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擴張計劃
許諾在車裡等我，問周主席收了畫沒有。我說收了，她沒再問了。
蕭雨從羊城打電話來，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怕被人聽見。
「林總，嚴世榮的人最近沒再來羊城。可能是知道遠月找到了靠山，暫時收手了。他不會放棄，他投了三個億，不是來做慈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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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遠月的客戶、渠道、品牌。遲早有一天，他會再來。遠月要在他來之前，把自己變得更強。強到他啃不動。」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林總，你在聽嗎？」
「在聽。」
「你那邊的事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那就好。」她頓了頓。
「林總，你小心點。嚴世榮不是梁文杰，他不會跟你硬碰硬。他會慢慢來，一點一點地滲透遠月。今天滲透一個員工，明天滲透一個客戶，後天滲透一個供應商。」
「等你發現的時候，遠月已經不是你的了。你要在被他滲透之前，先把自己變得密不透風。」
「怎麼變？」
「培訓員工，讓他們對遠月有歸屬感。服務客戶，讓他們對遠月有忠誠度。」
「篩選供應商，讓他們對遠月有敬畏心。員工、客戶、供應商，是遠月的三道防線。這三道防線守住了，嚴世榮就進不來。」
她掛了。
許諾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蕭雨說了什麼？」她問。
「說了很多。說嚴世榮不會放棄，說遠月要守住三道防線。」我看著她。「你覺得呢？」
她在我對面坐下：「她說得對，遠月要做的不是跟嚴世榮打，是讓自己強大到嚴世榮打不動。」
「遠月強大了，他就不敢動。遠月不強大，他早晚會動。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他，就是別人。」
她說完，站起來走了。
區裡的麻煩暫時解決了，三個億在帳上趴著很燙手，我必須想辦法利用起來。
姜月從滬市飛回來，帶了一份詳細的資金使用計劃。
厚厚一摞，幾十頁紙，每個數字都有出處，每個項目都有時間表。
她坐在我對面，把計劃書翻到第一頁，指著一行字：「遠望品牌升級，預算八千萬。研發投入三千萬，用於開發抗衰老新品；營銷投入五千萬，包括明星代言、線上推廣、線下活動。」
「遠望的知名度還不夠，遠望在省城有名，在滬市、津市、羊城也有一定知名度，但在全國還不夠。」
「消費者知道遠望，但不會主動買。我們要讓他們主動買。靠什麼？靠產品，靠品牌。產品是根，品牌是葉。根深才能葉茂。」她翻到第二頁。
「美容院擴張，預算一億兩千萬。在首都、鵬城、杭市、蓉城、江城開五家新店。每家店預算兩千萬，包括裝修、設備、人員、營銷。」
「太多了，遠月沒那麼多人才。」
「人才可以招，店可以慢慢開。但布局不能慢。袁克成在首都，他不會等遠月。遠月不進首都，他永遠壓著遠月。遠月進了首都，他就不敢小看遠月。不是打不打的問題，是站不站得住的問題。」
我翻著計劃書，沒說話。
她又翻到第三頁。
「供應鏈升級，預算五千萬。遠望的代工廠要擴產，遠月的產品線要豐富。不能只靠陳總一家。要找新的代工廠，要建自己的研發實驗室。」再翻。
「人才引進，預算兩千萬。從國際大牌挖人，從國內同行挖人。遠月需要專業的運營團隊、品牌團隊、研發團隊。」
「嚴世榮會怎麼看？」
姜月的手停在計劃書上，沒翻動。
「他會看遠月怎麼花錢。錢花在刀刃上，他放心。錢花在刀背上，他不放心。遠月不是他的，但他投了錢，他有權知道。」
「這是他投遠月的條件，不是他的，但他要看著。看著就看著，遠月不做虧心事。」
遠望的品牌升級，我交給了許諾和方敏。
許諾從省城飛到滬市，跟蘇菲對接法國那邊的資源。
蘇菲在電話那頭說，遠望在法國的銷量穩了，但品牌知名度還不夠。法國消費者知道遠望，但不知道遠望是中國的品牌。她建議遠望在法國開一家專賣店，就在巴黎老佛爺附近。
我問多少錢，蘇菲說預算五百萬。
利潤不高，但品牌價值大。遠望在巴黎開專賣店，國內媒體會報導，消費者會覺得遠望是國際品牌。我說行，你去做。蘇菲說好。
方敏在國內同步推進，簽了新的明星代言人，不是一線大牌，是這兩年很火的一個實力派女演員。
代言費不高，但形象好，口碑好，跟遠望的品牌調性很搭。
方敏在電話那頭說這個人選是蕭雨推薦的，蕭雨在紐約的時候跟她合作過，人靠譜，價格也公道。我說行。
遠望的新品研發，我交給了沈知意。
她從省城飛到滬市，跟蘇菲對接法國研發資源。她打電話來說，法國的研發團隊很有實力，但報價高。一個新品研發周期六個月，預算一千萬。我說你做。
遠望在巴黎的專賣店開業那天，蘇菲發來視頻。
店不大，在巴黎老佛爺旁邊的一條巷子裡，但裝修很有格調。白色牆面，原木色貨架，遠望的logo在燈箱上亮著。
幾個法國女人在店裡挑選產品，蘇菲在鏡頭外用法語跟她們聊天。
她把視頻發到遠月的工作群里，方敏回了個大拇指，張美華說氣派，蕭雨說不錯。許諾沒說話，晚上她給我打電話，說她看到了，遠望終於走出去了。
不只是產品賣到法國，是品牌真正落地了，我說是。
國內媒體轉載了遠望巴黎專賣店開業的新聞。標題很統一，都是類似「國貨之光遠望登陸巴黎」這種調子。
評論區分成兩派，一派支持國貨，一派冷嘲熱諷，說無非是左手倒右手。
方敏說不管好的壞的，有熱度就行。遠望的線上銷量漲了一波，線下渠道的諮詢也多了。方敏說這五百萬花得值。
蕭雨從羊城打電話來，說遠望的品牌升級對遠月是好事，但也要小心。
品牌知名度高了，盯著遠月的人更多了。不是只有嚴世榮，還有袁克成，還有梁文杰，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遠月越出名，越要小心。
不是在暗處藏著，是在明處站穩，讓別人不敢動。
美容院擴張的事，我交給了姜月。
她在滬市、首都、鵬城、杭市、蓉城、江城來回飛，選址、談判、簽約。首都的店最難，袁克成在首都經營了二十年，好位置都被他占了。
姜月跑了半個月，終於在國貿附近找到一個鋪位，面積不大，但位置好，租金貴。
她打電話來問我的意見，我說簽。袁克成不會讓遠月在首都安安穩穩開店，他會在背後搞小動作。但遠月不怕，遠月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鵬城的店是陳美珍幫忙找的，她在鵬城也有資源，認識一個商場的老闆。
那個老闆聽說遠月要來鵬城開店，很歡迎，給了好位置，租金也優惠。
陳美珍在電話那頭說，林總，鵬城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年輕人多，消費觀念前衛，遠月在這裡一定能做好。我說謝謝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