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給簫雨股份
嚴世榮的事塵埃落定後,遠月的股份徹底回到了自己人手裡。
安朵那筆錢,我堅持要還,她也沒再推,說分期,不急。
蕭雨在羊城,依然每天加班,依然把那盞燈亮到深夜。
方敏說她又瘦了,顴骨都突出來了。
我問她是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她說不是,就是忙。
遠望在西班牙的推廣方案剛落地,德國的渠道要維護,義大利的經銷商要跟進,一堆事等著她處理。
她沒抱怨,也沒邀功,只是做完一件再做下一件,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但機器會磨損,也會老化,她不是機器,她是人,會累,也會疼。
我決定給她遠月的股份,不是因為她喜歡我,是因為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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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月從省城走到羊城,從羊城走到歐洲,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沒有她,遠望的歐洲之路不會這麼順。沒有她,遠月的品牌不會這麼快立起來。
沒有她,嚴世榮的事不會處理得這麼幹淨。她做了很多,但從不居功。她以為不居功,別人就看不見。但別人看不見,我看得見。
股權轉讓協議準備好之後,我沒有立刻給蕭雨。
不是猶豫,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蕭雨對遠月的貢獻,我看在眼裡,但別人不一定看得見。
許諾在省城,方敏在省城,姜月在上海,張美華在天津,蘇婉在滬市。
她們都認可蕭雨的能力,但認可和能力是兩回事。能力是事實,認可是態度。
態度會變,事實不會變,我決定用事實說話。
我把蕭雨入職遠月以來的工作成果整理成一份報告,數據詳實,圖文並茂。
遠望品牌升級、歐洲市場開拓、德國維權、西班牙推廣、嚴世榮股權回購的幕後工作,每一項都有據可查。
報告做好後,我先給許諾看。她在我辦公室里翻著報告,一頁一頁,看得很慢,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划過。
「林遠,你打算給蕭雨多少股份?」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她放下報告,看著我的眼睛。
「遠月的百分之一不是小數目。現在遠月估值幾十億,百分之一就是幾千萬。你給過誰這麼多?除了安朵和藍獅資本那些投資人,你給過哪個員工這麼多?」
「方敏沒有,姜月沒有,沈知意沒有,蘇婉也沒有。她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給過她們什麼?你現在要給蕭雨百分之一,她們會怎麼想?」
「她們會想,蕭雨值不值這個價。」
「那你覺得她們覺得自己值不值?」
我看著她,沒說話。她說得對。
方敏從遠月剛起步就跟著我,姜月從遠月擴張期加入,沈知意從遠月創立之初就在,蘇婉從濱海跟到滬市。
每一個人都為遠月付出了很多,我沒給過她們股份,現在要給蕭雨,她們心裡不平衡是正常的。
方敏不會說,但她會想。姜月不會鬧,但她會介意。沈知意不會爭,但她會失落。
蘇婉不會問,但她會難過。我不能因為她們不說、不鬧、不爭、不問,就當作她們不在意。
她們在意,只是不說。不說比說更讓人心疼。
「林遠,我不是不同意你給蕭雨股份。我是覺得,你不能只給她一個人。要給,就大家一起給。」
「方敏、姜月、沈知意、蘇婉,她們都有資格。你不是說遠月是大家的嗎?既然是大家的,大家就應該都有份。」
「你說得對。」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林遠,我不是吃醋。我是為遠月好。遠月不是你一個人的,是大家的。你不能因為蕭雨對你好,就偏心。」
「我沒有偏心。蕭雨對遠月的貢獻,確實比其他人多。」
「遠望歐洲市場是她打開的,德國維權是她處理的,嚴世榮的股份回購是她策劃的。這些事,換別人不一定做得到。」
她轉過身看著我:「那就讓大家都知道。你光跟我說沒用,你要讓方敏她們也知道。她們知道了,心服口服,自然就沒話說了。」
我召集了遠月的核心管理層開會。方敏、姜月、沈知意、蘇婉都在視頻那頭,張美華也連線了。
許諾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那份報告。
我把蕭雨的貢獻一項一項列出來,數字說話。
遠望歐洲市場的銷售額、德國的維權結果、西班牙的推廣進度、嚴世榮股權回購中蕭雨的關鍵作用,每一條都有據可查。
方敏看完數據,說蕭雨確實做了很多。但遠月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給她股份可以,但不能只給她一個人。
姜月點頭,說方敏說得對。要給就大家一起給,按貢獻大小分配。
遠月的核心團隊,每個人都應該有股份。沈知意沒說話,蘇婉也沒說話。張美華說林總,你決定,我們聽你的。
許諾看了看大家,說股份的事林總已經有了安排。
遠月會拿出一部分股份,分給核心團隊。蕭雨是其中之一,不是唯一。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蕭雨的貢獻大家都看到了,給她股份,是應該的。
方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姜月沉默了片刻,問許諾拿多少。
許諾說她和林遠商量過了,遠月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給核心團隊。具體分配方案,林總會定。
大家沒再說話,散會了。
消息傳得很快。蕭雨知道後,從羊城打來電話。她的聲音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林總,股份我不能要。」
「為什麼?」
「別人會說閒話。」
「誰會說?」
「很多人。她們會說我是靠你才拿到股份的。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她們會說我勾搭你。我不想被人那樣說。遠月的股份我不要了,你給方敏姐她們吧。她們跟了你這麼多年,比我更有資格。」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忍著沒哭。
「蕭雨,你聽我說。股份是你應得的,不是誰給的。遠月能走到今天,有你一份功勞。別人說閒話,是因為她們不了解你。等她們了解了,就不會說了。」
「你要給別人了解你的機會。不要因為怕閒話,就放棄自己應得的東西。」
她沒說話。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呼吸聲。我聽見她在吸氣,比平時長,像在忍著什麼。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林總,謝謝你。」
「不用謝。」
她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