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該走了
圍著女兒轉的時間過得尤其快。
不知不覺，一星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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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那邊，溫羨聿的病情依舊沒有起色。
聶承來過幾次電話，大多都是一樣的消息。
昏睡的時間越久，對溫羨聿越不利。
前天秦妱也來電話，說的是季璟舟的事情。
事關嘻嘻以後的生活，楚傾禾在這件事上不免多留心了些。
季母本想讓季璟舟和賀羽佳馬上領證，但季璟舟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
賀羽佳是A國人，要想和季璟舟在國內領證，手續也會比較繁瑣些，而且據說賀羽佳的家人也並不同意她嫁到國外，她的證件也無法齊全，所以結婚證短時間內是很難辦下來。
最後，季母無可奈何，只能退一步，先訂婚。
「訂婚儀式就定在下周，賀羽佳那邊據說只來一個哥哥。」秦妱在電話那邊無奈地嘆聲氣，「季家這邊倒是把能請的親朋好友都請了，我也收到請柬了，季伯母這次是真豁出去了！」
楚傾禾聽著秦妱的話，目光落在嘻嘻身上。
嘻嘻正低著頭給洋娃娃穿裙子，裙子不好穿，她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她氣得把洋娃娃一丟，轉頭對著正在認真『炒菜』的辰辰說道：「別炒了，雅雅吃你做的飯都吃胖了！這裙子都穿不進去了！」
溫錦辰：「？？？」
楚傾禾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
那頭秦妱疑惑：「你還笑得出來啊，你是不是季律師的朋友了？」
「我沒笑季律師，我是被嘻嘻逗笑了。」楚傾禾收回視線，摸了摸肚子，「如果季律師最後真和賀羽佳結婚了，那嘻嘻以後就跟著我們過也行，賀羽佳應該也很樂意。」
「賀羽佳和季母肯定都很樂意，但我師兄就不好說了。」
「真到了那一步，他會願意的。」楚傾禾語氣輕緩，「畢竟，他自己工作也忙，真接回去給賀羽佳帶，還不如一直留在我這邊。」
「你啊就是看人家嘻嘻可愛，打算當童養媳養大吧？」
「你這話說的，孩子才多大，誰會想那麼遠。」楚傾禾繞回正題，「季律師訂婚宴我是沒辦法參加了，到時候你幫我把禮金帶過去。」
「他肯定不會收的。」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情，我作為朋友，心意還是要表達到位的。」
「行吧，那先這樣了，再聯絡。」
「好。」
掛了電話，楚傾禾轉頭看著在地毯上一起玩耍的三個孩子。
小初現在能和辰辰嘻嘻一起玩了。
但她大多時間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辰辰和嘻嘻玩。
嘻嘻會教小初給芭比娃娃打扮；
辰辰會教小初拼圖，還會『炒菜』給小初吃。
小初每次都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們，需要表達的時候，她大多是搖搖頭，或者點點頭。
嘻嘻有時候會歪著腦袋看著她，「原來我以前不愛說話就是這樣啊，像個假人耶！」
小初：？
楚傾禾經常被嘻嘻的語出驚人逗笑。
她看著嘻嘻如今活潑可愛的樣子，也相信小初在兩個孩子的影響下，會慢慢變得自信開朗。
因為小初剛回來，溫錦辰和嘻嘻惦記著她，幼兒園那邊便只去半天，騰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小初。
而溫錦辰和嘻嘻去上學的時間，小初大部分都在睡覺。
她的睡眠時間一天基本達到18個小時了，白天哪怕是睡了半天，晚上依舊能正常入睡。
這是虛弱的表現，楚傾禾想找中醫幫小初調理身體。
傅允晞雖然略懂中醫，但對於小兒這方面，她並不精。
中醫調理需要一個過程，一般都是就近原則。
楚傾禾委託崔老闆幫自己打聽下潭城有沒有擅長小兒調理的中醫。
目前還沒消息。
小初在楚傾禾的溫柔陪伴和桑顏的積極引導下，已經逐漸適應國內的時差和生活方式。
溫錦辰和嘻嘻也很喜歡小初，知道她的身體不太好，他們在玩耍的時候也都會格外照顧小初。
孩子和孩子相處，是最容易達成一片的。
