒吧?」保安過來詢問。

  「沒事,你們記得保存監控錄像。」

  我靠著車門,拿出手機,撥了趙暮的號碼。

  「趙隊,我被人打了。」

  「什麼?在哪?」

  「省城,遠月旗艦店這邊的停車場。」

  「你別動,我馬上聯繫人。」

  趙暮來得比我想得快,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省城刑偵大隊的一個副大隊長,姓韓。韓隊蹲下來,看了看我後腦勺的傷,皺了皺眉。

  「傷得不輕,先去醫院。」

  「韓隊,我沒事。」

  「有沒有事醫生說了算。」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醫生給我縫了七針,後腦勺。肩膀上的傷口也處理了,骨頭沒事,但軟組織挫傷嚴重,腫了一大片。

  趙暮站在病床邊,臉色鐵青。「看清楚人了嗎?」

  「沒有,巷子裡太黑,對方帶了口罩。」

  「幾個人?」

  「至少四個。」

  「說什麼了?」

  「讓我撤訴,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了。」

  趙暮看了韓隊一眼。韓隊點了點頭。「這條線我會查。但林總,你最近小心點。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

  宋詩語趕到醫院的時候,臉上全是淚。她衝進急診室,看到我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肩膀打著繃帶,愣在門口。

  「林遠……」

  「沒事,皮外傷。」

  她走過來,抱住我,哭出了聲。「你每次都說是皮外傷。」

  「這次真的是皮外傷。」

  「你騙人。」她抬起頭,看著我頭上的紗布,「你縫了七針,叫皮外傷?」

  我沒說話。她抱著我,哭了好一會兒。

  安朵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她衝進病房的時候,手裡拎著保溫桶,臉色比趙暮還難看。「林遠,你被打了?誰幹的?」

  「鼎盛資本。」

  「陳威廉?」

  「嗯。」

  她放下保溫桶,拿出手機。「我給他打電話。」

  「別打,打了也沒用。他不會承認的。」

  「那你就這麼忍著?」

  「不忍,但我不能像他們一樣,用黑手段。」

  「那你用什麼?」

  「用法律。」

  安朵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林遠,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倔。」

  「不是倔。是有底線。」

  白露來的時候,帶了一束花和一籃水果。她把花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遠,我查過了。打你的人,是省城一個叫『虎哥』的手下。虎哥是陳威廉養的人,專門幫他處理『麻煩』。」

  「有證據嗎?」

  「沒有,虎哥的人做事乾淨,不留痕跡。」

  「那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圈子就這麼大。」她看著我,「林遠,你要我幫你嗎?」

  「怎麼幫?」

  「我找虎哥談談,讓他別碰你。」

  「你跟他認識?」

  「認識但不熟,他給我面子,是因為我爸。」

  「白露,不用,我不想你欠他人情。」

  「那你怎麼辦?」

  「等,等他們再動手。」

  「你瘋了?他們還敢來?」

  「敢,因為他們覺得我好欺負。」

  白露盯著我看了很久。「林遠,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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