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獎勵馮老闆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名面覆白紗、身著素衫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屋裡。
那男子神色淡漠,緩緩開口。
「我是誰並不重要,今夜來此,只為兩件事。」
馮文蘇半個身子懸在半空,低頭望著下方的街道,雙腿發軟,剩下的酒意全無,渾身發僵急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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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有話等我回去再說!」
他急著縮回身子,只想逃離這險境。
江梓瀾神色毫無波瀾,袖管一揚,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滑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匕首輕輕抵在了馮文蘇的脖頸上,溫聲帶著刺骨寒意。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敢亂動叫喊,這匕首便會刺入你的喉管。」
馮文蘇的動作驟然僵住,這才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原本眯著的小眼瞪得滾圓。
他死死攥著窗沿,肥碩的身子發抖,勉強維持著維持平衡,聲音發顫。
「公子饒命!有話好好說...你要銀子,我庫房裡有的是,都給你!先讓我回去行不行?」
聞言,江梓瀾指尖微微一用力,匕首又往皮肉里陷。
冰涼的觸感傳來,馮文蘇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說廢話,我沒那麼多耐心。」
馮文蘇嚇得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臉上肥肉輕顫。
江梓瀾微微彎唇,聲音壓得極低。
「馮老闆可還記得,十年前顧家那場大火嗎?」
十年前....顧家?
馮文蘇一臉茫然,隨即臉色驟變,眼神驚恐地盯著向覆紗男子顫聲問。
「你..你說顧家..難道你是.....」
江梓瀾眸色銳利如刀,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恨意。
「看來,你當年的確參與其中。說,當年的幕後之人還有誰?」
馮文蘇拼命搖頭,腦子飛速打轉,想著怎麼狡辯。
「冤枉啊公子!這事都過去十年了,我只知道那是場意外,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匕首又往喉嚨里抵了抵,刀背深入皮肉。
「別!別衝動!我說!我全說!」
馮文蘇嚇得魂不附體,嘴唇哆嗦著交代。
「我、我只知道,當年顧家勾結叛亂的舊黨勾連,被晏王查抄了府邸。
後來府里起了一場大火,顧家滿門都葬身火海...別的,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江梓瀾神色愈發冰冷。
「只有這些?」
馮文蘇拼命點頭。
「就這些!我真的不知道別的了!」
蒙著白紗的江梓瀾盯著他閃躲的眼神,緩緩收回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個嘴硬的晏王走狗。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便罷了。我來的第二件事,就是送你下地獄。」
馮文蘇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你、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我?難道你是...」
「答對了。」
江梓瀾語氣平淡。
「獎勵馮老闆,一場『意外墜樓』。」
話音落,他伸手一點點掰開馮文蘇死死攥著窗沿的手指。
「不!你不能殺我!饒命啊!」
馮文蘇苦苦哀求著,肥碩的身子在窗沿上晃來晃去,眼看就要栽下去。
與此同時,香茗居樓下,幾個醉酒的世家公子正勾肩搭背地走著。
幾人對著朦朧的月色,你一句我一句地吟詩作賦,笑語不斷。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
朱公子晃著腦袋,吟得有模有樣。
「好詩!」
「朱兄此句,真是應景!」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對著月亮吟詩,笑聲朗朗。
穿藍衫公子抬手指著閣樓頂端,嚷嚷道。
「哎,你們快看,那不是香茗居的馮老闆嗎?」
眾人抬眼望去。
二十幾米高的閣樓頂上,馮文蘇那肥碩的身子斜坐在窗沿上,看著格外突兀顯眼。
「還真是!他坐在窗上作甚?難不成也跟咱們一樣,賞月吟詩?」
「得了吧,就他那粗鄙模樣,哪懂什麼風雅?怕是又喝多了耍酒瘋呢!」
「哈哈哈哈!」
幾人哈哈大笑起來,沒當回事。
眾人的笑聲未落,閣樓上的身影猛地栽落,一道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啊啊啊——!」
只一瞬,男人肥碩的身軀如同炮彈砸落在香茗居的牌匾上。
「咔嚓」一聲,牌匾裂了道縫,隨即「砰」的一聲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
馮文蘇仰面朝天,四肢扭曲,沒了聲息。
笑聲戛然而止,公子們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怔怔地望著地上的黑影。
猩紅的鮮血從他耳鼻、腦下慢慢滲出來,越流越多。
直到街邊婦人發出驚嚇的尖叫,幾人才如夢初醒。
方才還被他們取笑的馮老闆,竟然墜樓摔死了!
「不好了!死人了!馮老闆摔死了!」
驚恐的呼喊聲,瞬間在街頭炸開。
香茗居地下倉庫。
看守的小廝們隱約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還夾雜著「報官」的字眼。
「外面咋這麼鬧?吵得人心煩。」
「我好像聽見有人喊要報官呢!」
一個小廝揉著眼睛不悅嘟囔。
另一個側耳聽了聽,不確定地說。
「你準是聽錯了!這三更半夜的,能出什麼大事?」
領頭的小廝嗤了一聲,晃著腿滿不在乎。
「咱們安安穩穩等著馮爺來就成。」
幾個小廝正百無聊賴地你一言我一語扯閒話。
牢里原本還在跟他們理論的林星河,聽見外面的動靜突然頓住抬眼道。
「你們馮老闆出事了。」
這話一出,小廝們齊刷刷看過去,頓時鬨笑起來。
「我說你這書呆子,怕不是嚇傻了?大半夜說什麼胡話!」
「就是,等馮爺回來,看他不用刑收拾你,到時有你哭的!」
「用刑?」
林星河心頭一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關在這裡,姓馮的打算用私刑教訓他。
他冷哼一聲,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清亮。
「報應不爽,作惡多端的人,自有天收。」
小廝們臉上的笑瞬間斂了,鄙夷地瞪著他。
「天收?別逗爺笑了!」
「我們馮爺在京里混了二十年,年年都有人咒他,可他不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再敢囉嗦一句,看爺不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