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險境重重！
胖道士吳德走在季如風身後，把袖子擼上去。
從胳膊上揪下來一條吸得圓滾滾的水蛭，那蟲子肚子鼓得透亮，裡頭全是血。
只見他拿兩根手指頭一捏，噗嘰一聲爆出一手血漿子，噁心的罵道：「這才進來多大會兒工夫，道爺我身上都快被叮成篩子了。」
「我也就納悶了，這水蛭怎麼老盯著咱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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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牙走在吳德後頭，一邊走一邊從褲腿上往下扒拉，捏死一條往路邊一甩，哭喪著臉說：「才走沒幾步，我身上摸出來十幾條了，你們幾位咋就沒事呢？」
季如風聳了下肩，沒吭聲。
因為他周身裹著一層薄薄的真氣。
那些水蛭一挨著他的皮膚就被彈開了，根本近不了身。
他拿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前面開路的王潘子。
又看了看旁邊的胡九一和胡雪莉，心裡就有了數。
這仨人身上也隱隱透著真氣的波動，用的跟他一個法子。
合著走在前面的四個人都把自個兒裹得嚴嚴實實，水蛭吸不著。
可落到後頭那兩個沒真氣護體的倒霉蛋身上，那可不就可勁兒薅麼。
也虧得吳德和小金牙在前面當肉盾。
所以後頭那些僱傭兵十個人加起來被叮得還沒他倆一半多。
「你們兩個再忍忍。」
胡九一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說：「再往裡頭走一段，離河遠了地皮幹些，水蛭就少了。」
「還有多遠啊？」
吳德把又一條吸飽了的水蛭從手背上拽下來，甩在地上拿腳碾了個稀爛，罵罵咧咧道：「再這麼吸下去，道爺我這一身膘都得被吸乾咯。」
「快了，現在這塊地界挨著河，潮氣重。再往裡走應該就乾燥了。」
「希望吧！」小金牙苦著臉應了一聲，腳步都開始打晃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
林子裡的地面漸漸沒那麼泥濘了，爛葉子底下能踩著硬實的干土了。
季如風不打算停，他想趁天亮多趕些路。
早點摸到深處的苗寨，把聖蠱的事辦了。
正盤算著路線呢，吳德從後頭緊趕兩步湊上來，壓著嗓門拽了拽他袖子：「季兄弟，要不咱歇會兒再走？」
「這塊兒已經開始乾燥了，再往裡走水蛭就沒了再往深處走一段再歇。」季如風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季兄弟。」
吳德苦著臉，把聲音壓得跟做賊似的，委屈巴巴的說：「你是不遭螞蟥叮不知道這苦啊，你回頭看看小金牙都成啥樣了。」
季如風順著他的目光往回看。
只見小金牙走在隊伍中間，本來就乾瘦的一個人。
這會兒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都泛了層紫，青噓噓的。
整個人走路都打飄，跟被什麼精怪吸乾了精氣似的。
這讓季如風有點無語。
這個吳德和小金牙都是普通人，不知道王天雄為什麼非要找他們來。
見季如風看過來。
小金牙還勉強咧了下嘴，露出那顆大金牙沖他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行，先原地休息。」季如風抬了下手。
吳德立馬來了精神，轉身就往旁邊的灌木叢里鑽，被季如風一把拽住後領：「休息就休息，你亂跑什麼？」
「不是，季兄弟！」
吳德扭過臉來，一張胖臉皺成了苦瓜，說：「有倆傢伙嘴刁得很，別的地兒不叮，偏偏叮上我那地兒了！我現在感覺那底下跟掛了倆雞蛋似的，墜得生疼，走路都磨得慌！」
他眼神一個勁兒往下三路示意，兩條腿不自然地叉著，站姿跟螃蟹似的。
季如風被他這姿勢逗得差點沒繃住，擺了擺手：「快去快回，別跑遠了。」
「放心！道爺我馬上就回來！」
吳德話沒說完人已經躥進灌木叢里了，一邊跑一邊解褲腰帶，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無量天尊！你們倆個逼養的玩意兒，老子今天非弄死你們不可！」
小金牙一聽說歇了。
整個人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就找了棵樹靠上去往下出溜，背包墊在背後，人坐在那兒直喘。
「小金牙。」
季如風走過去瞅了他一眼，說：「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脫衣服？好端端的脫衣服幹啥？」
小金牙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一臉茫然。
「別廢話了，讓你脫你就脫。再不脫我感覺你隨時能倒地上。」
「暴斃？季兄弟你可別嚇我！」
小金牙嘴上這麼說，手上倒是利索，先把背包卸了。
然後把外套扒下來，裡頭那件內搭也拽著下擺往上一掀脫了個乾淨。
最前頭的胡九一三人聽見動靜也回過頭來看。
這一看，胡雪莉當場倒抽一口涼氣，胳膊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小金牙那後背，瘦得肋骨一根根凸著。
可這會兒肋骨都快看不見了。
因為整個脊背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水蛭。
一條挨一條，擠得滿滿當當。
每一條都有大拇指那麼粗，黑褐色的身子脹得圓滾滾的，皮都撐得發亮。
顯然已經吸了老半天了。
那些蟲子叮在他背上，從他後脖頸一直排到褲腰上頭，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嘶……金牙！你就不覺得難受嗎？」胡雪莉抱著胳膊搓了兩把。
「難受？」
小金牙扭過臉來，一臉狀況外的表情：「不難受啊。就是覺得背包咋越來越沉了呢。」
「你先別動！」
季如風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把他翻回去：「我們先把這些玩意兒給你弄下來。」
說著，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地點著火，拿火苗去燎那些水蛭的屁股。
一燒一個準，被火一燙。
水蛭蜷成一團自己就掉下來了，掉在地上還扭來扭去。
季如風一邊燒一邊扭頭沖僱傭兵那邊喊：「你們都把衣服脫了互相看看，別跟小金牙似的叮了一背還不知道！」
僱傭兵們一聽。
立刻手忙腳亂地把上衣扒了，互相檢查起來。
這一查就查出好幾個中招的。
不過都只有三兩隻叮在肩胛骨和腰側，比小金牙那盛況差遠了。
「哎哎哎！」
吳德一手捏著兩隻鵪鶉蛋大小的水蛭把玩著，另一隻手朝僱傭兵那邊直擺：「這裡有女同志在呢，你們幹什麼？知不知避嫌啊？」
僱傭兵們齊刷刷白了他一眼。
沒一個人搭理他，該脫的脫，該查的查。
胡雪莉正拿匕首尖給一個僱傭兵挑背上的水蛭。
聽見這話頭都沒抬，嘴角撇了撇，繼續手裡的活兒。
「別嚷嚷了。」
季如風一邊拿打火機燎著小金牙背上的水蛭一邊扭頭說了句：「趕緊過來把衣服脫了檢查一下。」
「放心！」
吳德把胸脯拍得啪啪響：「道爺我剛才在那邊早自個兒查過了，全身上下除了這倆嘴刁的傢伙，別處乾淨得很。」