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前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
「陸家主母也太過分了!等會兒去錢大姐茶莊吃茶,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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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要去,一起走!」
百姓們議論著散去,陸寧挽著夫君走在熟悉的庭院裡,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那對母女怕是萬萬沒想到,一場刁難反倒弄巧成拙。
關於秦蘭霜苛待庶女的閒話,很快就會在汴京的婦人圈裡傳開。
想到這兒,她輕聲笑了出來。
江北辰歪頭看著她,滿眼好奇。
「娘子,你剛才哭得可真像。」
陸寧看向他澄澈的雙眼,淡笑著回道。
「夫君,以後你可得習慣,對付這種刁難,我最擅長的,便是演戲。」
江北辰眨了眨眼,把心底的疑惑直白道出。
「那娘子那日打望春樓老闆娘,也是在演戲嗎?」
他嘴上問著,心裡卻悄悄泛起彆扭。
若連護著他都是裝的,那她對他的好,是不是也摻了假?
陸寧瞧著他單純好奇模樣,忍不住淡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是我夫君,聽見不得旁人罵你欺你,對付那些欺軟怕硬的人,自然要比誰的拳頭硬,無需演戲。」
溫柔的話語落在耳畔,江北辰腳步一頓,垂眸看向身旁脊背挺直的女子。
她剛才說,那日護著他,不是演戲。
「怎麼了?」
陸寧察覺到他的停頓,抬眼問道。
江北辰輕咳一聲,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就是覺得,娘子和別人不一樣,待我很好。」
掌心被他溫熱的大手包裹,陸寧嫣然一笑。
他們雖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既然同在一個屋檐下,自然該互相扶持。
二人並肩跨過門檻,走進了靜安堂。
廳內,劉媽媽見是三姑娘帶著姑爺前來,立刻笑著朝屋內喊道。
「老太太,您瞧誰來了!」
正坐在桌旁捻著佛珠的方聞鈺,聞言當即抬眼。
看清來人時,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了上去,慈祥的臉上瞬間綻開笑意。
「寧寧!快,快讓祖母瞧瞧!」
陸寧笑著上前扶住她,微微彎膝行禮。
「祖母,您怎麼瘦了些?」
「我還是老樣子,就是胃口不佳。」
方聞鈺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眼中關切。
「寧寧倒沒什麼變化,在江家,有沒有受苦?」
「當然沒有,江家待我很好,孫女反倒比以前多添了半碗飯呢。」
「那就好,那就好。」
方聞鈺鬆了口氣,目光才落在陸寧身旁的江北辰身上,略帶疑惑地問。
「這位就是..」
江北辰立刻收了憨態,神色端正地走上前,抬手恭敬拱手,聲音沉穩。
「孫女婿見過祖母,祝祖母身體安康,福壽綿長。」
這話一出,方聞鈺滿臉驚訝地打量著他。
竟沒想到,傳聞中痴傻的江家大郎,不僅模樣周正、身姿挺拔,言行舉止間更是半點看不出痴傻,反倒比尋常世家公子還要俊朗得體。
陸寧看著他一本正經裝模作樣的樣子,忍不住抿唇偷笑。
沒等方聞鈺開口,江北辰便又恢復了憨態,青澀地抬手摸了摸頭,看向陸寧小聲問。
「娘子,我剛才的動作和說辭,有沒有出錯?」
前一秒還沉穩得體,後一秒便變回懵懂模樣,祖孫二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陸寧柔聲道:「夫君沒出錯,做得極好。」
方聞鈺收回目光,看著二人相處和諧的模樣,心中徹底放下心來。
孫女婿瞧著溫厚老實,想來不會委屈寧寧。
她拉著二人在桌旁坐下,絮絮叨叨說著京中趣事,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劉媽媽站在一旁,悄悄擦了擦眼角。
自從三姑娘嫁出去,老太太可有好幾日沒這般開懷笑過了。
另一邊,錦繡閣內。
女使快步走進閨閣,俯身對著坐在梳妝檯前的陸清婉低聲匯報。
「什麼?你確定她是從正門進來的?」
陸清婉猛地抬眼,眉頭緊蹙,語氣不悅。
女使連忙垂首,連一旁替她梳妝的貼身女使夏荷,都下意識放輕了插簪子的動作。
「回大姑娘,三姑娘確實是從正門進來的,還...」
「還什麼?」
「還在門外鬧了一場,街上不少百姓都看見了。看門的小林子嚇得不輕,想求姑娘保他。」
「啪!」
陸清婉猛地抬手拍向妝檯,發出震響。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鬧到大街上還有臉來求我?」
她強壓著怒火,垂眸思索。
小林子嘴巴不嚴實,若是讓他吐露是她授意攔門,定會惹爹爹生氣斥責。
片刻後,她從錦袋中摸出一錠銀元寶,丟給女使。
「你去告訴他,嘴巴給我閉緊了,老實挨一頓板子,事後我自有豐厚銀子補償他。
若是敢多嘴..小心他的腿。」
「是,大姑娘。」
女使接過銀錠,快步退了出去。
夏荷見她氣消了些,才低聲問道。
「姑娘,就算小林子守口如瓶,可街上已經有閒話了,萬一傳到主君耳朵里,該怎麼辦?」
陸清婉冷哼一聲。
「怕什麼?這事是小林子自作主張刁難陸寧才惹出的閒話。
等他挨了板子,就把他打發去莊子做苦力,我和母親自然能撇得乾乾淨淨。」
「姑娘想得周到。」
夏荷躬身應道,心中詫異。
這次竟沒能讓三姑娘出醜,倒是稀奇。
她抬手給陸清婉插上一支珍珠步搖,輕聲提醒。
「奴婢總覺得,三姑娘這幾日性子變了許多,姑娘日後還是小心些為好。」
陸清婉聞言,柔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慵懶地撥了撥鬢邊的珠花。
「去把母親屋中,把我那表妹、表弟叫來。」
「是。」
夏荷退下後,陸清婉對著銅鏡打量著自己美艷的臉龐,低聲呢喃。
「就算你口齒伶俐了些又如何?以前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
等明日賞花宴,有你求我的時候。」
芳華閣廳前,秦蘭霜正笑著與秦書翠閒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不離京中時興的綢緞首飾,眼神攀比。
「姐姐這身衣衫的面料,瞧著格外貴氣,莫不是軟煙羅緞吧?」
秦書翠伸手撫摸著秦蘭霜的衣袖,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京中最金貴的綢緞。
「妹妹眼光還是這般毒辣,一摸便知。」
秦蘭霜笑著抬手,打量她的衣著。
「你這身想來也是軟煙羅?看來,我們的官人都捨得給我們花錢。」
「哎,哪能和姐姐比。」
秦書翠嘆了口氣。
「姐夫主動給你買整身的料子,我啊,求了我家官人好一陣,他才肯給我和菘藍買一匹。」
二人絮絮叨叨地聊著,全然沒理會被晾在屏風後的陸寧和江北辰。
陸寧早已習以為常,神色平靜地站著。
秦書翠向來如此,愛攀比、愛炫耀,毫不掩飾自己的虛榮。
楚家主君繼承爵位後,家道已不如從前,在汴京也只是末流官眷。
傳聞楚康安為人小氣低調,娶了這麼個愛攀比的婆娘,夫妻間的矛盾定然不少。
她依稀記得,楚家到最後,竟是由小妾當家做主,只是具體緣由,倒記不清了。
「娘子,她們怎麼還不讓我們進去啊?我們都站一盞茶的功夫了。」
江北辰撇了撇嘴,抱怨聲不大不小,剛好穿透屏風,落入秦氏姐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