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老仇人來了


  方敏開車送我回酒店,我坐在后座,靠著窗。

  「兩個都走了,心裡空不空?」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我說不空,還有遠月。她笑了笑,沒再問了。

  回到羊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蕭雨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我走過去,敲了敲門。她抬起頭,摘下眼鏡。

  「林總,你回來了。」

  我說回來了,她說玩得開心嗎,我說還好。

  「陸瑤跟Isabella都走了?」她問。我說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那你呢?你還在嗎?」

  我說在,她笑了。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會。省城那邊的事,方敏說要等你定。」

  她低下頭,繼續看文件。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側臉很柔和。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說了句別太晚,然後拉開門,走了。

  輕鬆的日子剛過了沒幾天,老周的電話就打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到。

  「林遠,有人從德國回來了。張建國。你那還記得他嗎?」

  「記得。他回國了?」

  「回來了,昨天到的滬市。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帶了一個人,姓劉,劉志強。

  這個人你可能有印象,以前在滬市做過醫療器械,後來跟梁文杰合作過。

  他們倆在滬市見了一面,聊了大概一個小時,然後張建國去了省城。」老周停頓了一下。

  「他在省城見了魏嵐。兩個人在臻美總部的辦公室里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林遠,張建國是被你搞破產的,他不會只是回來看風景的。」

  張建國回來是衝著遠月的。他恨遠月,恨蕭雨,也恨我。

  他在德國被遠月搞到破產,被遣返回國,現在回來要報復。他不是一個人,他帶了劉志強。

  劉志強跟梁文杰合作過,梁文杰也是被遠月搞垮的。他們倆加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反遠月聯盟」。

  再加上魏嵐,臻美在省城,張建國在暗處,劉志強在滬市。三個人,三個點,像三根釘子,釘在遠月的版圖上。我讓老周繼續盯著張建國,看他下一步的動作。

  蕭雨從羊城打來電話。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在忍什麼。「林總,我聽說張建國回來了?」

  「嗯。他在省城見了魏嵐。」

  「他來者不善。他知道遠望的底細,知道遠月在歐洲的布局,也知道你的弱點。他回來不是來敘舊的,是來報復的。」

  「你怕他?」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我讓她先別慌,張建國翻不了天。

  他現在沒錢沒人,只有一個劉志強。劉志強在滬市有沒有資源還不確定,但在滬市,遠月已經站穩了腳跟。

  他動不了遠月。蕭雨說那魏嵐呢?我說魏嵐翻不了天,她背後是袁克成。

  她做什麼都要看袁克成的眼色,張建國不一樣,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蕭雨說你想怎麼做,我說先等他動手。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張建國在省城租了一間辦公室,在臻美總部對面。

  方敏說這位置選得很刻意,臻美在遠月對面開店,他在臻美對面租辦公室。

  他把自己放在了遠月、臻美之間,像是要同時盯著兩家。

  她問我要不要查一下他租辦公室用的什麼公司名字,我說查。

  方敏說查到了,公司名字叫「遠望國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擺明了是來噁心遠月的。他故意起這個名字,就是想讓人誤會遠望跟他有關係。方敏問要不要發律師函,我說不急,讓他先飄著。

  蕭雨說張建國比魏嵐難對付。魏嵐是有規矩的,張建國沒有。

  他在德國已經破產過一次了,什麼都不怕了。一個人不怕輸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我說不怕輸的人,也最容易輸。

  因為他會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露出破綻。蕭雨說那你在等什麼,我說等他自己把自己絆倒。

  張建國開始聯繫遠月的一些老供應商。他打著「遠望國際」的旗號,說遠望要更換代工廠,想跟供應商合作。

  方敏截到了他發的郵件截圖,措辭專業,語氣誠懇,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假的,還真可能有人信。方敏說要不要提醒供應商,我說不用。願意相信他的供應商,遠月也不稀罕。

  方敏說那要是有人上當呢?我說上了當,他們就知道下次該信誰了。

  蕭雨說張建國在羊城也出現了,他去了羊城遠月店附近的一家茶館,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一直在看遠月店的門口。

  他沒進去,只是坐在窗戶邊上看著。她問我要不要報警,我說報什麼警,他只是在喝茶。

  蕭雨說他在踩點,我說他知道遠月的店在哪,不需要踩點。

  他是在向遠月示威,讓遠月知道他在。我說那就讓他看著,看久了,他自己就會走。

  張建國第二天又來了。這次他換了一個位置,坐在遠月店門口的長椅上,看著店門口進進出出的客戶。

  有個店員認出了他,他是那個以前在德國假冒遠望的人,在店裡低聲跟同事說了幾句。

  蕭雨從辦公室出來,隔著玻璃門看了他一眼。他沒有進來,她也沒有出去。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玻璃,像一堵透明的牆。

  張建國第三天也來了,坐在更遠的地方,似乎不急著做什麼。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一個在等什麼的人,但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麼。

  蕭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比前一天更沉了一些,「林總,他天天來,時間固定,位置固定,像在打卡。

  店員有些緊張,客戶也注意到門口有個男人天天坐著,有人問他是不是遠月的人,他說不是,就是坐著歇歇腳。遠月的客戶都有印象了,在店裡做護理的時候會聊起門口那個人。

  有人在猜測他是誰,有人覺得他看起來不懷好意。

  前台小姑娘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點猶豫,像怕被誰聽見。

  方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從省城打來電話說這人是故意的,他在製造一種壓迫感,讓遠月的員工和客戶都覺得不安。她建議報警說有人騷擾,我說不能報。

  他在遠月店門口坐著,沒做什麼違法的事,警察來了也拿他沒辦法。報了警反而顯得遠月心虛。方敏說那怎麼辦,我說先等著。」

  蕭雨主動去找張建國了。她跟我說的時候,人已經到店門口了。

  她走出店門,在張建國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著。

  她後來跟我說,張建國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蕭雨先開口了,「張先生,你來羊城這麼多天了,每天坐在我店門口,是想看看遠月是怎麼做生意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