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嚴世榮在玩火


  我說你盯著,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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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雨從羊城打電話來,說遠月的增資擴股方案她看了,嚴世榮在玩火。

  他的提案表面上是為遠月好,實際上是想引狼入室。他找的那些「優質投資者」,都是他的朋友。

  他們進來後,會跟嚴世榮結盟,在董事會裡形成多數。

  到時候我的決策權會被架空,遠月就不是他的了。

  我說我不會讓他得逞。蕭雨說你打算怎麼辦?我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嚴世榮在董事會上再次提案,要求遠月增資擴股。

  這一次,他做了充分的準備。他請了投行的人來做演示,PPT做得漂亮,數據詳實,邏輯清晰。

  他講完後,其他股東竊竊私語,氣氛有些微妙。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嚴總,增資擴股我不反對。但投資者必須由遠月董事會篩選,不能你指定。另外,增資擴股的價格不能低於遠月的公允價值。」

  「我建議請第三方評估機構對遠月進行估值,以評估價作為增資擴股的基礎。這樣公平、公正、公開,誰都說不出什麼。」

  嚴世榮的笑容沒變,但眼神變了。

  「林總,遠月的估值,董事會可以討論。但投資者由董事會篩選,我不反對。不過,我推薦的這幾家投資機構,都是業內頂尖的,他們對遠月的長期發展有利。」

  「嚴總,頂尖不頂尖,不是你說就算,要經過董事會評估。」

  他沉默了片刻。「行。那就按林總說的辦。請第三方評估機構估值,投資者由董事會篩選。」

  安朵的代表首先表態支持林總,藍獅資本的魏納也表示同意。

  幾個小股東跟著點頭,嚴世榮輸了一局,但他不會認輸。他會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增資擴股的事暫告一段落,蕭雨說嚴世榮這次輸得很徹底,他的提案被林遠反制,不僅沒有達到目的,反而讓林遠在董事會裡立了威。

  遠月是我的,不是嚴世榮的,他搶不走。

  嚴世榮的變化,是從一次董事會的遲到開始的。他以前從不遲到,總是提前五分鐘到,西裝革履,頭髮一絲不苟。

  那天他遲到了整整一刻鐘,進門的時候領帶歪了,眼裡全是紅血絲。

  他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了,皺了皺眉,放下,沒說一句話。

  會上的議題是遠月下半年的預算。姜月匯報完,其他股東陸續發言。

  嚴世榮一直沒開口,低著頭。我看著他,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有黑泥。

  以前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現在變了。散會後,我叫住他。

  「嚴總,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看了我一眼。「沒事,最近房地產行業不景氣,資金回籠慢,壓力大。過陣子就好了。」

  他走了。步子不像以前那樣穩健,有點拖沓,皮鞋蹭著地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蕭雨從視頻那頭打來電話:「林總,嚴世榮的房地產公司出了問題,資金鍊緊張,好幾個項目停工了。供應商在追債,銀行在抽貸,他在到處找錢。」

  蕭雨的消息一向靈通,她認識的人多,在金融圈也有資源。她查了嚴世榮公司的報表,負債率高得嚇人。

  以前他有錢,在遠月董事會裡裝大度。現在沒錢了,他裝不下去了。

  許諾從省城打電話來,說嚴世榮最近頻繁聯繫遠月的小股東,請他們喝茶、吃飯、打高爾夫。

  以前他請客,去的地方都是五星級酒店和高檔會所。

  現在去的地方檔次降了不少,有股東私下跟許諾說,嚴總變摳了,連打球的果嶺費都要AA。

  許諾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林遠,嚴世榮現在缺錢,他盯上遠月了。遠月帳上有錢,他想辦法弄出去。」

  「他想怎麼弄?」

  「增資擴股被否了,他還有其他辦法。比如要求遠月分紅。」

  「遠月這兩年賺了不少錢,股東分紅是正當要求。他提出分紅,你不能拒絕,拒絕,其他股東會不滿。不拒絕,遠月的現金流就會減少。到時候他想幹什麼,你就被動了。」

  月底的董事會上,嚴世榮果然提出了分紅方案。

  遠月這兩年利潤不錯,他要求拿出當年利潤的一半進行分紅。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總是說遠月還在成長期,利潤應該用於再投資。

  現在他變了,姜月說遠月下半年還有擴張計劃,需要大量資金。

  如果分紅太多,會影響遠月的正常運營。

  嚴世榮不為所動,說股東投資遠月是為了回報,不是為了陪著遠月過苦日子。幾個小股東附和著點了點頭,他們也需要錢。

  蕭雨在視頻那頭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林總,答應他。但分期付,不要一次性。拖住他。」

  我看了消息,抬起頭。「嚴總,分紅可以,但不能一次分。遠月的資金要用於擴張,分三期,每季度分一次。」

  嚴世榮看著我,沉默了片刻。他需要現金,分三期緩不濟急。

  但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我的提議合情合理。他說行。

  散會後他走了,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雨在視頻那頭說嚴世榮缺錢缺瘋了,分三期他等不及,他會在別的地方想辦法。我說讓他想。

  嚴世榮開始從遠月套現,他找人接盤他手裡的遠月股份,報價比市場價低不少。

  蕭雨說他在賤賣資產,他的房地產公司資金鍊快斷了,急需現金輸血。方敏說遠月的幾個小股東也在賣股份,買家是嚴世榮介紹的人。

  他在拉攏盟友,他要把遠月的股份集中到自己人手裡。許諾說不能讓他得逞,遠月的股份不能流到外人手裡。

  我讓她聯繫安朵。安朵在電話那頭,說遠月的股份她有興趣,但價格要談。

  嚴世榮手裡的股份是遠月的,不是遠望的。遠月的估值比遠望低不少。安朵說她願意接,但不是以個人名義,是以鼎輝資本的名義,我說你跟他談。

  嚴世榮拒絕了安朵的報價,他說遠月的股份不賣,之前是想找人接盤,現在改變主意了。

  蕭雨說他在玩心理戰,他不想賣,是想用遠月的股份做抵押找銀行貸款。

  但銀行也不傻,房地產行業不景氣,遠月的股份流動性差,銀行不願接,他走投無路了。

  嚴世榮開始用下作手段。

  省城店的一個大客戶突然要退卡,說遠月的服務不如以前,美容師不專業。

  店長挽留了,客戶堅持退。店長查了一下,這個客戶是嚴世榮老婆的朋友。

  方敏說嚴世榮這是在施壓,想讓遠月的現金流出問題。他缺錢,也想讓遠月缺錢。許諾說這種人,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蕭雨從羊城打來電話,說嚴世榮在找人查遠月的稅務,想找遠月的把柄。

  遠月的稅務一直是合規的,不怕查,但查多了噁心。

  遠月要花時間應對,花精力解釋,花金錢請律師。他這是在消耗遠月。

  蕭雨在加班,整理材料,準備應對嚴世榮的各種手段。

  我站在她辦公室門口,看著她對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用力。敲錯了,刪掉重敲,再敲錯,再刪。她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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