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傲慢與偏見

  遠月的核心團隊股份分配方案公布了，方敏、姜月、沈知意、蘇婉、張美華、蕭雨，每人分到了不同比例的股份。

  蕭雨不是最多的，但也不是最少的。

  方敏看到方案後，沒說什麼。她在群里發了一個表情，不是高興，不是不高興，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姜月說林總做事公平，她沒意見。

  沈知意說遠月是大家的，大家一起努力。蘇婉說蕭雨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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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美華說林總你決定，我們聽你的。蕭雨在群里回了一個「謝謝大家」的表情，沒再多說。

  許諾看到群里的消息，說這件事終於解決了。

  以後不會再有人說什麼了。我看著她，她瘦了，下巴的線條比以前更尖。

  眼底有青黑，最近沒睡好。她為了遠月，為了我，操了很多心。她不是遠月的股東，但她是遠月的女主人。

  女主人的位置，比股東更難坐。

  股東只看利益，女主人要看人心。利益好算，人心難測。

  她算不清楚，但她在努力算。算得準不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算。為了遠月，也為了我。

  蕭雨在羊城，燈還亮著。方敏路過她辦公室，敲了敲門。蕭雨抬起頭，摘下眼鏡。

  「蕭總，恭喜你。拿到股份了。」

  「謝謝方敏姐。」

  「不客氣。你值得。」方敏站在門口，沒進去。

  「蕭總，之前我心裡不平衡，覺得你憑什麼拿股份。後來看到你的貢獻，我服了。你確實比我們做得多。遠望歐洲市場，是你一手打開的。「

  德國維權，是你去處理的。嚴世榮的事，也是你在幕後策劃。這些事，換了我，不一定做得到。所以你值得。」蕭雨的眼眶紅了。沒哭，忍住了。

  「方敏姐，謝謝你。」

  方敏笑了。「謝什麼。以後一起努力，把遠月做得更大。走吧，下班了，請你吃宵夜。別總加班，身體要緊。」

  蕭雨點了點頭，關了電腦，拿起包，跟著方敏走了。

  西班牙的推廣遇到了麻煩。克萊爾從馬德里打來電話，語氣很急。她說遠望的產品上架後，銷量遠不如預期。消費者對國貨護膚品有偏見，覺得中國品牌不如歐洲品牌。藥妝店的銷售員也不主動推薦，因為提成低。她們寧願賣歐洲本土品牌，利潤高，客戶也認。克萊爾建議做促銷活動，降價拉客。

  蕭雨從羊城打給我，說不能降價。遠望在歐洲的定位是高端，降價會損害品牌形象，以後很難再提價。不降價，賣不動。降價，傷品牌。兩難。她決定親自去一趟西班牙，實地看看情況，找找問題的根源。

  蕭雨走之前，許諾從省城打電話來，說讓蕭雨到了西班牙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遠月總部會全力支持。蕭雨說好。兩個女人之間，多了一種默契。不是親近，是理解。理解對方的不容易，也理解對方的付出。

  蕭雨到馬德里的第一天，克萊爾帶她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藥妝店。

  遠望的產品被擺在貨架的最底層，靠近牆角。

  旁邊是西班牙本土品牌和法國品牌，包裝鮮艷，陳列整齊，占據了貨架的黃金位置。

  蕭雨蹲下來，拿起一瓶遠望的精華液，瓶身上貼著西語標籤，翻譯準確，印刷精美，但放在那個角落裡像被遺棄的孩子。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過來，穿著講究，手裡拎著購物籃。

  她在貨架前停下，目光掃過歐洲品牌，拿起一瓶法國面霜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瓶西班牙本土精華液，看了看成分表，放進了購物籃。她準備走了，蕭雨叫住她。

  「女士，您要不要試試這個？中國的護膚品牌，在歐洲賣得很好。」她用英語說，帶著微笑。

  女人接過去看了一眼產地，眉頭皺起來。

  「中國？不用了。中國的護膚品質量不行，我怕過敏。」她把瓶子放回貨架，轉身走了。

  動作很快，像怕多拿一秒會沾上什麼不好的東西。蕭雨站在貨架前，手裡還拿著那瓶精華液，過了幾秒才放回去。

  克萊爾站在旁邊，嘆了口氣。

  「這就是現狀。西班牙人對中國品牌有成見，覺得中國貨便宜、質量差。

  遠望的價格不便宜，她們更不願意嘗試。不是產品的問題，是認知的問題。」

  下午，店裡來了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時尚，化著精緻的妝。

  她直接走到歐洲品牌的貨架前，拿起幾瓶精華液比較。

  蕭雨走過去，用西語跟她打招呼，指著遠望的產品。

  「這是中國的品牌，在法國和德國賣得很好。你要不要試試？」

  年輕女人看了一眼產地，把瓶子放回貨架。

  「中國的？不用了。我寧可用西班牙本土的，也不想用中國的。誰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蕭雨想說遠望的產品通過了歐盟認證，成分安全，質檢嚴格。但她沒來得及開口，年輕女人已經走了，頭也沒回。

  藥妝店的售貨員叫卡門，四十多歲，短髮，說話很快，帶著濃重的馬德里口音。

  蕭雨觀察了她一個下午，她對歐洲品牌的顧客很熱情，主動介紹產品成分、功效、優惠活動。

  對遠望的顧客，她很少主動搭話。有人問，她就簡單說幾句，態度冷淡。

  蕭雨走過去，用西語問她為什麼不主動推薦遠望。

  卡門聳了聳肩：「中國品牌，顧客不認。我推薦了也沒用，浪費時間。而且遠望給我們的提成低，我賣一瓶遠望不如賣半瓶西班牙品牌賺得多。你讓我怎麼推薦？」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蕭雨問她如果遠望提高提成，她會不會主動推薦。

  卡門想了想，說也許會，但顧客還是不認。這不是提成的問題，是信任的問題。西班牙人不信任中國品牌。

  你花再多錢，也買不來信任，蕭雨沒說話。

  晚上，蕭雨跟克萊爾在馬德里的一家小餐館吃飯。

  克萊爾說西班牙人對中國品牌的偏見很深，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遠望要在這裡站住腳，不能靠渠道，要靠口碑。西班牙人信熟人推薦，不信GG。

  要找當地的博主、美妝編輯、皮膚科醫生，讓他們試用，讓他們推薦。他們說了，消費者才信。

  「那需要時間。」蕭雨說。

  克萊爾說需要時間，但遠望等得起。遠望的產品好，只要有人用，就會有人傳。

  口碑是一點一點積累的，急不來。蕭雨看著窗外的馬德里夜景，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也沒有人知道遠望是什麼。

  蕭雨讓克萊爾列了一個名單，都是西班牙本土的美妝博主。

  第一個叫伊莎貝爾，二十多萬粉絲，視頻風格偏專業，會分析成分、測評效果。

  克萊爾聯繫了她，伊莎貝爾說可以合作，但要收費，而且不保證好評。

  她的測評是獨立的，好就好，不好就不好。蕭雨說可以，不需要保證好評，只需要真實反饋。伊莎貝爾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