小初現在已經會主動去牽辰辰和嘻嘻的手，有時候玩得開心，她也會露出靦腆的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可愛極了。
每次看到小初笑，桑顏在一旁看著，嘴唇抿得很緊，眼底總有複雜的情緒翻湧著。
但她很快低下頭，深呼吸將那股情緒壓下去。
再抬頭，又是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樣。
又過了一星期，楚傾禾產檢回來，給三個孩子一人帶了一隻棉花糖。
辰辰和嘻嘻領了棉花糖，樂呵呵地喊道——
「謝謝媽媽！」
「謝謝乾媽！'
楚傾禾笑著揉了揉他們的腦袋，隨後對站在最後面的小初招招手。
小初走上前，一雙大眼睛盯著楚傾禾。
「小初，這是你的。」楚傾禾彎下身，將手中的棉花糖遞給她。
小初伸手接過，盯著楚傾禾看了幾秒，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小聲的說了句：「謝謝，媽媽……」
楚傾禾一怔。
一旁的桑顏也怔住。
「小初……」楚傾禾捂著嘴，眼眶發熱，「你剛叫我什麼？」
小初又輕輕地喊了聲：「媽媽。」
這聲『媽媽』不大，但楚傾禾聽清了。
她再控制不住，彎下身朝小初伸出手，「小初乖，讓媽媽抱抱你好嗎？」
小初有些猶豫，她回頭去看桑顏。
桑顏站在那裡，對她彎了彎唇，鼓勵道：「小初，快讓你媽媽抱一抱。」
小初轉過頭，往前邁了一小步。
下一瞬，楚傾禾將她抱住。
楚傾禾現在大著肚子無法蹲下，她只能儘量彎著身抱住女兒。
小初的臉貼在楚傾禾胸口，一雙大眼睛眨了眨。
楚傾禾泣不成聲，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女兒終於願意叫她媽媽了。
桑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面色如常。
只是，垂在雙側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了。
指甲陷入肉里，她渾然不知。
傅允晞坐在沙發上，摸著嘻嘻的腦袋瓜，掃了眼桑顏緊握著的手，隨後，她視線一轉，帶著幾分打量的目光落在桑顏臉上。
傅允晞微微調了下眉。
心想，這樣一張清冷美人臉，倒是很適合隱藏情緒。
……
夜晚，兒童房裡。
溫錦辰自己睡一張床，嘻嘻和小初一起睡一張床。
楚傾禾將故事結局讀完，三個孩子也都已經睡熟了。
這是小初搬到兒童房的第三天。
她現在沒有桑顏也可以入睡了。
楚傾禾關了燈，起身幫他們把被子蓋好，轉身走出房間。
剛回到房間，房門便被敲響。
楚傾禾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桑顏。
桑顏沒有鋪墊，直接道，「小初現在已經適應這裡的生活，我想，我該走了。」
聞言，楚傾禾微微一愣。
「你要回北城？」
「我的根不在北城。」
楚傾禾皺眉，「那你打算去哪？」
「我記得我是從江城的福利院被領養到國外的。」桑顏語氣平淡，「所以，我想回江城找找看有沒有什麼關於我身世的線索。」
楚傾禾看她神色認真，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桑顏是個孤兒，和溫硯新結婚應該是她最幸福美滿的時刻。
只可惜，那段婚姻維持不到一年。
最後就連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沒留住。
現在小初也不需要桑顏了。
那從今往後，桑顏只有她自己了。
楚傾禾猶豫片刻，說道：「其實你不用走也可以，我這邊不差多你一個。」
「我想走。」桑顏看著楚傾禾，忽然勾了下唇，「楚傾禾，其實你這人比誰都聰明，卻也比誰都心軟。」
楚傾禾一愣。
「但對我，你不該心軟。」桑顏看著楚傾禾的眼睛，「我們不是一路人，小初，交給你了。」
桑顏說完不等楚傾禾回應，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客房門打開又迅速關上。
楚傾禾站在主臥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客房門，神色複雜。
…
第二天清晨，楚傾禾被敲門聲吵醒。
麗姐推門而入，臉色焦急：「夫人，您快下來看看吧，大少夫人走了，小初小姐現在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